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巴黎留學的靚女

一隻繡花鞋 張寶瑞 第1頁,共2頁

新華社香港分社的一座大樓裡。

肖克正在焦灼地等待著北京的指示。一分鐘甚至一秒鐘對於他是何等重要,白蕾隨時可以把關於中國原子彈試驗的情報轉移。他一下飛機就來到了這座大樓,迅速向北京做了彙報,並等待指示。

北京終於來了電話,電話中傳來一個令人高興的訊息:梅花黨搞到的所謂關於中國核試驗的情報是假的。

有人打來電話對肖克說:「香港是各國情報機構的爭雄之地,鹿死誰手,還不好說呢!你注意一下這幾天的報紙,一定會有重大新聞出現。」

肖克想:對啊,美國中央情報局、蘇聯克格勃、臺灣國民黨特務組織、北大西洋公約組織、英國與法國諜報機構,哪個不想把有關中國核試驗的材料率先搞到手呢!他們都懼怕中國這個亞洲巨人的崛起,害怕共產黨中國獨立於世界民族之林。

第三天,香港《明報》等報紙果然登出了頭條重要新聞:大陸的四名劫機者在香港美美酒家遭到襲擊,兩名劫機者被擊斃,唯一的一名女劫機者受傷住進醫院,一名男劫機者下落不明。

這幾天,金熾就像一頭喪家之犬在香港的僻巷徘徊,靠乞食為生。那天夜裡的慘景使他終生難忘。

當他與白蕾和另外兩名劫機者來到金老歪的博通賭局時,他欣喜若狂,他萬沒有想到如此順利就逃出了大陸。金老歪為他們舉辦了隆重的慶賀酒宴,金熾捧著醇美的白蘭地,簡直醉了,他的腦海裡又浮現出蘇菲的影子,那苗條輕盈的身材,富於魅力的微笑......白蕾高興得跳起了探戈舞,金老歪也得意忘形地為她伴舞。

金熾看著,看著,慢慢地白蕾變成了蘇菲,是蘇菲在瘋狂地旋轉,舞姿婆婆,使人眼花繚亂。

金熾大聲喊道:「蘇菲,蘇菲!」如醉如痴地撲向「蘇菲」。

「啪!」金熾的臉上捱了重重的一記,清脆,響亮。

「混蛋!你這個醉死鬼!」旋轉中的白蕾大聲罵道,將金熾推到一邊。

「哇!」金熾頭一歪,肚子裡吃的東西噴向空中。兩個惡奴過來把他架走了。

金熾被那兩人架到後面一個樓上,來到一個房間,那兩人把他扔到床上,出門去了。

過了不知多少時間,金熾朦朧中感覺又進來兩個人,那是大個子和小個子兩個劫機者。

大個子和小個子進來後,往床上一靠。大個子看了看金熾,罵道:「這小子睡得像死豬!」

小個子偷偷對大個子說:「沒想到咱兩個逃犯,今天逃到了花花世界。」

大個子有點憂鬱地說:「下一步怎麼辦呢?」

小個子說:「跟白小姐到臺灣去。」

大個子吐了一大口菸圈:「恐怕沒那麼容易,咱們有什麼見面禮呀?」

小個子沉思著,忽然眼睛一亮:「咱們不如把那個姓白的小姐幹掉,把情報搶到手,然後一同到臺灣。」

大個子說:「這個主意不錯。」他咬咬牙道:「先下手為強,說幹就幹,咱們去找那個姓白的小姐。」

小個子問:「她現在住在哪兒呢?」

大個子說;「她說,就住在樓上。」

白蕾跳夠了舞,渾身累得像散了架,一回到屋裡,連衣服也沒顧得上脫,就倚在床上睡著了。

正睡間,窗戶上投下一個人影,那人影愈來愈大,有個人旋開了窗柄,悄悄跳了進來,接著又有一個人跳了進來。

前面那個正是大個子,後面那人是小個子。大個子悄悄來到床邊,從腰間抽出一個匕首,狠命朝白蕾刺去......

這時,櫃子兩側的門開了,衝出兩個黃頭髮藍眼睛的大漢,各舉著消音手槍,一齊撥動扳機。

大個子和小個子倒在血泊之中。

兩個人疾步來到床前,發現白蕾左臂受了傷,一個人急忙背起白蕾,飛也似的從視窗跳了出去,另一個作掩護,也隨著跳了出去。

白蕾屋內亮著壁燈,因此這一幕慘劇被躲在門外的金熾看得清清楚楚,他清楚地看到大個子和小個子兩個劫機者被來人擊斃,並劫走了白蕾,那兩個來人好像是蘇聯人。

金熾受了點刺激,那夜逃出博通賭館後,一直在香港小巷裡徘徊,他覺得博通賭館是座凶宅,不敢去那裡,但是身無分文,在川流不息、燈紅酒綠的香港又沒有立足之地,如果去中緬邊境上那個訓練學校,又沒有路費,怎麼辦呢?他感到了絕望。

絕望之中,他遇到了一個人。這一天晚上,他正怔怔地躲在一家烤鴨館的櫥窗外,望著那油乎乎的烤鴨垂涎,忽然旁邊走過一個時髦的女人,那女人身穿銀狐色旗袍,穿一雙粉色高跟鞋,盤著高高的髮髻,匆匆而過。女人路過他旁邊時,小巧玲瓏的挎包滑下了肩,她急忙回頭把挎包重新挎到肩上。

「啊,蘇菲!」金熾發狂地叫道。

那女人愣了愣神,那雙黑得發亮的眼睛迅捷地在金熾臉上掃了一下,驚喜地叫道:「金熾!我的老同學!」

那女人正是蘇菲。

「你怎麼到了這裡?」金熾問。

蘇菲神秘地朝前後左右瞅了瞅,小聲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金熾隨她來到一家酒館,二人坐在一個僻靜的角落裡。原來蘇菲自從那次與金熾分手後,被派到美國紐約唐人街一家飯店當女招待,勾引一些在那裡吃飯的聯合國官員,以刺探聯合國內部的情報,實現臺灣阻止中國大陸進入聯合國的計劃。事情敗露後,她被美國政府驅逐出境,又來到法國巴黎,以一個臺灣留法學生的身份,在巴黎大學經濟系讀書,負責在中國大陸留法學生中物色發展梅花黨成員。

當蘇菲聽完金熾講了他的經歷後,吃驚地說:「哎呀!那個關於中國核試驗的情報肯定是假的,因為提供情報的人早已在三個月前被捕。那個提供情報的人是我在巴黎發展的一個大陸留法女學生,叫蘇楠,她的父親是大陸中國核武器專家。」

蘇菲向金熾敘述了這個大陸留法女生墮入她手中的經過。

方方正正的博士帽,是所有青年人欣羨的留學生的稱號。當中航在巴黎降落時,蘇楠的心砰砰跳個不停,她以優異的成績在北京某名牌大學經濟系畢業,又以優異的成績被國外名牌大學錄取,多麼燦爛的前程,多麼令人羨慕的事情,這個文靜的少女簡直昏了頭。

在巴黎大學公寓裡,來自亞洲的留學生蘇菲的微笑吸引了她。她宛如一個小巧精緻的瓷瓶,透出東方女子天然的麗質,初次見面,在樓道里,蘇菲用清脆而柔和的英語問蘇楠:「小姐,是中國人嗎?」

蘇楠看見她眼中閃著友善的目光,點了點頭。

「我一眼就看出來了,無論是日本人,還是韓國人、越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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