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特別緝毒大隊,一排揹著衝鋒槍的戰士整齊地排列著。
「敬禮!」隊長王金平一聲威嚴的虎吼,幾十個穿著迷彩服的戰士整齊地敬禮。
「歡迎我們的老隊長東方劍回來和我們並肩戰鬥!」王金平用手做了一個歡迎的手勢,穿著迷彩服,背上揹著一把衝鋒槍,腰上彆著軍刀和手槍,白水河市公安局局長東方劍威風凜凜地走了過來,他是剛剛從白水河市坐飛機緊急趕來的,他的身後,有四個穿著特戰部隊服裝,全副武裝,戴著頭罩,只露出一雙銳利眼睛的戰士。
「同志們,我叫東方劍,二十多年以前,我就是特別緝毒大隊的一員。後來,雖然我的人離開了這裡,但是我的心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今天,我又回來了,要和大家一起行動。我們的對手,就是二十多年前的老對手:代因國際販毒集團。代因,綽號眼鏡蛇,兇殘狡猾,中國的毒品市場,他最少也佔據百分之七十以上……毒品,摧毀了多少人的意志;毒品,破壞了多少個家庭的幸福;毒品,就是一個可以吞噬一切的深淵。毒品一日未絕,我們就戰鬥不止。」東方劍激動地說。
「毒品一日未絕,我們就戰鬥不止!」戰士們一起激昂地喊。
「和我們一起行動的四位,他們是中國‘蒼狼特戰部隊’的成員,」東方劍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蒼狼特戰部隊,是中國一個秘密的部隊,部隊裡的每一個成員都身懷絕技。這個部隊的作用就是尖刀突擊,反恐等重大場所、關鍵時刻出現。」
蒼狼,戰神的意思,戰無不勝。在中國的歷史上,只有東漢的霍去病獲得過如此的榮譽。
特別緝毒大隊的戰士們一起拍手歡迎,四個蒼狼特戰部隊的成員敬禮。
「兵分兩路,立刻出發!」東方劍和王金平各帶了一個隊伍,上了車,直撲茫茫大山。
「代因,二十五年前讓你跑掉了,今天,看你怎麼跑。」東方劍臉色鐵青,他的思緒,卻回到了二十五年以前……
二十五年前,雲南。緝毒特警大隊,張燈結綵,喜氣洋洋。今天是緝毒第一隊隊長東方劍的大喜之日。他的妻子名叫於藍,美麗善良,他的岳父於天是小城首富,經營百貨行業,他的內兄於正是當地一個鎮上的重要幹部。
從那個美麗寧靜的小城到緝毒特警總部有一百多里路,一大早,東方劍的好友楊江和戰友們就吹吹打打把新娘子迎娶過來,晚上熱鬧了一番。然後送入洞房。
凌晨3點,東方劍被一陣急促的緊急集合鈴聲驚醒,他條件反射地從床上一躍而起,妻子於藍也爬了起來,從背後抱住他的腰,溫柔地問:「你要幹嗎?」
「有緊急任務。」東方劍回頭摟過妻子溫柔地親了一下,「我是第一隊隊長,我不去怎麼行?」
「完成了任務早點回來。」於藍雖然依依不捨,但是她很理解丈夫的職責,她的家鄉小城,許多人參與販賣毒品,更多的吸食毒品,她是一個有理想的年輕人,她清楚地認識到毒品的危害。所以,她很支援丈夫的職業。
「是,夫人。」東方劍以一個標準的軍禮讓於藍開心地笑了起來。
東方劍全副武裝地站在隊伍前,他今天比戰友們遲到了兩秒鐘,這是他從十八歲開始特警生涯,七年以來第一次遲到。
「東方劍,出列。」指導員李剛看了他一眼,這個戰士跟了自己七年,一直是他的驕傲。
「是。」東方劍昂首挺胸,跨出了一步。
「今天的任務,你就不用參加了。」指導員李剛溫和地說。
「指導員,我是隊長,有任務的時候,我怎麼能不參加?」東方劍大聲說。他明白李剛的意思,今天是他的新婚大喜之日。但是他是一個軍人,一個軍人怎麼能以自己的小生活而放棄執行任務?
「回列。」李剛滿意地點點頭。
「是。」東方劍站回了隊伍。
「我們接到一個情報,緬甸大毒梟代因集團今天晚上將向我國境輸送一批毒品,我們已經掌握了他們的交貨地點,我們還要兩個小時的行程,3個小時的埋伏時間,等他們交貨的時候,把他們抓獲,斬斷伸入國境的魔爪。」李剛嚴肅地說。
「是,保證完成任務。」戰士們氣宇軒昂。
一輛大卡車滿載著緝毒第一大隊的十四名戰士出發了。
在車上,楊江用胳膊碰了碰東方劍,問了句:「兄弟,怎麼樣?」那個時候,楊江是副隊長,也是一條鐵打的漢子。
「很好。」東方劍笑了笑。
「多努力呀!別忘記了我的那份。」楊江認真地說。楊江比東方劍大,已經在家鄉結婚了幾年,但是他的妻子王娟意外流產之後不能再生育,夫妻倆都想要一個孩子。
「第一個給你。」東方劍說。
「第一次生兩個,你一個,我一個。」楊江說。
「好。」兄弟倆親熱地拍了拍手。
「如果這次是代因親自前來,我們把他抓住了,就天下太平了。」楊江開玩笑地說了句。
靜寂的山林。
戰士們埋伏在山林之中。一雙雙銳利的眼睛密切地注視四周。
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段時間……
兩隊人馬悄悄地出現在預定的交貨地點,一邊有六七個,居然有四個人抱著衝鋒槍,他們的中間是一個粗壯,高大,戴副墨鏡的人。四個抱著衝鋒槍的人警惕地四下張望。另一邊也有五六個人,他們的頭上都戴著草帽,穿著黑衣服。兩邊的人顯然很熟悉,都沒有說話,但是他們已經在交易。
他們交易的地點距離東方劍埋伏的地點有近百米。東方劍對身邊的楊江伸出了一個大拇指,告訴他來的是大魚,而且這一單生意顯然不小。
戰士們悄悄地圍了上去。
東方劍永遠也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這些狡猾的毒販,居然在叢林之中埋了一些地雷。一個戰士踩中了一顆地雷,「轟」的一聲,爆炸了。
戰鬥打響之後,緝毒警察們如猛虎一樣撲了上去。有幾個衝在前面的戰士被地雷炸飛,光榮地犧牲了。
四個抱著衝鋒槍的保鏢負隅頑抗,他們掩護其餘的人四下逃散,不過他們很快就被消滅,東方劍的槍打中了那個身材高大,戴墨鏡的男人,那個男人在另一個穿黑衣的人的攙扶下奪路狂奔。
東方劍緊緊地追了上去。
「前面的人聽著,放下武器投降,爭取寬大處理。」東方劍一邊追趕,一邊大聲喊。
「東方劍,我是你岳父於天,不要追我了,放我們一條活路。」前面的人忽然驚慌地喊了起來,並且甩掉了帽子,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那一刻,東方劍震驚了,自己要抓捕的毒販,居然是岳父於天。
不過只幾秒鐘以後,東方劍還是追了上去,前面一個是於天,已經氣喘吁吁,另一個痛苦地用手捂著下身,褲腳上鮮血淋淋。
「不許動。」東方劍端起衝鋒槍威嚴地對準兩人。
「兄弟,你放過我一馬,這些錢全是你的,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那個身材高大粗壯的人背上有一個挎包,他手忙腳亂地把挎包拉開,裡面全是錢。
他的眼睛裡充滿了絕望,一張臉上是痛苦的神色。
於天也在一邊苦苦哀求:「女婿,好女婿,我們都是一家人了,放過我們吧?」
「不行。我是一個軍人,誰讓你們要走上這條路的?」東方劍發出了一聲怒吼。
「和你這個六親不認的畜生拼了,有種你就開槍打死我,老子活了這麼大年紀,不怕死……」於天惱羞成怒,對東方劍破口大罵,也就在這個時候,東方劍聽到身後有響動,他迴轉身,幾乎與一個人同時開了火,一顆子彈打在東方劍的腰上。東方劍衝鋒槍裡憤怒的一梭子彈把後面那個人打倒。
那個人搖搖晃晃地倒在他的面前,那是一張熟悉的臉,是於藍的哥哥於正。
那個粗壯高大的人慌亂之中也對東方劍開了兩槍,有一槍打在他的腿上,東方劍在地上一個翻滾,回頭看時,只能看到岳父在倉皇逃命。
東方劍舉起了槍,一顆子彈打在他的腿上,於天撲倒在地。
後面的戰士們趕了上來,東方劍倒在血泊之中。
但是那個身材高大,粗壯的男人卻逃走了。後來,特警們才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緬甸毒梟代因。
於天和於正都在緊急送到醫院搶救的途中因流血過多而死。一夜遭受這個巨大變故的於藍幾乎是瘋了,有一天夜裡,她就神秘地失蹤了。
幾個月之後,身心疲憊的東方劍從醫院出來,站在冷清的洞房裡,床頭大紅的雙喜依舊,但是人呢?
東方劍從特警轉業回到地方。
四年之後,他和方婷結了婚,有了第一個女兒小君,他遵守諾言,將小君送給了楊江。
深夜,叢林之中一片陰森。東方劍帶著三個蒼狼特戰隊成員和一隊緝毒隊員悄無聲息地包圍了代因的院子。
一切準備就緒。
「行動!」東方劍一聲令下,戰士們如猛虎一般撲進了院子之中。在院子之中一個端著衝鋒槍放哨的人只見眼前一花,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條黑影撲倒在地,一雙如鐵鉗一般的大手把他扭住,動彈不得,然後是一個威嚴的聲音:「不許動,中國警察!」
然後是破門之聲和人被陡然驚醒發出的叫聲。
短短的一分鐘,從房間裡拖出了五六個人,一個戰士報告說:「房間裡所有的人都已經被活捉,一個也沒有逃跑。」
「立刻仔細搜查。」東方劍心頭一喜,用手電筒往被按在地上的一排人臉上一一照過,最後落在乾瘦和蒼老的代因臉上:「你叫什麼名字?」
「代因!」這個老頭淡淡地說。
「你不是代因,絕對不是!」東方劍的心裡猛地一沉,失聲喝道。
房間裡搜查的警察查出了大批的毒品和幾把衝鋒槍。
王金平帶領的另一支隊伍潛伏在草叢之中,晏飛和李媛與阮大雄以及另外兩個越南人分手之後,開車離開了。
「抓住這三個人。」王金平冷靜地下達了命令。
「那開車的兩個人呢?」一個戰士悄聲問。
「自然有人會抓捕他們。」
兩個越南人走在前面,他們的身上都揹著衝鋒槍,阮大雄跟在兩人後面,一邊走,一邊大口大口地吸菸。他們現在的位置是在一個山坡之上,剛好在緝毒警察的包圍之中。
「行動!」王金平一聲令下。
戰士們從草叢之中一躍而出。那個蒼狼特戰隊員飛快撲向兩個越南人,他的一隻手如閃電一般扭住一個越南人的手腕,一隻腳把另一個越南人踢翻在地,立刻被旁邊衝上來的戰士牢牢地按住。
蒼狼特戰隊員把手中的越南人攔腰抱起,摔倒在地上,一腳踏在他的身上,這個越南人也動彈不得,束手就擒。
另一邊有幾個戰士抓捕阮大雄,戰士們都沒有看見他手中的武器,但是,在那電光石火閃爍的一瞬間,阮大雄的身體忽然撞向前面持槍的中國軍人。與其同時,他在地上一個翻滾,拔出軍刺,無聲無息,如毒蛇的牙一樣,刺入一個軍人的腹部,然後,他往山坡之下滾去。
噠噠噠!幾個戰士的衝鋒槍吼叫了起來……
草叢之中已經沒有了動靜。
王金平扶起中了一刺刀的警察,發現他已經血流遍地,氣絕身亡。
「追,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追上那個人!」王金平一聲怒吼。
但是戰士們在附近搜查了兩個小時,絲毫沒有結果。
王金平突審了兩個越南人,才知道逃跑的人名叫阮大雄,是前越南特戰部隊特工隊長。
晏飛和李媛一夜狂奔,在第二天夜幕剛剛降下的時候回到了白水河市。
「終於可以好好地睡覺了。」晏飛看了一眼李媛,說。
「我希望路沒有盡頭。」李媛含情脈脈地看了一眼晏飛,慢慢把頭低了下去,聲音無限憂傷,「那樣,我可以一直這麼看著你。」
晏飛的心猛地一震。
「我就是一個混混,一個沒有前途的流氓……我能有什麼前途?」晏飛黯然神傷。
「你不是!你不是的!」李媛把頭靠在他的一個肩膀上,一隻手摟住晏飛的腰,忽然激動地說,「晏飛,你可以帶我走嗎?不管到哪裡!也不管要吃多大的苦,我都願意跟著你一起走。」
「現在進城了,有些事情,我們以後再說吧。」晏飛輕輕地把她推開,他可以看清楚她一雙絕望的眼睛,眼淚滾落下來。
上了白水河大橋,晏飛忽然從反光鏡中看到自己的後面跟了幾輛黑色的車,而入口處,居然禁止了車上橋。
「不好!」晏飛低低地說了聲。
「什麼?」李媛頓時警惕起來。
「我們被堵在橋上了。」晏飛平靜地說。
「那如何是好,車裡有60斤白粉,我們被槍斃一百次也夠了。」李媛頓時花容失色。
晏飛雙眉一揚:「你準備好了,在我停車的時候立刻下車,準備從橋上跳入水中。」
「我不習水性!」李媛顫聲說。
「我會。」晏飛一邊拿起電話,撥了遊全勝的電話,只說了兩個字,「快逃。」
他的車忽然停在橋邊,推開車門,跳下了車,從車頭上一躍而過。此時的李媛也推開車門,兩人已經站到了橋邊。
身後的幾輛黑色轎車戛然而止。
幾道門同時開啟,從車上跳下十幾條大漢,一起怒吼:「不許動,我們是警察。」
「跳。」晏飛一隻手拉著李媛,兩人騰身而起,跳下了白水河大橋。
市政府辦公大樓,一場會議剛剛結束。常務副市長張雲嵐一臉不悅,他知道他的小情人李媛今天晚上會回到白水河市。已經好多天沒有和這個小妖精在一起。張雲嵐渾身上下激情澎湃。
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子嚴肅地攔住了他:「張雲嵐同志,我們有點事情想找你談一下。」
「我是張副市長,有什麼事情明天找我秘書談!」張雲嵐心裡生氣,板起面孔,一身正氣的樣子。這都什麼人啊!居然不把他這個堂堂的副市長放在眼中,媽的!老子弄死你!
「我們是紀委的!」兩個黑色西裝的人說。
「紀委算……」張雲嵐囂張地揚起頭,目光碰到兩人冰冷和嚴肅的眼睛,頓時大吃一驚,後面的話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我和你們紀委主任高天成是同學。」張雲嵐心虛了,腳下發軟,嘴角哆嗦著。
「我們就是按照高主任的意思找你談的,你有經濟、作風上的違紀違法行為。」
「天哪……」張雲嵐的臉色「唰」地變白,雙腳一軟,人就跌坐在地上。
「早知道如此,何必當初呢?告訴你,這一次,沒有人可以幫你,你唯一的出路就是老實地交代自己的行為。」一個紀委工作人員嚴肅地說。
「我有罪啊,我對不起黨,對不起人民,我坦白,我交代……」張雲嵐一邊號啕大哭,一邊捶胸頓足地表示懺悔。
白水河市公安局代理局長秦風回到公安局,他剛剛從一家娛樂城逍遙了一趟出來。發現偌大一個公安局居然沒有幾個人,人呢?人都到哪裡去了?
「秦局,你怎麼沒有參加今天的行動啊?」一個在後勤部的老趙剛好遇見秦風,隨口問了句。
「我剛回來……」秦風大吃一驚。公安局裡這麼多人一起行動,必然是重大的行動,有重大的行動居然連自己這個局長也不知道,難道……
秦風心裡一沉,出了公安局大門。他拿出電話,打了遊全勝的電話,居然是關機。而這個時候高虎的電話又打了過來:「秦局,你在哪裡?局裡要開個會議,在七點半召開……」
「知道了!」秦風掛了電話,又打了白風的電話,結果也是關機。秦風心裡一沉,他忽然感覺大事不妙。他把車開到歡樂園附近的路上,才發現前面的公路被管制了,一大群人圍在路邊議論紛紛,秦風在車上只聽清楚了一句:大批的警察衝進了歡樂園……
「完了!」秦風在心裡哀嘆了一聲。他想過會有這麼一天,但是他永遠沒有想到會來得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