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刺刀對決

軍刺 冷海 第1頁,共2頁

白水河市,晏飛的家中,夜裡十一點四十分的時候,張苗聽到很斯文的敲門聲。

誰來了呢?難道是晏飛?或者晏冬回來了?張苗奇怪地想,黃老么已經睡著了,張苗輕輕地拉開門,外面站著一個黑黝黝的人,很像一個在田地裡勞作了很久的人來訪。

「這裡是晏飛住的地方嗎?」來人禮貌地問。

「是,不過他很久沒有回來了,請問您找他什麼事?」張苗問。

「我是來殺他的,我和他有點事情沒有了結……」這個人就是剛剛潛逃回白水河市的阮大雄。他一邊說話一邊就擠了進來,並且禮貌地對張苗說:「我一般是不殺女人的,因為,女人是弱者,不過我喜歡聽話的女人,如果你不聽話,我就很難保證了。」

「我會聽話!」張苗吃驚了幾秒,大腦飛速地運轉。

「請你坐在椅子上,不要亂動。」阮大雄淡淡地說。

張苗依言老老實實地坐好:「他很久沒有回來了,我估計你在這裡找不到他。」

阮大雄淡淡一笑:「你應該知道他的電話,你撥通他的電話,讓我和他說話!」

「他有很多女人,根本不會在乎我的生死。」張苗苦笑了一下,開始撥打晏飛的電話,實際上她不知道接電話的是晏飛還是晏冬。

不過電話居然通了,張苗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阮大雄拿過電話,電話裡已經有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阮大雄淡淡地說:「晏飛,我在你的家中,如果你半個小時不回來,我就殺人!如果你多帶一個人回來,我也殺人。」

然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通了?」張苗吃驚地問。

「為什麼不能通?」阮大雄有點意外。

張苗搖了搖頭,因為她不知道要回來的是晏飛還是晏冬。晏飛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流氓,而晏冬卻是一個神秘的警察,她的心裡,更多的希望是晏冬回來!不過又很擔心,晏冬回來之後有沒有危險呢?

阮大雄開啟了幾個房間的窗戶,甚至要去推黃老么的房間,張苗忙說了句:「裡面只是一個癱瘓的老人,請不要驚動他。」

「好。」阮大雄又坐了下來,開始慢慢地吸菸。

等待,靜靜地等待。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

「看你這麼胸有成竹的樣子,你是不是很厲害?」張苗小心翼翼地問。

「你指的是哪個方面?」阮大雄對張苗沒有惡意。

「打架,晏飛很能打,可以打好幾個人的!」張苗故意天真地問,「你能打多少個人?」

「我不會打架的,」阮大雄不以為然,「我只會殺人!」

「殺人?」張苗吃驚地張大嘴,「你殺過人嗎?」

「不多,幾十個而已!」

「天!」張苗花容失色,幾乎暈了過去。

二十五分鐘之後,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阮大雄站了起來,到貓眼裡看了看,退到客廳的一邊,對張苗說:「你去開門之後進你的房間,晏飛來了。」

張苗拉開門,看了一眼,她立刻斷定,眼前這個人是晏冬。因為他挺直的身體裡有一股凜然正氣。

「晏飛?你不是晏飛,你是什麼人?」阮大雄淡淡地問。

晏冬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他的任務還沒有完成。他說:「我現在不能告訴你,等告訴你的時候,就是你在中國監獄的時候,我現在只是你的一個對手而已!」

「對手!你是我一生之中遇到的最強的一個對手!能談談你的刺刀嗎?」阮大雄神情冷肅。

晏冬淡淡地說:「刺刀就是刺刀,沒什麼好談的,你不是也有一把刺刀?」

「二十七八年以前,我就見識過你手中的那種刺刀!」阮大雄的眼睛之中閃過一絲恐懼之色,那個時候,他是越南特工隊伍之中最小的一個。他們偷襲了一箇中國軍隊的野戰醫院,將裡面的傷兵殘忍殺害。在他們撤回去的時候,和中國的特戰部隊狹路相逢,結果越南特工隊慘敗。阮大雄活了下來,因為在混戰之中對付他的中國戰士並沒有用刺刀尖對他,而是用刺刀柄在他的手上插了一個窟窿。

因為當時他還是一個孩子,雖然彼此是敵人,但是中國軍人不忍心對一個孩子下手。

「中國軍人的刺刀永遠是那麼鋒利。」晏冬自豪地說。

兩把刺刀,一把灰白色,一把烏黑色,都沒有耀眼的光芒。

兩個人都沒有動,沒有誰先動手。

相持,冰冷的相持。張苗貼在自己臥室的門上,緊張地注視著兩個人。

很久以後。

「我可不可以坐下來?」晏冬忽然問阮大雄。

「這不是我的家,你隨便!」阮大雄淡淡地說。

晏冬找了把椅子坐下,把刺刀插在腰上,掏出煙問他:「要不要抽支菸?」

「我剛剛吸過了。」阮大雄手裡的軍刺慢慢地垂下,他只是看到晏冬的臉很白,甚至是蒼白,蒼白如一張紙。

晏冬點燃了三支菸,一起咬在嘴裡吸,他的額頭慢慢有汗珠滲透出來。

煙氣瀰漫在他的臉上,阮大雄看不清,他的奇怪舉動讓阮大雄生疑,手裡的軍刺動了好幾次,想動手,卻始終沒有動手。他覺得這個對手很可怕,可怕得如一條毒蛇,隨時都有可能咬你一口。

絕對致命的毒蛇。

晏冬忽然把三支菸按在左手背上,在一陣滋滋的聲音中,晏冬圓睜雙眼,陡然之間一聲怒吼,人已經跳了起來,提起椅子向阮大雄砸了過去。

阮大雄的左手擋椅子,右手揮刺還擊,但是晏冬的人已經隔著椅子一拳打過去,如疾風暴雨,勢不可擋。

椅子在兩人之間粉碎,晏冬顯然佔了上風,他的鐵拳重重地擊中了阮大雄的前胸,阮大雄立刻就向後面退去,卻又被一堵牆壁擋住。

他還沒有站穩,晏冬再一次躍起,人在空中旋轉了一個360度的圓圈,左腿橫掃在阮大雄的脖子上。人在落下的那一瞬間,右肘再一次重擊阮大雄的前胸,與其同時,他左手已經把刺刀拔在手裡,反手在他的胸口上一插,然後退開。

所有的動作在幾秒鐘裡完成。

阮大雄靠著牆,臉色鐵青,剛才晏冬只不過是用了刺刀柄,幾十年前那相同的一幕又重演了……

「放下武器投降!」晏冬冷冷地說。

雖然阮大雄沒有被刺刀傷害,但是他中了晏冬幾拳,受傷不輕,一張嘴,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

阮大雄搖晃了幾下,忽然從身上摸出了一顆手雷,扔向晏冬,晏冬「呼」地一下掠了過去,抱住站在門口的張苗,「砰」地一聲,撞破了房門,兩人滾進了張苗的臥室,晏冬把張苗壓在床上。

幾秒鐘之後,客廳裡並沒有爆炸聲。

晏冬翻身而起。客廳中間有一枚手雷,晏冬拿起來一看,居然是一枚訓練手雷。

「張苗?出了什麼事情?」黃老么被驚醒,在臥室裡喊。

「爸爸,沒事……」張苗坐了起來。客廳裡已經不見了阮大雄。晏冬忙拿出電話,撥通了東方劍的電話,讓他派人負責攔截。

「你是晏冬?」張苗驚喜地問。

晏冬猛地一怔。

「雖然你們兄弟倆長得一模一樣,而且你也刻意去模仿晏飛,但是有些事情,你和他完全是兩個人……」張苗大膽地看著晏冬,微微一笑說。

「有什麼不同?」晏冬遲疑了一下,現在他的任務還沒有完成,他的身份還是晏飛,他想逼真一些,不能有破綻。

「對女人,你太善良了……」張苗微微嘆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