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最合適,你不要想著這是恥辱,要把它當成是愛國的表現。」
「既是愛國,為什麼不叫那些官太太、小姐們去幹,叫你的妻子姐妹們去幹?」
宋鐵軍說:「如果你不願意幹,我不會勉強。還有一件事,替我殺了陳友亮,我可以向上面申請一筆賞金,1000塊大洋也算對得起他了。這是一種速效的毒藥,你只需要放在他的茶杯或者酒杯裡,馬上就能要他小命,這事應該不難吧?這兩件事你仔細考慮一下,我等候你的佳音。」
陳友亮驅車來到日軍駐文城司令部,來到青田的辦公室,只見他臉色鐵青,連忙戰戰兢兢地問:「太君,我來了。」
青田氣急敗壞地說:「馬上給我通緝張鳳山,另外去把他父母和哥哥抓起來。」
陳友亮不敢多問,連忙說:「是,我馬上辦!」
青田為什麼發這麼大火呢?原來這與張鳳山最近一系列針對日軍的襲擊有關。
學兵隊打了勝仗以後,士氣高漲,求戰的慾望十分強烈。石勇怕大家滋長輕敵的思想,決定休整一段時間,總結這次戰鬥的經驗教訓。
張鳳山向石勇提出帶一中隊偵查敵情,石勇同意了。徐語晴也要求隨張鳳山一道行動,表示自己是醫生,隨時可以進行急救處理。
一天,張鳳山等人來到掛車河,這裡前不久剛發生敵人屠殺事件,田裡土裡、房前屋後、河中岸邊,曾經到處是屍體。一場暴雨過後,岸上的屍體也被衝入河中,塞滿了半里多長的河道。屍體腐爛後,臭氣熏天,幾里之外可聞。當地倖存的老百姓編了個民謠,反映日本侵略者的兇殘:「掛車河,掛車河,屍體擠得個挨個;兩里長河成血海,野狗無橋可通過。」
大家過掛車河時,依然可聞到那經久不散的腐爛氣息。過了掛車河,前面就是棋盤嶺,敵人在那裡修建了一個很大的據點,也是張鳳山這次偵查的目標。
張鳳山想趁天黑「摸卡」,抓一個據點裡的俘虜,瞭解據點裡有多少人,以及他們的活動規律。
在離據點3裡遠的一個小村莊裡,張鳳山遠遠看見一個小姑娘坐在村頭,走近一看,姑娘穿著上衣,衣服破爛,背上是一道道的血痕,下身被扒得精光。她瞪著一雙失神的眼睛,茫然看著前方。地上有一灘血跡,這血是從她的下身流出來了,原來裸露的大腿之間還插著一截小木棍,姑娘連把它拔掉的氣力都沒了,看來變態的日本鬼子就是要這樣折磨她而死。
高文元看到這種場景,「啊」的一聲大叫,表情極端痛苦,牙齒咬得格崩響:「日本鬼子,我操你祖宗!」
徐語晴目睹此景感到十分震驚,她見小姑娘的手在地上輕微的顫動,意識到她還活著,連忙脫下外套給她披上,然後抱起她來到一戶人家。
房子是空的,桌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塵,看來有段時間沒人住了。徐語晴將姑娘平放在桌上,替她拔出木棍,又給她止血。由於沒有麻藥,姑娘痛得昏睡過去了。
天黑了下來,姑娘醒過來了,徐語晴拿出幾粒藥丸,端了一杯水喂姑娘吃藥,姑娘瞪著驚恐的眼睛,說:「我不吃藥,求求你,別給我吃藥。」
徐語晴說:「別害怕,我們都是中國人,這是消炎藥,你吃了它身體就會好得快一點。」
姑娘問:「我還沒死嗎?這是在哪裡?」
徐語晴說:「你沒死,你還活著,這裡是一個安全的地方,不會有人來的。來,先把藥吃了,然後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事?」
姑娘機械地吃完藥,經過長時間的沉默之後,終於講出了她地獄般的生活經歷。她叫李玉珠,是附近李莊村人。鬼子在棋盤嶺修建據點,抓了附近幾個村的農民做勞工,男的修工事,女的幹雜活。當時像她這樣的年輕女孩子有十幾個人,白天讓她們到田裡割稻,晚上不准她們回家,就住在據點外面的糧食倉庫裡。因為她長得漂亮,當天晚上,一個翻譯就把她帶到據點裡日軍少佐的房間,讓她陪長官睡覺,如果不同意,就把她的家人殺掉。她想離開,房門嘭的一聲被翻譯從外面關上了,她當時就被嚇得叫了一聲,結果捱了一個嘴巴子。然後這個少佐一把抱住她,在她的胸部和下身亂摸,她拼命反抗,但沒有用,很快衣服就被扒光了,第一次被強姦,很痛。回來後姐妹們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她只是哭,卻不敢說出實情,因為家裡人教育過她,女人餓死事小,失節事大,村裡曾經有一個女人與人偷情,被發現後族長當眾把她沉塘了。後來這些姐妹們與她一樣,白天為日本人幹活,晚上被日本人蹂躪。有一個叫張春花的女孩被強姦後,趁監工不注意逃了出去,很快就被抓回來了,日本兵把一把軍刀倒插在地上,要她在軍刀上面彎下腰手腳著地,軍刀的刀尖剛好抵在她的肚子上。撐了一會兒,她就撐不住了,被刀尖戳死,日本人還讓她們在旁邊觀看,說誰逃跑就是她的下場,嚇得姐妹得不敢再逃跑。
李玉珠邊說大滴的淚珠從眼眶裡滾出,徐語晴緊緊地摟住她,問她據點裡敵人的情況。
李玉珠點點頭。她說鬼子晚上成群結隊地來到她們住處,強姦完事就走,有時白天也有找她們的,想要誰就把誰拉去。鬼子還逼她們吃一種藥丸,說是預防病的,她第一次服下後反應很大,頭暈、想嘔,全身不舒服。後來聽人說吃了這種東西,女人就別想再要小孩。所以到現在一看到藥,就本能地害怕。據點裡有20多個鬼子,外面還有30多個偽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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