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寓所裡還有幾個負責守衛計程車兵,他們看到有一些士兵進來之後,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情,有一個士兵先開了一槍,來的人立刻用衝鋒槍掃射起來。
達瓦木正準備睡覺,聽到槍聲大吃了一驚,忙喊到:「衛兵,發生了什麼事情?」
臥室的門「砰」地被踢開,提著一把長刀的山口正雄闖了進來,冷冷地道:「達瓦木,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手起刀落,達瓦木斷為兩截。
槍聲驚動了街道上的巡邏隊,也驚動了就在不遠處駐紮的蒼狼特戰隊員,除了晏冬和封平因為負傷在老街之外,其餘五人都在,他們的任務是保護史蒂文。
五個人在瞬間就已經進入了最佳防守狀態。
外面守衛的哨兵進來報告說達瓦木的寓所遭受到不明身份的武裝分子襲擊,目前已經與巡邏隊交上火,而且對方的火力強大,巡邏隊佔不了上風。
「王強,你和我來,其餘的兄弟,在這裡負責安全。」陳中一聲大喊,已經揹著狙擊步槍出了門,王強應了一聲,跟出了門,兩人很快上了房頂,陳中架起狙擊步槍,從瞄準儀之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對方只有七八個人,邊打邊退。
「一個也別想跑。」陳中瞄準了一個,手指輕輕一動,一個人應聲而倒,另一個剛剛探出了頭,陳中的子彈又準確地掀開了他的天靈蓋。
「我在這裡壓住他們,你下去,帶些人把他們趕出來。」陳中對王強說。
王強會意地點了點頭:「明白。」
王強跳下房,幾個聽到槍聲趕來的政府軍士兵認識他,王強命令這些士兵匯合了巡邏兵,讓他們一起開槍並大聲喊話,山口正雄和山口惠美子果然上當,在他們撤退的時候,有兩個士兵又倒在了陳中的槍口下。
「有狙擊手。」山口正雄喊了一聲。
「管不了他們了,我們走。」山口惠美子說完,便迅速地翻過了一道牆,山口正雄在翻這道牆壁的時候,被陳中鎖定,子彈從他的咬間穿過,山口正雄慘叫一聲,跌在山口惠美子的腳邊。
「你怎麼了?」山口惠美子低頭看了他一眼。
「我中槍了。」山口正雄痛苦地呻吟了聲。
「還能不能走?」山口惠美子冷冷地問。
山口正雄想爬起來,腰上一陣陣鑽心的疼痛,努力了幾次,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對不起了。」山口惠美子冷冷地說道,手中的刀從山口正雄的脖子中間劃過,山口正雄只感覺脖子一陣冰冷,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山口惠美子連忙翻牆越壁,不過她總感覺後面跟著一個人,如自己的影子一般,始終甩不掉。
「什麼人?」山口惠美子在一個小巷口站住了,回頭厲聲喝道。
「中國人。」王強閃了出來。他手裡端著衝鋒槍,烏黑的槍口對著山口惠美子,冷冷地說:「你已經無路可走,放下刀投降。」
「難道大名鼎鼎的中國特戰部隊就只能用槍對付一個女人?」山口惠美子冷笑。
「你算是一個女人嗎?」王強反問。
「如果你用槍打死我,我不服。」山口惠美子絕望地吼了一聲。
「我不用槍也可以解決你!」王強淡淡一笑,他把衝鋒槍背在背上,赤手空拳。山口惠美子露出猙獰的面孔,雙手握刀,衝了過來,攔腰橫劈。王強不慌不忙,忽然就騰空而起,雪亮的刀鋒從他的腳底下劈了過去。王強的雙腳一分,左腳就踢在了山口惠美子的脖子上,山口惠美子頓時翻倒在地,等她跳起來的時候,王強又一腳,山口惠美子手中的刀飛了出去,插在牆壁上。
山口惠美子吃了一驚,不過她並沒有逃走,反而再一次撲了過來,她居然想用雙手鎖住王強,想把他摔倒在地。
王強如山一般沉穩,絲毫不動。山口惠美子在王強的身上踢了一腳,感覺是踢在了一塊鋼鐵上一般。
王強一聲怒吼,反把山口惠美子摔了起來,山口惠美子在空中轉了幾個圈,摔向牆去,發出了一聲淒厲地慘叫聲。王強仔細一看,山口惠美子居然釘在了她的刀上,刀柄從她的腹部穿了出來。
「雖然你是一個恐怖分子,我可並不想你死。」王強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苦笑了聲。
在老街的醫院裡,晏冬正在吊瓶輸液,小君溫柔地坐在旁邊,無限深情地看著他一張剛毅的臉,柔聲說:「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
「很快了!」晏冬支起身體,溫柔地看了小君一眼,忽然說:「你站起來,轉個圈給我看看。」
小君果然轉了一個優美的圈,眨動著美麗、清澈的大眼睛,不解地問:「想幹嘛?」
「我孩子在哪裡?」晏冬認真地說。
小君臉一紅:「你損我啊!」
「你懷孕五個月還這麼好的身材。」晏冬壞壞地笑了起來。
「我掐死你……壞蛋……」小君撲在他身上,兩人摟在一起的時候,晏冬忽然看見門外站著一個人,一個俏麗的身影,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居然是李美娜。
「長官!」晏冬推了下小君,小君回頭看了一眼李美娜,頓時一張臉通紅,不好意思地站到了一邊。
「對不起,打擾兩位了,我看看就走。」李美娜微微一笑。
「長官要到哪裡去?」晏冬忙問了句。
「勐邊。」李美娜說。
「那邊情況怎麼樣了?」晏冬問了句。
「阿木的部下卡瓦里叛逃,和政府軍交戰了兩次,目前退到了山裡。達瓦木副司令被刺殺,兇手是山口木次郎的手下山口正雄和山口惠美子,兩人被陳中和王強消滅。現在我們最後的任務是找到卡瓦里和山口木次郎,幾天之後在勐邊舉行剷除罌粟田與銷燬海洛因的會議。」李美娜說。
「我也去!」晏冬一聽到達瓦木副司令被刺殺的訊息,就感覺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不行,我命令你現在的任務是養傷。」李美娜嚴肅地說。
「是,長官。」晏冬回答了一聲。
在李美娜和他的保鏢強尼、卡恩、部下開車出了老街的時候,卻發現前面公路邊停著一輛摩托車,晏冬、封平兩人全副武裝,威風凜凜地站在旁邊,看到李美娜的車停下來之後,晏冬跑到車門前,響亮地報告說:「長官,我們請求參加最後的一次行動!」
李美娜不動聲色,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同意。上我的車吧!」李美娜回敬了一個軍禮。
李美娜讓了一下身體,兩人上了車,晏冬坐在她的旁邊,司機繼續開車。
「傷沒有全部癒合吧!」李美娜關切地問道。
「關係不大。」晏冬挺直了腰,鋼筋鐵骨一般。
晏冬和李美娜到了勐邊之後,阿木更加堅定了和政府合作的信心,政府軍加大了打擊力度,勐邊的秩序很快平靜了下來,只是始終不見卡瓦里和山口木次郎的影子。
明天,將是勐邊舉行剷除罌粟與燒燬海洛因的現場大會。
這是緬甸政府的決心。
也是全世界禁毒國家的決心。
「同志們,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在緬甸執行任務,只要安全地過了明天,我們就圓滿地完成了任務,大家有沒有信心?」陳中、王強、封平、周濤、葉破、古俠整齊地排列著,鋼槍在手。晏冬站在前面,威嚴地喊道。
「堅決完成任務。」七個人一起莊嚴地宣誓。
晏冬伸出一隻手,陳中走了出來,同樣伸出一隻手,放在晏冬的手背上,其餘五個人依次出來,站了一個圓圈,七隻手疊在一起,匯合成一股巨大的力量:「戰無不勝,揚我國威!」
宣誓完畢之後,晏冬命令休息。在戰士們跑步解散之後,晏冬一回頭,卻看見李美娜一臉含笑地站在門前。
「長官。」晏冬跑了過去,立正之後敬禮。
「我想和你談談。」李美娜認真地說。
「是。」
「你認為山口木次郎和卡瓦里杳無音信正常嗎?」李美娜遲疑了一下問。
「不正常,山口木次郎代表的是日本山口組,是一個瘋狂的組織,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晏冬認真地說。
「對。」李美娜點了點頭,「我想無論山口木次郎想有什麼樣的動作,明天,是他最後的機會,他一定會來的,我已經安排好了,讓我們的部隊嚴加防範,你們的任務是負責排查會場裡外所有可疑之人,你們的任務是最艱鉅、最困難的,因為我們的敵人在暗處,他們對我們瞭如指掌,而我們對他們的行動卻一無所知。」
「長官放心,不怕他來,就怕他不來,只要他敢來,必死無疑!」晏冬堅決地說。
「我也希望他能來!他來了,我們才能取得圓滿的勝利。」李美娜說。
第二天的禁毒大會的現場在一個山坡上,主席臺設在山頂上,參加禁毒會議的有來自世界各地禁毒成員國的代表。下面是黑壓壓的老百姓和士兵,晏冬的蒼狼特戰隊員帶領二三十個士兵,檢查一切可疑的人。
他們負責一個路口,幾個小時安然無事,晏冬的一顆心反而不安地跳動了一下。
山口木次郎為什麼還沒有訊息?
他應該來的呀!
如果他不來,他就不是山口木次郎。如果他來了,是以什麼樣的方式出現?
又一大隊老百姓走來,這些老百姓大多赤著腳,穿著破爛的衣服,面黃肌瘦,而且都是年歲比較大的老人。
忽然出現這麼多的老人,是不是有點奇怪?
晏冬心中一動,命令了聲:「大家仔細點,認真檢查。」然後小聲對王強說:「注意老百姓的腳。」
王強頓時明白了過來:「山口木次郎也許混在這些老人之中,他假扮成老人,不過他和世代生活在這裡的老百姓是有區別的。」
晏冬點了點頭。
在士兵們認真檢查這些老百姓的時候,老百姓後面有人喊了起來:「老鄉們,這些當兵的要剷掉我們的罌粟,是不讓我們吃飯啊!沒有飯吃就只能等死,大家還等什麼?衝上去,不讓他們剷除罌粟啊。」
晏冬一聽這個聲音就可以確定,是山口木次郎。
這些老百姓都是山口木次郎用錢請來的,他告訴他們,中國的軍人是不會向老百姓開槍的,大家根本不用害怕。
這些被蠱惑的老百姓見能得到大把的鈔票,就跟山口木次郎一起來了。
山口木次郎一喊,不明真相的老百姓們吼了一聲,衝了上來。
「不許對老百姓開槍,攔住他們。」晏冬一聲吼,和王強、陳中、周濤、封平手挽著手,組成了第一道人牆,擋在路中間。
後面計程車兵也組成了幾道人牆。
衝上來的老百姓被擋住。
山口木次郎夾雜在老百姓之中,他就是要製造這個混亂,他見老百姓被晏冬和幾十個士兵攔在路下面,立刻扔出了兩顆手雷。
兩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血肉橫飛。
哭喊聲一片。
「所有的人趴在地上,不要亂動。」主席臺上的大喇叭立刻高喊了起來,夾雜在山坡上老百姓之中計程車兵一起大喊,控制著山坡上的人群沒有慌亂起來。
路口距離山坡上的主會場還有一段距離,所以,路口的慌亂並沒有波及主會場。
「所有的人臥倒,立刻臥倒。」晏冬從硝煙之中躍了起來,剛才的手雷在他們身後的人牆之中爆炸,犧牲了好幾個士兵。晏冬後背受了傷,鮮血淋淋,但是他已經顧不了這麼多。
旁邊陳中、王強幾個人也都不同程度地受了傷,不過對於身經百戰的戰士而言,即使只有一口氣在,也能戰鬥。
老百姓臥倒了一片,後面二三十個卡瓦里計程車兵假扮的老百姓,他們端著衝鋒槍,兩邊的槍聲幾乎是同時響了起來。
短短的十幾秒鐘,卡瓦里計程車兵倒下了一大片,蒼狼特戰隊的戰士們在戰鬥的同時,人已經快速地運動著,只有他們的子彈打中敵人,而敵人的子彈只在他們的頭頂穿梭。
晏冬幾個翻滾,人已經翻滾到卡瓦里士兵的前面,他每一次翻滾之後,衝鋒槍的子彈就能準確地打中幾個敵人。而且他已經看清楚了卡瓦里和山口木次郎。
一分鐘的激戰,卡瓦里和山口木次郎眼見大勢已去,回頭就跑。
「追!」晏冬一聲虎吼,人如一道閃電一般追了上去。後面跟著陳中和王強。
前面的山口木次郎忽然腳下一滑,人跌在坡上,他雙手抱住頭,從山坡上直滾落到山溝裡。
晏冬追到卡瓦里身後幾十米,一聲怒喝:「最後一次警告你,放下武器投降,否則,你必死無疑。」
卡瓦里猶豫了一下,沒有投降。
晏冬再追前了幾步,早把腰上的刺刀拔了出來,刺刀如一道閃電掠了前去,從卡瓦里的脖子後面穿了過去。卡瓦里一聲慘叫,摔倒在地而亡。
王強躍下山溝裡,只見山口木次郎在地上掙扎,王強完全可以一槍把他打死,但是那不是中國軍人的作風。
「投降吧!」王強冷冷地說。
「你們贏了!」山口木次郎掙扎著站了起來,狼狽不堪,一臉血汙,一雙小眼睛絕望到了極限。
「邪惡始終不能戰勝正義!」王強說。
晏冬、陳中、封平、周濤、葉破等人相繼趕了過來,幾個人距離山口木次郎都只有幾米遠。
「但是我也沒有輸得很徹底……」山口木次郎忽然一聲狂笑,接著他撕開了自己的衣服,只見他的前胸和後背都捆著炸藥包。
這顯然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我身上捆綁的都是最烈性的炸藥,可以把方圓五十米炸平,要死,大家一起死……」山口木次郎根本不給特戰隊員們機會。
也僅僅在這一瞬間。
晏冬發出了一聲吼:「跑!」他的人躍起,如山一般壓了下去,把山口木次郎牢牢地壓在自己的身下。
幾秒鐘之後,一聲巨響,山谷嗚咽。
巨大的氣浪把四散而逃的幾個戰士掀了出去,一分鐘以後,他們都爬了起來,齊聲喊道:「晏冬!」
山口木次郎被炸得粉身碎骨,晏冬也把每一滴血都灑在這片土地上。
兩年之後。
中國,白水河市,烈士陵園。
梅玉和小君帶著晏冬的兒子來祭奠他,梅玉從緬甸回來之後,經過治療,眼睛已經康復,而且升為白水河市刑警隊長。她不願意離開白水河市了。明天才是晏冬犧牲兩週年的日子,但是梅玉和小君總會提前一天來祭奠他。
晏冬一直活在這兩個女人的心中,從來也沒有離開過。
在她們開車上山的時候,看見有一輛車從山上下來,開車的是一個白衣女人,戴著墨鏡,一臉憂鬱。小君感覺這個女人在哪裡見過,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
擦身而過,那個女人的車轉入一條小道,不見了。
梅玉和小君來到晏冬的墓前,頓時大吃一驚。晏冬的墓前有很多的玫瑰,排成了一個巨大的心形。風一吹過,那些怒放的玫瑰彷彿晏冬跳動的心。
「是她?」兩人立刻想起剛剛下山的白衣女人。
她是誰?
難道她曾經深深地愛過晏冬,或者晏冬也曾經深深地愛過她?
但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有風吹過來。
梅玉和小君的眼淚隨風滾落在玫瑰叢中,如果愛過,不可能沒有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