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進強詞奪理,「這是兩碼事,日本人是要打的,女朋友也是要追的,兩不耽誤。」
張鳳山譏諷說:「好一個兩不誤,該不是和你們師長一樣,大敵當前,還有閒心去聽戲、捧角兒?你出門瞧瞧,這滿大街的標語有哪一張是你們貼的?靠你們保家衛國,我是不抱任何希望。」
「你敢詆譭國軍?」
「事實勝於雄辯。九一八事變時,幾十萬東北軍不抵抗,被二三萬日軍像趕鴨子一樣趕出了東三省,從此東三省陷入日本的蹂躪當中,民不聊生。」
這時,徐語晴來了,看見周進拿槍對著張鳳山,質問道:「週上尉,你幹什麼?快給我把槍放下。」
周進說:「你來得正好,今天有他無我,有我無他,你當著我們兩人的面把話說清楚。」
徐語晴走到張鳳山前面,面對著周進說:「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周進心情壞到了極點,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自己喜歡的女人被人生生奪去,這極大的傷害了他的自尊。「我不明白,他有什麼好?你對他熟悉嗎?難道我們相處的兩個月還不如你和他在一起的兩個小時?」
徐語晴說:「週上尉,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感情的事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我無法接受你,但我希望和你成為最好的朋友。」
周進收起槍,對張鳳山說:「姓張的,此仇不報非君子,咱們走著瞧,不到最後一刻,我是不會放棄的。」
張鳳山見周進走了,笑著問徐語晴:「你怎麼來了?沒嚇著吧?」
徐語晴說:「你當初承諾演示茶道給我瞧,我今天就是讓你兌現來了。」
張鳳山說:「好啊,你一直沒給我表現的機會,今天既然來了,我是不會放過的。」
徐語晴說:「今天時候還早,咱們到野外走走,回來再品茶不遲。」
張鳳山猜不透徐語晴心中何意,只好順著她,兩人坐車來到郊外的一處森林裡,徐語晴從身上的挎包裡取出一支駁殼槍,遞給張鳳山說:「剛才那場景多危險啊,所以你必須學會用槍,昨天晚上我向舅舅要了這把槍,是專門送給你的。」
張鳳山一眼就瞧出這是德國產的「盒子炮」,又稱快慢機,裝彈多、射程遠、威力大,可以連發也可以單發,唯一的缺點就是容易卡殼。「我是個槍盲,不會用。」
「我當你的教官呀,不然把你大老遠地帶到這裡來做什麼?」
徐語晴給他講解了槍械使用方法,然後手把手教他練槍,張鳳山裝作笨拙的樣子,第一發子彈擊出去時,彈殼跳出,他嚇得將槍扔在地上,佯裝說:「我不玩了,太恐怖了。」徐語晴安慰他說:「第一次都是這樣的,慢慢來就會好的。」接下來幾次,張鳳山都沒有擊中遠處的小木樁。徐語晴演示了幾次,告誡他射擊時要調勻呼吸,這樣心臟跳動減慢,手才不會顫動,射出的子彈也才不會偏離方向。30發子彈打完,張鳳山一次都未擊中目標,但離目標很近,每次只差一點點,這是他有意的。徐語晴很興奮,說:「你再多練習,槍法一定會很準的。」
張鳳山佯問:「你怎麼會懂得這麼多?」
徐語晴說:「別忘了,我舅舅是國軍的師長,我從小在軍營里長大,這點小兒科的東西不算什麼。你的功課完了,現在輪到我的,你得教會我怎麼學茶道。」
「一壺春」裡發生的一切,早有人報告給宋鐵軍了。原來迎江茶樓裡有他佈置的眼線,他得知張鳳山經營「一壺春」後,就安排了眼線暗中觀察張鳳山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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