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生財之道3

較量 吳問銀 第2頁,共2頁

宋鐵軍見陳友亮口口聲聲稱他自己「卑職」,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心想你陳友亮想跟我鬥,還嫩得很,說:「這個看守所長膽大包天,巧取豪奪,馬上把他撤職查辦。」

這大熱的天,陳友亮臉上冷汗直流,他擦了把汗說:「書記長,卑職管教不嚴,看在他也是為兄弟們著想的份上,又是初犯,暫且饒了他這次,下不為例。」

宋鐵軍這才點點頭,說:「看在你求情的份上,就這樣吧。下午你等我電話通知,過來拿大洋。」

中午十二時,張福海送來了金條和大洋。宋鐵軍將金條鎖進保險櫃,對他說:「張老,人你先領回去,南京那邊的手續我馬上去辦,還是那句話,千萬要保密。」

張福海心想金條和大洋都給你送你來了,你要怎麼打點是你的事,反正我只要人。「放心,這件事情我連妻兒都不會說的。」

宋鐵軍笑了,說:「這就好。我現在就讓陳友亮把令郎送過來。」

這時,桌上的電話鈴聲急促地響了起來,宋鐵軍笑容滿面的拿起聽筒放在耳邊,剛說了個「喂」字,就聽電話那頭陳友亮焦急萬分的聲音傳來:「書記長,大事不好了,張鳳山撞牆自盡了。」

宋鐵軍只覺得天旋地轉,這真是揭掉鍋蓋飛掉鹹鴨,到手的財物又要不翼而飛了。這還不算緊要的,就當這事沒有發生過,萬一張鳳山真的死了,那自己和張福海就結下了深仇大恨,他是不會放過自己的。「喂,你說清楚點,到底是怎麼回事?人現在怎麼樣了?」

陳友亮說:「剛剛吃過飯後,警衛聽見他牢房裡‘嘭’的一聲,伸頭一看,只見他滿頭是血,現在情況不好說,已經送往華盛醫院了。」

宋鐵軍咬牙切齒地說:「如果出了人命,你他孃的提頭來見我。」說完,重重的掛掉電話,又拿起話筒,讓接線生馬上接通華盛醫院。

張福海看見宋鐵軍臉色慘白,汗流滿面,連忙問:「書記長,出了什麼事嗎?」

宋鐵軍顧不上回答,對著話筒說:「是錢院長嗎?我是宋鐵軍,有個病人正往你那裡送,我要你安排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不惜一切代價搶救。」

那頭答應立即照辦,良久,宋鐵軍才有氣無力地將話筒重新放回電話機上,對張福海說:「令郎自殺,已經安排搶救了。」

張福海如五雷轟頂,站立不穩,一下子歪倒在地。宋鐵軍上前將他攙到椅子上,又是掐人中,又是拽頭髮,過了很長時間,張福海才悠悠醒轉,問道:「我兒子怎麼樣了?如果他死了,我要你們拿命來抵。」

宋鐵軍想不明白張鳳山為何要自殺?一向沉穩的他,此刻也心亂如麻。「醫院那邊正在搶救,目前情況還不清楚。」

張福海掙扎著起身,說:「我現在就去見他。」

宋鐵軍說:「我陪你老一道過去。」

在醫院急救室門口,陳友亮如熱鍋裡的螞蟻,急得團團轉。他看見宋鐵軍和張福海一道過來,連忙過去解釋:「書記長、張會長,一切跟平時一樣,看不出什麼不正常,沒想到他會做出這種傻事,真是讓人費解。」

宋鐵軍怒道:「正常?既然一切正常,怎麼還會出現這種事?你的人言語或者行為上可有什麼不當之處?」

陳友亮說:「真的沒有,不信你查好了,如果查出來,我首先一槍崩了他,然後再向你辭職。」

張福海這時倒冷靜下來,兒子為什麼要自殺呢?難道他真的是共產黨?他或許想與其被特務折磨得生不如死,還不如有力氣的時候來個痛快?這些年來,文城槍斃過不少共產黨,街頭巷尾都在傳播他們不怕死的故事。有一個共產黨人,被特務包圍了,他開槍打死打傷了幾個特務,特務們見他槍裡沒有子彈了,準備活捉他,便朝他圍了過去。只見他從口袋裡掏出最後一顆子彈,這是他留給自己的。只見他從容不迫地壓進彈夾,拉動槍栓,當著特務們的面,嘴裡喊著「中國共產黨萬歲」,然後對準自己的腦袋開了一槍。還有一個女共產黨員,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全身上下傷痕累累,在刑場上敵人問她有什麼遺言,她說有一個要求。敵人問她是什麼要求,她說:「可否讓我化一下妝?我想漂漂亮亮地走。」

這時,急救室的門開了,錢院長和一個年輕漂亮的女醫生出來了。

宋鐵軍上前問道:「怎麼樣?」

錢院長說:「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錢院長指著女醫生,向大家介紹說:「這位是徐醫生,她是湘雅醫學院畢業的高材生,是我們醫院外科‘一把刀’,這次幸虧是她主刀,才把病人從死神那裡拉了回來。」

張福海上前深深鞠了一躬,說:「我是病人的父親,謝謝徐醫生!」

徐醫生名叫徐語晴,她一邊擦著額頭的汗珠,一邊說:「老人家,不敢當,救死扶傷是我們醫生的職責。」

真正如釋重負的人是宋鐵軍,他想只要張鳳山活著,這筆錢還姓「宋」。他對錢院長說:「近期你不要給徐醫生安排其他工作,讓她全力以赴把這個病人照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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