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元回到家裡,妻兒已先他一步回來了。
夫妻二人來到房間裡抱頭痛哭。
「我對不起你,讓你受委屈了。」高文元湊在她耳邊悄聲說。
妻子說:「文元,你瞞得我們好苦,差一點我們一家人就黃泉路上相見了。」
高文元說:「這是組織上的規定,我也是沒法子。」
妻子說:「你別再給那個組織賣命了,你想想,他們那幾個人能成什麼氣候?跟政府對著幹,還不是死路一條。」
高文元說:「我現在跟著宋長官他們幹。」
妻子說:「他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把你打成這樣,你還為他們賣命幹什麼。我只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再也不想為你擔驚受怕了。你答應我,跟他們斷絕關係。」
高文元知道宋鐵軍絕不會就此罷了,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還在他手上,他隨時都可以拿去,於是說:「你考慮得太簡單了。現在上了他們的船,就由不得我自己了。唉,聽天由命吧!」
高文元從衣兜裡掏出兩根金條,遞給妻子,「這是他們賞我的。」
妻子將金條收好,問道:「要是那邊的人知道你出賣了他們,找你算賬怎麼辦?」
高文元說:「縣委這次損失慘重,洪長榮死了,方明被抓了,他也不會活著走出縣黨部的地下牢房。只有一個王小虎,隨時可以抓他,宋長官說留著他還有用,他要放長線釣大魚。我們要和平時一樣,別讓王小虎看出什麼破綻。」
妻子有些擔心地問:「要是他不相信你怎麼辦?」
高文元自信地說:「我是他的上級,再說這方面我已經考慮穩妥了,不會有事的。」
高文元見妻子換上了一套睡衣,馬上聯想到她被那些如狼似虎的特務們羞辱的情景,作為一個男人,他覺得自己有責任保護自己的女人。
高文元的妻子是文城老街上「孫記豆腐」店老闆孫如來的獨生女,名叫孫秀英,長得如花似玉,尤其是皮膚特白,被人稱為「豆腐西施」。高文元從鄉下進城,也在老街上開了家「文元堂中醫診所」,與孫秀英家的豆腐店相距不遠。俗話說「豆腐青菜保平安」,作為從事中醫診療的高文元自然知道常吃豆製品對人的健康有好處,加上「孫記豆腐」用石膏點滷,出鍋的豆腐鮮嫩無比,口感極佳,高文元每天必去買上一份豆腐。很快,他就發現了比豆腐還要白嫩的孫秀英,平靜的心湖如同被人扔進一塊大石頭,頓時波濤洶湧起來。從此,他買豆腐的時候總是在店裡逗留一段時間,和孫秀英也搭上了訕,漸漸地兩人熟悉起來,你有情我有意,只是誰也沒有捅破這層紙。然而,潑皮陳保安盯上了孫秀英,三天兩頭前來騷擾,因為他是警察局長陳友亮的侄子,孫如來敢怒不敢言。孫如來向張福海求助,稱女兒已許了高家,現在陳保安揚言如果自己不把女兒許配給他,就要砸掉他的豆腐店,自己可不想幾代人經營的百年老店毀在手上,請求張會長出面調和。張福海十分仗義,答應幫忙,並表示親自主持兩人的婚禮。孫如來喜不自勝,連忙找來高文元商量婚事,高文元心裡歡喜,但嘴上卻不敢答應。原來他剛加入了中國共產黨,在向黨組織彙報這件事後,縣委開會討論,多數人不同意他現在結婚。洪長榮做高文元思想工作,稱他還年輕,等條件成熟了組織上會批准的。孫如來見高文元要變卦,氣不打一處來,表示自己已經找人選好吉日,張會長親自主持婚禮,如果高文元現在不答應,就永遠不要再進孫家的門,也不準見孫秀英。高文元知道孫如來頂著壓力,此時已經無路可退了,自己也是這樣,他一咬牙答應了。在婚禮上,陳保安前來攪局,被張福海趕走了,因此對張福海恨之入骨,經常跑到陳友亮那裡挑撥離間,陳友亮也就隔三差五找點張福海的岔,張福海呢,心想和氣生財,只好出點血割點肉,權當是餵狗了。
高文元如願抱得美人歸,洞房花燭之夜,他對孫秀英說:「英,我答應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相信我,我會給你一輩子幸福!」
一夜的纏綿,高文元初嘗女人的滋味,讓他神魂顛倒。他暗暗發誓好好珍愛這個女人,不讓她受一點委屈。所以當兇殘的敵人撕爛孫秀英的上衣時,他想起了自己曾經發下的誓言,於是他屈服了,為了這個女人。
「讓我看看你受傷了沒有?」高文元輕輕捋起妻子的衣服。
「文元,要是你沒有叫他們住手,我真不敢想像那般畜生會做出什麼。」孫秀英心有餘悸。
「你只屬於我高文元一個人,今後誰也不敢欺負你,否則我定和他拼命。」高文元邊說邊端詳著妻子的身體,雖說她生過孩子,可腰身還是那麼纖細柔韌,皮膚還是那麼白皙細膩,宛如一塊溼潤的美玉。老實說,孫秀英比婚前成熟許多,也更有風韻了,這些對男人來說無疑是最具殺傷力的。
高文元用顫抖的手撫摸著她的乳房,這裡曾經被敵人揉捏過,頓時喚醒孫秀英屈辱的記憶,她「呀」地叫了一聲,身體莫名的抗拒起來。
「別怕,是我。」高文元安慰道,他的氣息突然急促起來。而孫秀英呢,面部酡紅,星眼迷離,開始輕輕地呻吟著。
劫後餘生的兩個人愛起來更加熱烈而狂野,雕花木床也劇烈地搖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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