她冷靜的聲音讓我生氣。貝拉的關注點顯然什麼意義也沒有,可愛麗絲卻還在想著貝拉的話。愛麗絲應該更瞭解,貝拉並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怎麼可能搞清楚呢?她完全不知道前因後果。
我不由自主地加大油門,卻突然意識到愛麗絲也不完全瞭解前因後果。從她所有的預見來看,有些事情是她看不到的。
「愛德華,」愛麗絲還是很冷靜,語氣很理性,「咱們來講清楚。」
「你不明白,」我爆發了,「他是個追獵者,愛麗絲,你b看到/b了嗎?他是個追獵者!」
聽到這個詞,埃美特的反應比愛麗絲還要強烈。雖然愛麗絲已經預見到了我要對她吼。
關於追獵者,我們聽過一些故事,但並沒有太多瞭解。最強的追獵者都在遙遠的義大利任職。卡萊爾認識一個,埃利斯戴,但他離群索居,我們誰都沒有見過他。埃美特和愛麗絲只知道追獵者在找東西、找人方面很有天賦,但他們對這個概念也不是很瞭解。詹姆斯可不只是有找人的能力,追蹤對他來說意味著一切。
「靠邊停車,愛德華。」愛麗絲彷彿沒聽見我的話一般。
我瞪著她,同時踩下油門加速。
b今天晚上不會怎麼樣。/b她十分確信地想。「按我說的做,愛德華。」
「聽我說,愛麗絲。」我激動地說,真希望這次能和平時的狀況相反,把我知道的一切灌進她的腦袋裡,她沒明白我的意思,「我在他腦海中看見了,他喜歡追蹤,痴迷於追蹤,而且他想要捕獵b貝拉/b,愛麗絲——他明確地想要捕獵貝拉。他今晚就要開始捕獵。」
愛麗絲對我的激動無動於衷:「他不知道哪裡……」
她不願意b瞭解/b,這讓我很不耐煩,我打斷她:「你以為他要用多久就能在鎮上發現貝拉的氣味?勞倫特的話還沒出口,他就已經做好計劃了。」
貝拉驚呼一聲,隨後又尖叫起來:「查理!你不能把他扔在那裡!你不能扔下他!」
「她說得對。」愛麗絲說,她的語氣還是那樣,過於鎮定。
我的頭腦還沒下達命令,腳就鬆開了油門。我肯定也不能讓查理有危險,但我要怎麼才能同時顧全兩頭呢?
「就花一點兒時間看看我們有哪些選擇吧。」愛麗絲好言相勸。
看到她腦海中突然出現的畫面,我震驚了。我還沒見過她跟蹤這個未來,如果在平時,我會打斷她,而且是暴力打斷。但她不知怎的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擺出來了。
愛麗絲所預見的未來之一,是追獵者失去了興趣,放棄追逐。
b沒有戰利品,他的追蹤就毫無意義了。/b愛麗絲解釋。
這和從前的預見很像,但我能看出這是新的,剛剛產生的。貝拉的眼睛紅得發亮,幾乎要發出光來,她的五官極其銳利,彷彿是用鑽石雕琢成的,她的皮膚比冰雪還要白。
在這個版本的命運預測之中,追獵者明顯是消失了。
但貝拉發亮的眼睛冷冷地盯著我……帶著譴責。
我把吉普車猛地開到路肩上,用力踩剎車。我們急停了下來。
b「我們沒的選。」/b我衝愛麗絲吼道。
「我不要離開查理!」貝拉衝我嚷。
「我們得帶她回去。」埃美特插嘴說。
「不行。」
埃美特看著後視鏡裡的我:「他不是我們的對手,愛德華。他碰不到貝拉。」
「他會等。」他享受等待。
埃美特並不開心地笑了笑:「我也可以等。」
我暴躁地想要扯頭髮:「你沒b看到/b,你不瞭解!他一旦開始捕獵,就不會動搖。我們必須殺了他。」
埃美特看著我,彷彿我很遲鈍一樣。
b我們當然得殺了他。/b他想,但他說出口的話比較溫和。他一反常態地敏感,明白他現在控制著的是個脆弱的人類。「這是一個選擇。」
「還有那個女的。」我提醒他,「他們是一起的。」這完全影響不了埃美特,於是我補充說,「如果打起來,他們那個首領也會和他們一起。」雖然我懷疑他並不會。
「我們的人足夠了。」
他把羅斯和埃斯梅也算進去了嗎?肯定沒有。他覺得他自己就夠了,就好像那些人沒有陰謀詭計,會和他正面對抗似的。
「還有一個選擇。」愛麗絲說道。
b那個未來總歸是要來的,那為什麼不現在接受,努力保證她平安呢?/b
我火冒三丈,感覺自己很危險。我雖然愛著愛麗絲,但我現在好像真的可能傷害到她。我努力剋制,只用語言發洩。
b沒有其他選擇!/b我靠近她的臉吼道。
愛麗絲沒有退縮。
b別犯傻了。有太多種未來,又有太多曲折我解釋不清,太深遠了。你說得對,他不會放棄……除非他沒有繼續的動機。/b
我在愛麗絲腦海中看見,幾十年來,我一直想把貝拉藏起來,而詹姆斯一直在追獵貝拉。他用了上千種不同的圈套和詭計。他可比埃美特想的難對付多了。
要我警惕幾十年是沒問題的,我不會用她的生命換取一個輕鬆的未來。
一個顫抖的聲音打斷了我們。
「有人想聽聽我的計劃嗎?」
「不想。」我厲聲說道,眼睛仍然瞪著愛麗絲,她回瞪我。
「聽我說,」貝拉繼續說,「你們帶我回去……」
「不行。」
「你們帶我回去。」她堅持說下去,聲音變得強硬且憤怒,「我跟我爸說我要回鳳凰城的家。我收拾東西。等到追獵者看到這一切,我們就跑。他會跟蹤我們,就會放過查理了。查理也不會找聯邦調查局。然後你們隨便帶我去哪兒都行。」
看來她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性,沒有打算犧牲自己,只為了保全查理性命,避免我們因為保護她而陷入危險。她是有計劃的。
「這主意不壞,真的。」埃美特思索著。他並不太相信追獵者的能力,寧願留下線索讓人跟蹤,也不願意兩眼一抹黑,不知道敵人從哪裡冒出來。他還認為這樣會比較快。雖然他之前說自己有耐心,但其實並沒有多少。
愛麗絲考慮了一下,看看貝拉的決定會怎麼改變未來。她看到,如果沒有意外,追獵者會看到這場精心安排的表演。
「也許能行。」她認可了。新的預見很快把舊的遮住了。我們兵分三路,往三個不同的方向去,只留下我們想留下的蹤跡。她看見埃美特和卡萊爾在森林裡捕獵。有時候羅莎莉也在,有時候則是埃美特和賈斯帕,但沒有固定的組合。
「你知道的,我們不能讓她的父親沒人保護。」愛麗絲補充道,她仍在腦海中看著未來畫面的播放。這部分她很確定,我們會回去,讓追獵者分神,不再關注查理。
不過在那些非常清晰的預見中,追獵者都離貝拉太近了。想到這裡,我本就刺痛的神經更加緊張了。
「太危險了。」我嘟囔著說,「我不想讓他出現在貝拉周圍一百英里之內。」
「愛德華,他穿不過我們的防線。」埃美特明白我想盡力避免一戰,他很沮喪。他並沒有感覺到有任何風險。
愛麗絲看到我猶豫不決,她也在下決心。她看完了她b自己/b這個決定產生的直接結果,發現查理家裡最後並沒有出現戰鬥。追獵者只會等待並觀察。
「我沒有看到他發起攻擊。」愛麗絲確定地說,「他會等待我們單獨留下貝拉的時候。」
「用不了多久他就會發覺這是不可能的。」
「我b強烈/b要求你們帶我回家。」貝拉命令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堅強自信。
而我努力撥開思緒中由驚慌、絕望和內疚組成的迷霧。與其等追獵者設陷阱,不如我們自己設陷阱,這樣說得通嗎?b聽起來/b不錯,但我想到讓貝拉和他靠近的本質是以她為餌,就怎麼也想象不出這幅畫面了。
「拜託了。」她低聲說,聲音裡充滿痛苦。
我想象追獵者發現查理獨自在家時的畫面,知道這肯定是貝拉最關心的。我只能想到,這樣會讓她異常驚慌又絕望。我的家人不會這麼脆弱,貝拉是我唯一的弱點。
我們必須把追獵者從查理身邊引開,這點毋庸置疑。她的計劃中只有這部分重要。但如果計劃一開始就不起作用,如果追獵者沒有看見我們演的戲,結果一定很糟糕。我們要為另外一種預見做好準備。必要時,埃美特可以儘可能長時間地照看查理。我知道他會很高興和追獵者單挑。在空地上面對那些人的時候,賈斯帕強化了埃美特的形象,我確定追獵者絕對不會願意落在埃美特的手裡。
「不管追獵者看沒看見,你今晚就走。」我對貝拉說,我感覺非常失敗,抬不起頭來,「你跟查理說你在福克斯一分鐘也待不下去了。隨便給他編個說得過去的故事。收拾一些隨手能拿到的東西,然後就上卡車。我不在乎他對你說什麼,你只有十五分鐘。」我在後視鏡中和她的目光相遇,她現在的表情很是隱忍。「聽見了嗎?從踏上門口臺階起,你只有十五分鐘。」
我踩下油門,來了個小半徑掉頭。現在又是另外一種緊急情況了,我想盡可能快地讓「誘餌」這部分趕緊過去。
「埃美特?」貝拉試探地問。
我在埃美特的腦海中看見貝拉盯著自己被束縛的雙手。
「哦,抱歉。」埃美特嘟囔了一聲,鬆開了她。
他等著我表示反對,見我沒有,就放鬆了下來。
既然已經做了決定,我就繼續專注於愛麗絲的預見。選擇並不太多,可能有三十個比較清晰的版本。在大部分的版本中,追獵者都會在我們到達查理家之後兩分鐘出現,和我們保持安全的距離。在少數幾個預見中,他在我們走後才到。即便是在這幾個預見之中,他也會無視查理,繼續跟蹤我們。
這時候,未來的可能性收窄了。我們會回家,追獵者會離我們更遠,不願冒險與我們對抗。紅頭髮女人會在那邊等他。我的家人會分開行動。無論在哪個版本之中,勞倫特都不會幫詹姆斯和維多利亞,所以我們只需要分成三組就可以了。
我有一點不理解,我們這三組的成員為什麼會不斷輪換。這說不通。
除此之外,其他部分都非常明確了。
「事情會這樣發生,」我向埃美特解釋,「等我們到了查理家,如果追獵者不在,我就陪她走到門口,然後她有十五分鐘和查理告別。」我又在後視鏡中與貝拉對視,「埃美特,你負責房子外圍。愛麗絲,你負責卡車。我和貝拉同時在室內。等她出來之後,你們兩個可以開吉普車回家,告訴卡萊爾。」
「沒門兒。」埃美特反對說,「我和你一起去。」b你欠我一個人情,還記得不?/b
對於他想這麼做,我本不該驚訝,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未來我們的分組才會混亂。
「你得這麼想,埃美特,我不知道會去多久。」
「我和你一起去,等到我們知道事情會怎麼了結再說。」
他的想法沒有動搖,可能這樣是最好的,那就隨他吧。
愛麗絲腦海中現在是卡萊爾和賈斯帕在森林裡捕獵的畫面。
「如果追獵者在查理家的話,」我繼續說,「那我們就繼續往前開車。」
「我們得在他之前趕到。」愛麗絲堅持說。
有百分之九十九確定了,但我不會冒任何風險,不會讓未來變成某個不那麼清晰的異常版本。
「之後我們要怎麼用這輛吉普車?」愛麗絲問。
「你把它開回家。」
「我不開。」她非常決絕地說。
我們分組的畫面又變換了一輪。
我衝她吼出了一串老式的髒話。
貝拉低聲打斷說:「我的卡車可坐不下那麼多人。」
就好像我們要用那輛老破車逃命似的,但我知道她對她那輛卡車很是敏感,所以我什麼都沒說。我可沒精力做無意義的爭吵。
我沒回答,她就又低聲說:「我覺得你應該讓我單獨走。」
我又誤解了她的意思。她認為自己理所應當做出犧牲,這樣的話,我就能留在福克斯,查理就能多一個保鏢。
「貝拉,請按我說的做,就這一次。」我求她,不過這話從我咬緊的牙關冒出來,聽起來並不像是懇求。
「聽我說,查理並不笨。如果你明天不在鎮上,他會起疑心的。」
她有太多層意思我都誤解了。她甘冒生命危險這麼做的理由,真的就是為了給我製造一個可信的不在場證據嗎?
「這不是重點。」我很想讓說話的聲音聽起來不容商量,「我們會確保他的安全,這才是最重要的。」
「那追獵者呢?」她反駁說,「他看見你今晚的樣子了。不管你在哪兒,他都會認為你和我在一起。」
聽到這個說法,我們三個都呆住了,就連愛麗絲也是——她本來一直在關注其他的未來畫面,並沒有太注意聽我們的對話。
埃美特立刻接受了她的邏輯:「愛德華,聽她的。我覺得她說得對。」
「她說得對。」愛麗絲也同意。
她能看出貝拉是對的:不管我在哪一組,追獵者都會跟蹤這一組。這會破壞計劃,讓我們無法發起進攻。最糟的是,這又會讓貝拉成為誘餌,這樣的話,關於未來的可能性就太多了,無法保證她的安全。
可另外的選擇呢?b離開/b貝拉?
「我做不到。」
貝拉又說話了,這次她的聲音很是冷靜,就像我們已經接受了她最開始的發言似的:「埃美特也應該留下。追獵者肯定會關注埃美特。」
「什麼?」埃美特像被刺了一樣,追問道。
但愛麗絲知道他真正反對的是什麼:「你留下來就可以更好地對付他。」
之前非常大的分歧,現在似乎都解決了。愛麗絲看見我和埃美特還有卡萊爾在一起,一開始穿過森林逃跑,隨後為了捕獵而改變路線。
這個未來裡的貝拉在哪兒呢?
我盯著愛麗絲:「你認為我該讓她自己去嗎?」
她還沒開口,我就已經在她的預見中看見了答案。在一家普通酒店的標間裡,貝拉蜷成一團睡著,愛麗絲和賈斯帕在另外一個房間裡一動不動地守衛著。
「當然不是了,賈斯帕和我送她。」
「我做不到。」我的聲音現在很空洞,我看不到什麼其他辦法。如果追獵者打算拿我當標靶,那我應該離貝拉遠遠的。我必須控制自己的驚慌和苦惱,成為獵手。想到要把那個引發這場噩夢的吸血鬼毀掉,我竟然有一點兒愉悅。我努力壓下這種愉悅。貝拉的安全是唯一重要的。
貝拉的建議還沒說完。
「就在外面待一個星期。」她平靜地說。我又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她對今天發生的事瞭解得太少了。「或者就三四天?」她似乎覺得我在拒絕她提出的時間安排,於是又主動建議。我只能祈禱一週之內事情能了結。
「讓查理看見你沒有綁架我。」她繼續說,「讓這個詹姆斯去白費力氣吧。確保他完全把我跟丟了,到時候再來見我。當然是要繞繞路,之後賈斯帕和愛麗絲就能回家了。」
我仔細觀察愛麗絲對這個計劃的反應,看到計劃可行之後,今晚上頭一次鬆了口氣。在我將要找到貝拉、愛麗絲和賈斯帕的地方,存在著幾種未來。命運驅使我走上的這條特殊的道路決定了我會長期在暗地裡行動。追獵者一直在躲我。但在愛麗絲的腦海中還有許多條線交會又散開。其中幾條裡我找到貝拉,帶她回家。可明亮的陽光侵入,讓我迷失方向。我們到哪兒了?
「我們在哪兒見?」我問。貝拉的決定驅動著未來的走向。她肯定是已經知道答案了。
她的聲音很確定:「鳳凰城。」
但我在愛麗絲的腦海中已經看到接下來的行動了。我已經聽到貝拉為了掩護行動而編給查理聽的故事了,我知道追獵者也會聽到的。
「不行,他會聽到我們要去什麼地方。」我提醒她。
「而你要讓我們的行動看上去像是刻意表演出來的計策,要b明顯/b。」最後一個詞她拖了長音,聽起來有些惱火,「他會明白我們知道他在偷聽。他絕對不會相信我說的地方就是實際要去的地方。」
「她真殘忍。」埃美特咯咯直笑。
我還不是特別確定:「萬一不起作用呢?」
「鳳凰城有幾百萬人。」貝拉說,她的語氣還是有些生氣,不知道是不是恐懼侵蝕了她的耐心。但我知道我的耐心已經被消耗殆盡。
「找本電話簿又不難。」我吼道。
她翻了個白眼:「我不會回家的。」
「哦?」
「我已經夠大了,可以自己住。」
愛麗絲決定打斷我們毫無意義的爭吵:「愛德華,我們會陪著她的。」
「b你們/b打算在b鳳凰城/b做什麼?」
「就待在屋裡。」
埃美特沒有看到愛麗絲的預見,但他腦海中的畫面和我知道即將發生的很接近。埃美特和我身處森林之中,緊跟追獵者的足跡。「我還挺喜歡這樣的。」他說。
「閉嘴,埃美特。」
「你看,如果我們在貝拉就在附近的時候把他拿下,有人受傷的可能性會大很多——貝拉會受傷,或者你為了保護她而受傷。而現在,如果我們和他單獨在一起……」他腦中的畫面變了,他想象把追獵者逼入了絕境,而他自己正在步步緊逼。
如果我們可以做到,如果我們可以很快把追獵者處理掉,那麼這就是正確的選擇。但為什麼做起決定來這麼痛苦?
如果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貝拉是在關心自己的安危,證明她完全明白自己在冒什麼樣的危險,命懸一線的並不只是她一個人,那我也能感覺好受點。
她從來不擔心自己,可能這才是關鍵……她總是擔心我。也許只有在面對我的緊張情緒,而不是她實際的生命危險時,她才會更謹慎。
我現在自制力薄弱,說的話幾乎就是耳語,不然我擔心自己會尖叫出來:「貝拉。」
她在後視鏡中與我的目光相遇。她眼中的防禦多過害怕。
「如果你任由自己發生任何事情——無論什麼事——我都會對發生的事情負責。」我柔聲說,「你明白了嗎?」
她的嘴唇顫抖起來。她終於意識到危險了嗎?她響亮地嚥了口口水,嘟囔著說:「明白了。」
夠接近了。
愛麗絲的腦海中出現了無數個地方,許多都是透過深色玻璃看到的一條陽光燦爛的公路。貝拉總是坐在後排座上,愛麗絲一隻胳膊摟著她,茫然地看著前方。賈斯帕坐在駕駛座上觀察著。我突然想到,我親愛的兄弟會和貝拉的氣味一起,被困在這麼小的一輛車上許多個小時。
「賈斯帕沒問題嗎?」我問。
「多信任他一點兒,愛德華。」愛麗絲責備地說,「從各方面考慮,他一直都做得非常非常好。」
可是為防萬一,她腦海中還是閃過十幾個未來的場景。每一個場景中,賈斯帕都沒有分心。
我又打量起愛麗絲來。她嬌小的外表讓她看起來很脆弱,但我知道她是個兇狠的對手。追獵者和其他人都會低估她。這應該有一定的作用。不過,想象她要靠身體的力量來保護貝拉,我感覺不舒服。
「b你/b沒問題嗎?」我嘟囔著說。
她憤怒地眯起眼睛——當然是假裝的,她已經預見到了這個問題。
b我可以讓你什麼都看不見。/b
她長而響亮地衝我咆哮,殘忍而令人不安的聲音在吉普車的車窗之間迴盪,讓貝拉的心跳急劇加速。
看見愛麗絲可笑地炫耀,我有那麼半秒鐘忍不住微笑了起來,但隨後所有的幽默又都消失了。怎麼會變成這樣?不論貝拉身邊的護衛有多強的殺傷力,我又怎麼能忍受和她分離?
我腦海中又閃過一個不愉快的想法。貝拉和愛麗絲單獨在一起,未來她們的友誼即將萌芽。愛麗絲會不會告訴貝拉,b她/b解決這場噩夢的辦法是什麼?
我猛地點了一下頭,讓她知道我同意她成為貝拉的保護人。「但不要亂髮表意見。」我警告說。
維多是維多利亞的暱稱。——編者注
作者「斯蒂芬妮·梅爾」的其他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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