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計,叫偷樑換柱,通俗地說就是掉包計,目前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你兒子醒了過來,我馬上封鎖訊息,就說你兒子不治身亡,用一個死囚來代替他。今天晚上等我安排就緒以後,通知陳友亮和你們一家人過來,到時我們要演好雙簧,你們要當場否認這個人不是張鳳山,是個冒牌貨,餘下的事情由我來處理。這樣既可以保全你兒子的性命和你們家的聲譽,我也對上面有了交待。」
張福海也已猜到了七八分,心想古人云有錢能使鬼推磨還真不假,宋鐵軍之所以敢冒這麼大的風險,還不是因為看在那20根「黃貨」的份上,幸虧自己出手大方,如果稍微摳門一點,他能這樣幫忙嗎?但他還是有些擔心,於是問道:「錢院長和徐醫生知道這事,他們怎麼辦?要不要花點錢封住他們的口?」
宋鐵軍說:「他們都是我的人,我會安排妥當的。」
「我能否安排他在家裡養傷?」
「不行,你家裡人多眼雜,要是被人捅出去,不但你兒子的命保不住,而且我們都得坐牢。我已經幫你兒子在省城物色了一處偏僻的住宅,讓徐醫生過去照顧他,等他傷好了,風聲也過了,我再安排他到縣黨部來工作。」
「我想讓他回來幫我打理生意。」張福海知道縣黨部魚龍混雜,尤其是在外樹敵太多,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他不能讓兒子剛脫虎口,又進狼窩。
「也可以,這方面我不強求。只是令郎要稍稍作些改變,讓人和以前的張鳳山對不上號。」
「怎麼改變?」
宋鐵軍呵呵一笑,說:「徐醫生是這方面的專家,保準一個月後連你也認不出他來,那時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乘船回家。」
張福海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突然他想到宋鐵軍要用一個死囚來冒充兒子,笑容很快便消失了。「書記長,我還有最後一個疑問,你弄個死囚來冒充,那監獄方面不就知道了?還有,他跟我兒子長相不一樣,其他人會不會懷疑?」
宋鐵軍見張福海很謹慎,心裡很滿意,他就喜歡跟這樣的人打交道,至少比別樣的人保險係數高。「張老,請放心,這個我自有安排。至於你說長相方面,你兒子不是頭撞牆壁自殺的嘛,到時頭臉裹得像粽子似的,誰能認得出來?另外,我不是還有徐醫生嗎,她動動手指頭,把他變成你兒子一模一樣難,至少七八分相似是可以的。」
張福海見宋鐵軍心細如髮,考慮得十分周到,便說:「一切任憑宋書記長作主,到時我另有重謝!」
這時,門外有些響動。
宋鐵軍一個箭步過去,迅速開啟門,喝道:「誰?」
徐語晴正怯生生地站在門口,見門突然開了,宋鐵軍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嚇得花容失色,連忙說:「是我,我來拿血壓計,該給病人量血壓了。」
「為什麼不敲門?」
「報告書記長,我正準備敲門,沒想到您把門開啟了。」
宋鐵軍用疑惑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後說:「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準見張鳳山,就說他還在昏迷之中。」
徐語晴說了聲「是」,拿著血壓計走了。
宋鐵軍對張福海說:「事不宜遲,你老趕快去和家人商議一下,確保此事萬無一失。」
陳友亮想不通張鳳山為什麼要自殺,俗話說好死還不如賴活著,何況他一個小少爺,要風有風,要雨得雨,金錢花不完,美女任他玩,幹嘛遇上這麼點事就想不開呢?他如果快點醒來還好,那一千塊大洋還有戲;如果他醒不過來,不僅那筆錢打了水漂,張福海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事情發生的第二天,陳友亮去醫院探望,遠遠看見張福海一家人在病房外面候著,知道張鳳山還沒有醒過來,連忙扭頭離開了。
陳友亮出了醫院剛走沒多遠,就被菊仙攔住了。她陰陽怪氣地說:「喲,這不是陳大局長嗎?這是往哪裡去呀?」
陳友亮見有人駐足朝他們張望,怕她糾纏影響不好,便說:「回去再說。」
菊仙杏眼圓瞪,「你還知道回去呀?我告訴你,為了找你老孃差點把文城翻了遍。」
陳友亮知道這婆娘找自己的目的,恐怕也是打這筆錢的主意,可現在自己一個子兒也沒見著,屬於沒打著狐狸反惹一身騷的那種。「你找我做什麼?」
「做什麼?我怕你有了錢在外面逍遙快活,就來看看你找了什麼樣的相好的。」
「除了你之外,我哪有什麼相好的?」
「難說,像你這種貓兒,沒有不偷腥的。」
陳友亮見她越說越離譜,便攔了輛人力車,說:「我先過去了,你愛回不回。」
陳友亮前腳剛到聚仙樓,菊仙后腳就跟著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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