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語晴激將道:「你愛說不說,不管你是國民黨也好,共產黨也罷,我不關心政治,老老實實幹好我醫生的行當。」
周進想試探她,說:「你說不關心政治,可政治讓你必須選邊站,從你現在的工作來看,還不是為黨國在做事?」
徐語晴糾正道:「我是為政府做事,現在是國民黨執政,如果哪一天冒出個其他的政黨執政,就不是為黨國做事了。」
李玉珠在外面咳嗽一聲,然後進來,問道:「你們倆聊什麼呢?」
周進說:「我們在聊國家大事,你不懂的。」
徐語晴說:「周隊長,你恐怕還不知道,自從你受傷以後,玉珠擔心死了,一直守護在你的病床前面,讓她去睡也不幹,怕你醒過來沒有人照顧。這丫頭,心眼實,你可別辜負她一片心啊。」
李玉珠頓時羞紅了臉,說:「徐姐,請別說了,這是玉珠應該做的。」
周進是聰明人,平時也感覺得出李玉珠對自己有意思,他想徐語晴這時捅破這層窗戶紙目的很清楚,就是她自己全身而退。「我一直當玉珠是自己的親妹妹。」
李玉珠的臉色頓時變白了,說:「肉湯燉好了,剛才太燙,現在應該可以喝了,我去端過來。」
周進見李玉珠出去,對徐語晴說:「語晴,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至高無上的,任何人也別想佔有一席之地。我會一直等著你的,一年、十年,哪怕一輩子,我也無怨無悔。」
徐語晴知道李玉珠在外面偷聽,心想必須讓周進丟掉幻想,面對現實,她是個有主見的人,不會因為周進追得緊而舉手投降,相反,她的抗拒意識會很強。「周隊長,我勸你實際一點,如果你一再認定是我,我現在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這輩子我不能答應,除非下輩子,倘若你仍然糾纏,我會馬上和張鳳山結婚。」
周進知道逼得緊了,會真的將徐語晴推進張鳳山的懷抱,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連忙要挾說:「如果你馬上跟他結婚,我還不如死了,眼不見為淨,我現在就死給你看。」說完,就要拔掉輸液的管子。
徐語晴知道周進什麼事都幹得出來,頓時心軟了,哄著他說:「我答應你暫時不結了,但是我有一個要求,等趕跑了日本鬼子,全國勝利了,那時候我再結婚,在這段時間裡,你不要糾纏我,你是否能做到?」
周進心想鬼子正在勢頭上,要趕走他們還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兒,這期間的變化很難說,如果張鳳山不死在日本人的手上,只要他是共產黨,自己和宋鐵軍聯合起來對付他,一旦他死了,徐語晴就是自己的。想到這裡,他心情愉快起來,連忙說:「只要你說話算數,我保證做到。」
徐語晴點點頭,說:「那咱們一言為定,你好好養病,我走了。」
徐語晴出得門來,見李玉珠正端著一碗肉湯在門口,說:「玉珠,你多費心了。」
李玉珠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說:「徐姐,我樂意。」
周進不喝肉湯,說:「我不要她的憐憫。」
李玉珠說:「這是我親手為你熬的,周大哥,咱們倆都是死過一次的人,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和你在一起。」她知道周進不愛自己,是因為有徐語晴在,但她認定以自己的方式去愛他就行,愛情就象一杯毒酒,她明知有毒依然不顧一切的喝下去。
周進見她對自己如此痴情,便想利用她,說:「玉珠,要想我對你好也行,但你必須聽我的。」
李玉珠頓時兩眼放光,說:「行,我願意為你做一切。」
周進說:「你知道我心裡只有徐語晴一個人,甚至願意為她去死,但這對你不公平,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一旦徐語晴和別人結婚,我就會馬上娶你,希望你能給我時間,等我。」
李玉珠連連點頭,說:「我會等你,哪怕是一輩子我都願意。」
周進心裡有些得意,他端起肉湯喝了一大口,咂了咂舌頭,說:「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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