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像一團團白霧繞繞著金熾,像是無數的謎團。金熾躺在床上,望著窗外那一顆顆星星,每當他想起中緬邊境梅花訓練學校那段奇蹟般的愛情生活,便感到一種自慰。蘇菲在哪兒,莫非也到了國內,或是到了東南亞,他想起那支古老而遙遠的曲子:
「天邊一顆星,照著我的心,我的心也迎著一個人......」
他看了看旁邊熟睡的妻子,她由於一天工作的疲累,發出細細的鼾聲。
金熾勞教後,妻子負責照料剛出生的孩子,這副重擔壓在她的身上,使她喘不過氣來,社會輿論的譴責、政治上的壓力、經濟上的困難,但她以頑強的毅力挺過去了,把孩子拉扯到了上小學。如今丈夫勞教回來,她又驚又喜,想與他過一種安寧幸福的生活。但是丈夫看到她瘦削蒼老的面容,對她反而疏遠起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舊觀念,使得這個普通的中國紡織女工默默地忍受著丈夫的辱罵和奚落。
一天,妻子在收拾房間時,發現地上有一條裂縫,撬起幾塊地磚,發現了一個包裹,開啟包裹一看,只見是成捆的人民幣和一支無聲手槍。
這位樸素正直的婦女馬上報告了桂林市公安局。
幾個月前,金熾在桂林失蹤了。原來他到武漢秘密發展他的表弟梁寶也參加了梅花黨。以後又向他下達了炸燬武漢長江大橋的命令,以便使大陸南北交通陷入癱瘓,造成重大國際影響。但是報紙上始終沒有發出武漢長江大橋被炸的訊息,他懷疑梁寶被捕,因為始終沒有與他聯絡上。百般驚恐中,於是向他的上司,那個影子一般的魔鬼女人提出逃離的請求。
一種不祥之感時常籠罩著他,他啪地關掉了電燈,昏昏睡去。
灕江飯店508房間,白蕾剛剛洗完澡,正在沙發上歇息,忽然門開了,一個女服務員走了進來,她端著一杯咖啡輕盈地走到白蕾面前。白蕾有點嗔怪地說:「你們這些服務員就是沒有規矩,進來也不說敲門,人家還沒有穿衣服呢!」
女服務員沒有答話,把盤子放在茶几上,從懷裡掏出一個微型筆狀的東西,開啟了開關。
白蕾迅速地穿衣服,問道:「你在幹什麼?」
女服務員笑盈盈對白蕾說:「妹妹,怎麼連姐姐也不認識了?」
白蕾睜大眼睛一瞧,這個女服務員面容嬌好,但是顯得有些蒼老,魚尾紋爬上眼梢兒,這女人是那麼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我是白薇呀1」女服務員激動地上前拽住了白蕾的胳膊。
「你是......我的姐姐?!......」白蕾驚訝著後退著。
女服務員又說道:「父親白敬齋,我的生母蔡若媚,你的生母王璇。」
這個女服務員正是梅花黨在大陸的負責人白薇。
「姐姐!」白蕾一頭撲到白薇的懷裡嚶嚶哭起來。
一忽兒,白薇說:「這裡不能久呆,我用電磁裝置消了這屋裡的監視裝置,他們一會兒要上來。時間緊迫,我把原子彈情報交給你。」說著,拿出一本《中國旅遊圖》,說:「情報在上面,用密碼藥水就能顯現出來。」
白薇聽了聽,又說:「你坐桂林到北京的飛機趕快走,還有一小時飛機起飛。」
白蕾道:「怎麼是到北京的飛機?」
「我自有安排。」
灕江飯店一樓監視室裡,螢幕上出現電波紊亂,白蕾所住的508號房間消逝了,出現了五彩線條。正在監視的肖克感到情況不妙,迅速走了出來。
這時白薇正領著白蕾下樓,肖克緊緊跟隨在她們身後。想探個究竟。
白薇和白蕾上了一輛伏爾加轎車,飛馳而去。
肖克見飯店門口恰巧有一輛汽車,於是駕駛汽車追來。
前面的伏爾加轎車行了一程,來到郊外一片密林前,轎車嘎然而止,肖克看見那個女服務員走下轎車,鑽進密林轉瞬不見。
肖克清楚夜深天黑,在密林深處追蹤那個女服務員十分不便,又恐白蕾跑掉,於是朝伏爾加轎車追去。
「砰!砰......」隱蔽在密林裡那個女服務員向肖克開槍。
子彈打碎了汽車的玻璃。
肖克駕車疾追。
伏爾加轎車停在桂林機場外面,白蕾迅速走入候機大樓。
肖克飛快下了出租汽車,也走進候機大樓,並用電話向桂林市公安局做了彙報,但再找白蕾已沒有蹤影。
肖克向值班人員詢問有沒有飛機要起航。值班人員告訴他,有一架從桂林飛向北京的中國民航飛機馬上就要起飛,到香港的飛機要早晨6時才能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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