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我都知道只有配方還不夠,他們需要秘盒裡的東西。」
「其實我不知道,布洛姆先生。無論如何我要等但丁自己問我要,既然我答應過他叔叔,就得說話算數。」
「馬爾圖齊先生,是摘下面具的時候了。我們都瞭解各自的追求,你很清楚這筆交易沒有但丁的份兒。我已經拿到檔案影印件,只差秘盒裡的東西,而你只要等上個把小時你能坐收百億鉅款,你覺得如何?只要你把賬號告訴我,到時候錢自然會進你的賬,你還有機會得到延壽和返老還童治療,你所愛的人同樣有機會。」
尼古拉斯聽得到電話另一端傳來神父刺耳的喘息聲,知道他會接受這筆交易。這是他一直以來的追求。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開玩笑?」
「你只能相信我。」
沉默,無盡的沉默。終於,馬爾圖奇說:
「你會得到什麼好處?」
「我不會虧待自己,你放心。」
最終,猶豫了幾分鐘之後,電話另一端又傳來聲音。
「好吧,你聽著,買一張去那不勒斯的機票,飛到卡波迪基諾機場,坐船去卡普里島,再到阿納卡普里,我在聖米歇爾教堂等你。」
「到時候你能認出我嗎?」
「肯定能,尼古拉斯先生。」
尼古拉斯在一張紙上飛快地記下馬爾圖奇的話,手裡還緊緊抓著手稿。昆廷心神不定地看著他。
「尼古拉斯先生,我知道整件事情對但丁少爺有多重要,讓我也出點兒力吧。」
他轉身走出門去,帶著一沓現金返了回來。
「拿著這個,我知道你需要。」
「謝謝你,昆廷。我馬上就去那不勒斯,等我回來還你。」
「但丁少爺會關照這件事兒的。我還是覺得最好等他……」
「不,昆廷,你讀一讀手稿,都在這兒寫著呢,這件事兒只能我去辦。」
「那好吧,尼古拉斯,我相信你。至少讓我給你弄點兒吃的吧,你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尼古拉斯早已飢腸轆轆,只是被血管中湧動的腎上腺素掩蓋了飢餓感。他聳聳肩,兩人去了廚房。昆廷閃電般地端出才做好不久的卡布裡蛋糕,尼古拉斯就在老僕人的眼皮底下狼吞虎嚥,然後一口氣灌下一杯紅酒。
「你說的對,昆廷,吃完我感覺好多了。現在聽我說,到了卡普里島以後,我會拿到一隻裝有放射性物質的秘盒,這東西過不了機場安檢,沒法帶回美國。所以我會在那不勒斯租一輛車,直接去羅馬,再去孔蒂尼別墅。請你打個電話讓他們給我放行。」
「尼古拉斯,至少帶上一件行李吧。空手出門很讓人懷疑,我們不想太惹眼是吧?但丁少爺有隻小提箱我給你拿來,每次我都為他收拾好預備著。我看你們倆身量差不多,你想找什麼衣服裡面都有。」
「不,不,昆廷,別費心了。我有這些。」他指著黑色皮夾克和手稿,「已經夠多了,我還要留一隻手拿秘盒。再說帶著手提箱到教堂怎麼行動?我現在真的該走了,請把一切跟但丁解釋清楚。我會到機場買票。告訴他去羅馬,在孔蒂尼別墅等我!」最後一句話剛喊出口,電梯門就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