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奪屍行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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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鳳山對這裡的印象停留在前人的描述裡,據說北宋有一位名叫義青的禪師在這裡苦修,李衝元為他的語錄作了一篇序,文曰:「昔大陽山中,木人孤坐,石女懷胎,頻年不舉,山前瑞草,付與誰耘?嶺畔泥牛,何人收放?空王殿上,車軸將摧;古佛渡頭,船舷欲破。惟有半穿皮履,無縫布衫,當時覿面呈人,到底承擔不下。月華圓鑑,攢眉浩嘆,攜歸金谷巖中,分付白雲老子。於是金雞抱卵,丹鳳生雛,玉缽開花,蟠桃結子。直得山河震動,天地掀騰。不妨特地新鮮,也是一切奇怪。從此賣油市上,舊店重開;古廟香爐,祥煙再起。胡笳曲子,韻出清宵,寫向無孔笛中,未知誰人側耳?各善護持,若遇知音,大家吹唱。」他想不知哪任地方主官將這裡定為軍營,也是別有一番深意,寄望于軍人效仿古人苦修的精神,保家衛國,只可惜劉成龍辜負了期望,使這裡成為了日軍的軍火庫和物資倉庫。張鳳山雖說是文城人,但對裡面的情況一無所知,因為這裡是軍營,是不允許普通百姓進出的。他只進去過一次,是和徐語晴陪徐友蘭去探望劉成龍。三個人中,最熟悉的莫過於周進,他是劉成龍師的軍法處上尉,就住在裡面,對裡面的結構最清楚;其次才是徐語晴,雖然她經常去裡面,畢竟她不太懂軍事,但張鳳山見過她的身手,不在自己之下。

周進對情況進行了分析,正門是不可能進去的,門前兩邊壘起了沙包,上面架起了機槍,中間是欄杆,進出需要特別通行證,經過查驗後才放行。除了正門朝著大街外,其餘三面環山,整個軍營周圍是兩米多高的圍牆,上面架設了鐵絲網。大寧寺正中有一幢兩層樓,是原來的師司令部,樓兩邊靠山的地方是一排排的兵營,樓後面是訓練場,最裡面的山體被掏空了,用來存放槍支彈藥。

張鳳山說:「日本人的彈藥一定還存放在這裡。走,咱們去附近觀察一下。」

一行人來到半山腰,張鳳山爬上一棵大樹,朝周進所說的位置觀察。只見倉庫門前的燈光有些昏暗,但可以看出有四名士兵在值守,另外由六人組成的幾支小分隊在不停地來回巡邏,間隔十分鐘經過倉庫門前一次,兩支大功率的探照燈在中間的屋頂上往四面掃射,實行地毯式搜尋,間隔五分鐘照射倉庫門前一次。

倉庫門前有一塊很空曠的地方,停放了一些汽車,附近還擺放了一些大油桶。張鳳山心中大喜,他想從這裡下去到汽車前兩分鐘的時間足夠,只要能夠到達那裡就可以隱蔽起來,然後再想辦法幹掉門前值守計程車兵,進入山洞安放炸彈。他計算了一下,頂多只能有七分鐘的時間留給他們。

張鳳山又詳細地推算了一遍,確保萬無一失,然後下來把行動的安排對眾人說了。大家都贊同這個行動方案,張鳳山一看時間,已是十一點四十分,他說了一聲:「行動!」然後和徐語晴、周進分別帶著麻繩爬上大樹,在樹梢伸出鐵絲網的枝幹上,張鳳山衝李春鎖作了個手勢,李春鎖這邊兩個人一組,拉緊繩索,然後慢慢往前移動,直至將他們安全放到地面。

三個人臥倒在地面上的草叢中,待探照燈照射過之後,迅速地衝向倉庫前面的汽車,然後藏匿在兩輛汽車之間的縫隙中。

當他們面對倉庫時,張鳳山傻眼了,在樹上目測守衛和汽車的距離只在三四米左右,現在看來足有八九米遠,而且周圍無遮無擋,只要他們出現,馬上就會被發現。而且這麼遠用匕首投擲,如果擊不中要害,日本人一發出聲音,他們就會馬上暴露,死於機關槍下。

張鳳山預備了應急方案,他們都穿了日軍軍服,他想真不行就以日軍軍官的身份前去查崗,然後伺機幹掉他們。但這套方案太冒險了,萬一守衛遠遠地問他口令,他回答不上來也會立刻暴露。自從青田宏吃了他兩次虧後,也變得聰明了,盤查時不僅要有通行證,還要對口令,這裡是軍事禁地,比其他地方更加嚴格。

正當張鳳山愁眉不展時,徐語晴脫下軍服,露出裡面的和服,對張鳳山說:「我陪你演一齣戲,但其中兩個歸我。」然後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張鳳山一看,心中大喜過望,說:「遵命!」

當巡邏的小分隊走過後不久,徐語晴先從汽車後面出來,用日語說:「少佐,外面太冷,咱們還是到屋裡去吧,邊喝酒邊做愛。」

張鳳山緊跟著出來,裝作喝多酒的樣子,步伐有些紊亂,也用日語說:「今天晚上你屬於我,不准你再陪別的男人。」

徐語晴說:「就怕你一倒在床上,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我這次來就是掙錢的,每天都不能浪費。」然後她挪近守衛計程車兵說:「看我們天皇陛下的刺刀,你們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我願意為你們獻身!」

守衛見她浪蕩風騷的樣子,看得呆了,一個守衛說:「這娘們長得真漂亮啊!」馬上就有人接著說:「可惜我們沒福,她是專門陪軍官們睡覺的。」一個長方形臉計程車兵說:「這等貨色,要是讓我睡上一晚,哪怕明天戰死也值了。」

張鳳山已經走近了他們,「啪」地給長方形臉的守衛一個耳光,罵道:「八嘎!沒出息,給天皇丟臉大大地!」

徐語晴上前假裝拉架,說:「算了,別發火!」

說時遲,那時快,兩個人左右開弓,四個守衛被他們扭斷了脖子,連哼都沒哼一聲。

張鳳山衝周進打了手勢,周進快速上前,和他們一道將守衛斜靠在門兩邊,張鳳山從一名士官身上找到一串鑰匙,迅速開啟倉庫大門。

三個人進到裡面,只見裡面琳琅滿目,有迫擊炮、歪把子機槍、三八大蓋和步槍,整齊地排列著,還有一箱箱的子彈和炮彈。

三個人分頭將起爆器放進彈藥箱,啟動定時裝置。

做完這一切,三個人迅速離開,再次回到汽車前,張鳳山又分別放了兩枚爆炸裝置在汽車和油桶中間。

張鳳山借探照燈光從汽車上面掃過的一剎那,看了下時間,還剩下三分鐘,巡邏的小分隊就要到了。他說了聲:「撤!」

三個人來到樹下,拉動繩索,示意上面的人將他們拉上去。很快,上面的人一起用力,將他們拉上樹梢,三個人抱住樹枝,像猿猴一樣又沿著樹梢攀援下來。

巡邏的小分隊經過倉庫門前,為首的人一看守衛的姿勢斜靠著,以為他們打盹,上前推了一把,只見守衛身子一歪,倒在地上,餘外三個守衛亦是如此,一摸他們的鼻孔,已沒有了呼吸,頓時大呼小叫起來。

探照燈的強光頓時一齊射向圍牆外的山坡,日軍的子彈呼嘯著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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