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傭不敢吭聲，與路明走了進去。

路明帶他來到一片樹林裡，將他捆到一棵樹上，問道：「有個女共黨押在哪裡？」

「黃小姐正在審問她。」

「哪個黃小姐？」路明問。

「就是黃飛虎老爺的二女兒，叫黃妃。」

路明知道黃妃的來歷，於是問道：「在哪間房屋裡？」

「二樓靠西頭的一間房內。」

「有個大金牙胡飛在哪兒？」

「他出去了。」

路明在他嘴裡塞了毛巾，迅速朝樓上摸來。

二樓靠西頭一間房內，黃妃斜倚在沙發上正在對南雲說話。

南雲坐在沙發上，默默無言。

黃妃說道：「咱們當女人的就是命苦，生兒育女，照料孩子，伺候丈夫，如今咱們又各自為當頭的賣命。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這上頭還是識點時務吧，人一死，兩腿一蹬，讓人家烤了白薯，不如及時行樂。跟著共產黨那些窮骨頭跑圖的什麼？你要投過來，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要玩有玩，世界上的國家隨你挑，你若不想再幹這一行，隨便找個什麼國家隱居起來也行；100萬美元，夠你花的吧，死了能買個金棺材。」

南雲笑道：「我寧願懷抱偉大理想而死，不願像個惡鬼在世上飄來蕩去，更不願花那些不義之財！」

黃妃冷笑道：「你是聰明人，還是放明白點，兩條路隨你挑。」

黃妃扭動了機關、電視螢幕上出現幽雅的鄉間別墅，楓林掩映，屋內陳設豪華，有洗澡間、廚房、客廳、臥房、書房、高爾夫球場、游泳池、花園，還有侍立的男女傭人。

一會兒，螢幕上又出現牢獄，審訊室裡吊著奄奄一息的人，有電刑具、老虎凳、夾籤和皮鞭，一堆堆白骨，一顆顆骷髏。

南雲微微冷笑。

黃妃問道：「你到底選擇哪一條路？」

南雲斬釘截鐵般說道：「要殺要砍，隨你們便，共產黨人頭可斷，血可流，共產主義信念不可丟，共產主義是不可抗禦的！’

「好了，你是鐵石心腸，一會兒我挖出你的心來，來祭奠我的姐姐黃櫨，看看你的心到底是紅的，還是黑的？！」

黃妃恨恨地走了出去。

一會兒進來一個惡奴押著南雲走出房間，下了樓，徑直奔水牢。

路明在暗中已等待多時，一槍打死惡奴，背起南雲就走。

南雲在異國猛見自己的同志來到，一陣歡喜，昏厥過去。

路明揹著南雲走出後門，迎面見一輛出租汽車馳來，於是喚住司機，要求到碼頭，司機見他掏出一大疊鈔票，滿口答應，讓他們上了汽車。

汽車在碼頭停泊的中國輪船前停下，船長和水手已等待多時，急忙將路明和南雲帶到艙裡。二十分鐘後，輪船起航，懸掛著五星紅旗的中國輪船乘風破浪，行駛在浩瀚的海洋裡，向著太陽進發。

夜風輕拂著重慶市，就像撫摸一個稚氣的山村小姑娘，江水發出幽幽的歌聲。

一輛吉普車飛馳著穿街過巷，在一個樓群停下，車裡走出一個婦女幹部，「蹬蹬蹬」地走進重慶市公安局一間辦公室。

田旭正伏案疾書。

婦女幹部手拿無聲手槍，一字一句地說：「我就是你們要找的梅花黨，我就是白薇！」

公安幹部田旭應聲倒在血泊中。

北京，公安部。

楊副部長辦公室。

一個公安人又走進他的房間：「報告，重慶市公安局的田旭同志遇害。」

楊副部長聽了一怔，隨即說道：「請葉楓同志到我這裡來。」

龍飛到醫院探望南雲，回家已經很晚了，他開啟房門，只見女兒龍曉菲已經睡熟，南雲的堂妹南露正在燈下讀英文，她正在北京大學英語系讀書，自從南雲出國後，她便時常來幫助龍飛照料龍曉菲。龍飛因孩子漸漸大了，不願讓他久在老人身邊，便把龍曉菲接到了北京。

「小傢伙睡著了？」龍飛問。

「嗯，你又回來這麼晚，還沒吃飯吧？」南露問。

「我自己弄一點吃的。」龍飛走進廚房，只見蒸鍋上熱著包子。

龍飛端著一盤包子走進自己的房間。南露走了進來。

「剛才朱梅姐來了。」雨露說。

「哦，她找我有事嗎？」龍飛放下包子問。

「來串門，她說她聽說你喜歡作詩，而且詩做得很好，想來讀一讀。」

「她怎麼沒跟我打招呼？」

「她說你整日工作忙，給你打電話又打不通，就找到這裡來。」

龍飛瞧著自己的床上，只見書籍狼藉。

南露合上英文書，問道；「姐姐晚上吃飯好嗎？」

龍飛道：「她恢復得很快，吃東西也比剛回來時好多了。」

南露快活地說：「那太好了。姐夫，我大學畢業後，也幹你們那一行吧？」

龍飛把最後一個包子吃完，用毛巾擦擦手，說道：「你不怕危險嗎？」

南露憨憨地笑著：「我要做東方的福爾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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