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生財之道3

較量 吳問銀 第1頁,共2頁

宋鐵軍點了點頭,說:「據我們瞭解的情況,你兒子並沒有去日本,而是到延安參加了共產黨。」

張福海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兩眼發黑,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良久,他緩過神來,說:「不可能,如果他不在日本,那電報是怎麼回事?」

「電報可以請人代發。」

「誰會給他代發?」

「這個誰知道,同學啊、朋友啊之類的都可以。或者他先去了日本,中途又回來到延安去了。」

張福海見他說話模稜兩可,便反守為攻,「你說我兒子是共產黨,你有什麼證據?」

宋鐵軍將一大撂審訊材料和總部的鑑定扔在他面前,說:「本來我是要到府上拜訪的,只是這些東西屬於機密,不能帶出黨部的大門,你自己慢慢看吧。」

張福海雙手發顫,將那些材料從頭至尾看了一遍,直覺得脊樑骨一陣陣發冷,他心有不甘地說:「鳳山並沒有承認他是共產黨呀。」

宋鐵軍說:「這個容易,只要給他上點手段就行,就怕他身子骨吃不消,到時我不好給你交待呀。」

張福海知道宋鐵軍是個魔王,犯在他的手裡,如同逃不出如來佛的十指關一樣,管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掛在城樓上那個共黨頭子的首級,就是他的傑作。現在兒子張鳳山是唯一的嫌疑人,即便他不是共產黨,最終都會屈打成招,一旦坐實,到時就是神仙也難救了。「書記長打算怎麼處置孽子?」

宋鐵軍笑著說:「所以請你老過來商量嘛。」

張福海聽人說宋鐵軍是個不愛錢的人,對付共產黨毫不留情。今天他找自己過來商量看來是有鬆口的意思,不禁大喜過望。「書記長如果能放犬子一馬,我全家感恩戴德,唯書記長馬首是瞻。」

「張老言重了。即便小少爺誤入歧途,也是受了共產黨的矇騙,還是可以改邪歸正的。」

「是,書記長所言極是,以後我定當嚴加管教。」

宋鐵軍見時機成熟,乾咳一聲,說:「張老,跟你老說實話,這事的決定權不在我手上,如果我能決定,人你直接帶走就是。只是這事捅到南京那邊去了,我總得對南京方面有個交待呀。」

張福海猜出宋鐵軍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一般說這種話的,無非是勒索幾個錢,忙說:「還請書記長向上面多多美言,需要打點的請開口吱一聲,我照辦就是。」

宋鐵軍繼續渲染這事的複雜程度,「我肯定會美言的,要不我怎麼會請你老過來商量這事呢。本來我是幫不上忙的,我們與共產黨不共戴天,對付他們,精神上毀滅不了,只有從肉體上毀滅。但這次不同,南京的政治氣候發生了變化,國共兩黨正在秘密接觸,據說很快就會簽訂合作抗日的協議,所以我斗膽幫你活動活動,主要還是看你老對國家的貢獻上面,還有我本人對你老也很敬重。」

張福海說:「感謝書記長抬愛。我回去後親自送20根金條過來,如果不夠,我再想辦法。」

宋鐵軍大喜過望,原來他準備開口10根金條,沒想張福海主動翻了一番。但他畢竟是幹這行的,喜怒不形於色,說:「張老,我這可是把腦袋拎在手上幫你老的,這事只有你知我知,切不可讓第三人知道。如果被人告發,我的命丟了不算,你兒子的命也保不住。」

張福海說:「這個當然,請書記長放心。」

這時,門外有人說話:「我要見書記長。」

衛兵說:「陳局長,書記長正在與人談事,交待不許打擾,請稍候來見。」

陳友亮在門口聽見張福海說話,心裡暗暗叫苦來遲了,看來他們快談妥了,此時如果不插上一腳,恐怕就真的沒自己的份了。他強行衝了進來,裝作沒看見張福海,問道:「張鳳山怎麼辦?放還是不放?」

宋鐵軍這個恨呀,如果不是考慮張福海在場,真要扇他兩記耳光。他笑著說:「你來得正好,我已請張老過來相談這事,讓他拿一千現大洋取保。」然後他向張福海使了個眼色。

張福海會意了,說:「是啊,書記長不殺之恩,張某感激不盡。我現在就回去籌措,下午送過來。」說完和宋鐵軍、陳友亮告辭。

陳友亮見他走了,問道:「書記長,這個老傢伙是文城首富,你咋就開口這麼一點?也太寒酸了吧?別說一千現太洋,就是一萬十萬,他也不在話下呀。還有,你怎麼不向他要點‘黃貨’?」

宋鐵軍態度冷若冰霜,「陳局長,該知足了。你以為張福海這個老狐狸好說話啊,他可是算盤頂在頭上打精明著呢。實話對你說吧,高文元那個情報有假,我已經將他抓起來了,按說這張鳳山就該和其他人一道被釋放,我考慮你們警察局在這次行動中死了兩個人,總得給死去的兄弟們弄點撫卹金吧,於是我就想到了張福海,畢竟他是個大戶,出點血應該不難,但他一根筋,非讓我拿證據,你說我從哪裡拿證據?就這我還是連嚇帶唬才搞定的。」

陳友亮見宋鐵軍說得滴水不漏,不由得不信,「我替兄弟們謝謝書記長。」

宋鐵軍知道陳友亮平時剋扣糧餉慣了,決定敲打敲打他。「剛才聽人說你讓這些被釋放的人每人交五塊大洋取保,是否有這事?」

陳友亮沒想到宋鐵軍訊息如此靈通,想否認看來是行不通了,只有把責任推給看守所長了。於是說:「不是卑職的事,是看守所長想為兄弟們搞點福利,已經被卑職糾正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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