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叢林的小屋裡休息了好幾天,晏飛的傷好了很多,冷無雨和阮大雄又將兩人送回小城的客棧內。梅玉和秦風已經好多天不見了兩人,正在焦急的時候兩人又出現了,後面幾天梅玉看晏飛和李媛很少出門,但是她卻用照相機拍下了一個重要的證據:一個男人送了一包東西,李媛開啟車的後備廂,放了進去。這天夜裡,秦風和梅玉輪流在暗中監視那輛車,第二天一大早,李媛和晏飛就開車往回走了。
「是不是該收網了呢?」秦風興奮地問。
「嗯!」梅玉一咬牙。
「你怎麼啦?不舒服?」秦風察覺到她的臉色蒼白。
梅玉搖搖頭,一邊開車,一邊開啟電腦,用車載電話報告:「天網,我是神劍2號,發現目標,車牌號:江c1688,目前在320國道清水段,我在目標後3000米距離……」
「神劍收到,清水縣攔截,請密切跟蹤。」
李媛和晏飛的車到了清水縣收費站,晏飛忽然掉轉了車頭,因為他發現收費站多了幾輛警車和幾輛綠色的大卡車。
「你這是幹嗎?」李媛驚呼。
「逃命呀!」晏飛一踩油門,車狂飆了起來。
但是他的前方迎面而來一輛黑色的小車,晏飛把自己的車往旁邊一拐。只見那輛黑色的轎車忽然掉了個頭,頂在他的車尾部,後面的車速度太快,力道很大,頓時把他的車頂到了路邊,晏飛想猛踩油門,但是那輛黑色的轎車已經斜斜地擋在他的車前面,更要命的是,一支黑洞洞的手槍對準了晏飛。
秦風,和他的槍。
晏飛乖乖地舉起手。
秦風拉開車門下了車,手槍抵在晏飛的腦門聲,厲聲喝道:「不許動,否則,一槍打爆你的頭。」
開車的梅玉從另一邊控制了李媛,先給她上了手銬。幾乎是提著她到了晏飛這邊。
「雙手抱頭,下車,趴在地上。」秦風厲聲喝道。
「秦警官,誤會了。」晏飛雙手抱頭,慢慢地下來。
「不許廢話,等一下有的是時間讓你說話。」秦風喝道。
晏飛只感覺頭頂上的雙手一涼,一隻手銬鎖住了他,是梅玉用的手銬,在那一瞬間,晏飛才發現,她的手特別有力。
「老實點,趴在地上。」秦風絲毫不敢大意。
晏飛沒有趴在地上,而是蹲在地上。這個時候幾輛警車飛馳而來,把晏飛和李媛分別押上警車。
十幾分鍾之後,李媛被押進了清水縣公安局的一間辦公室裡,梅玉跟在她的後面,梅玉開啟了她的手銬,示意兩個男警察退到外面,她說:「我們懷疑你們販賣毒品,現在依法對你進行搜查,請你配合我們。」
「我可是清白的公民,警官,這是社會主義國家,請不要隨便汙衊人。」李媛冷笑。
「我也希望你是清白的,如果要證明你的清白,請你接受檢查。」梅玉平靜地說。
「怎麼檢查?車你們隨便翻,人就站在你的面前,要怎麼搜隨便你。」李媛憤怒地說。
「請把你的衣服脫下來。」梅玉說。
李媛冷冷地看了一眼梅玉,挑釁地問她:「是不是要脫得一絲不掛?」
「是。」梅玉說。
李媛臉上是一絲嘲諷的神色,她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脫了下來,一邊脫,一邊冷笑:「警官,你千萬不要自卑,我的身材的確是太好了,對你將是一種打擊,如果你能友好一點,我有可能傳授你一點心得,讓你也能擁有我這麼優美的身材。」
梅玉把李媛的衣服抱了出去,然後進來,給她一條毯子。李媛不屑地把毯子扔在地上,在梅玉的面前優雅地擺了一個造型,微微一笑:「警官,我們都是女人,你覺得,你的身材比我好嗎?」
「身材不錯,皮膚也夠好,只是和你的臉上有些不太協調。如果協調,你去競選世界小姐,最少也能進入前十名。」梅玉居然很有興趣地對她的身材評頭論足起來。
李媛一怔,眼睛裡極快地閃過了一絲憤怒,不過梅玉沒有看清楚。
外面有了敲門聲,梅玉把李媛的衣服又抱了進來,微笑著說:「請你把衣服穿好。」
「脫衣服容易,穿衣服難,不能說讓我脫就脫,讓我穿就穿吧,總得給我一個理由。」李媛盯著梅玉,不服氣地說。
「女人的身體要給自己喜歡的男人欣賞,外面是我們公安局的同志,如果你願意,我就要叫他們進來了,我想,看美女的身體,很多人都願意的,警察也願意,因為警察也是人。」梅玉依然是平靜的微笑。
「算你狠!」李媛悻悻地踢了一腳辦公桌,穿好了衣服,外面進來三個公安警察,有一個書記員做筆錄。
「請問,你們到雲南做什麼?」
「旅遊,我們是中國人,在自己的國家旅遊不犯法吧?」李媛反問。
「不犯法,但是我們有證據表明你們是在進行販毒。」
「如果有證據,你們可以判我們的刑,槍斃我們,沒有證據,請快點放了我們。」李媛冷笑。
「和你在一起的人是什麼人?」
「他是我男人。」李媛認真地說。
「是你丈夫嗎?」
「現在不是。」
「是你男朋友?」
「比男朋友更親密一點,距離丈夫還差一張合法的證明,我就想不明白了,就是我們在床上發生點什麼事情,也是我們心甘情願的事情,好像沒有妨礙別人吧!」李媛笑了笑,「你們警察管得可真多呀!」
梅玉問了李媛半個小時,什麼也沒有問出來。然後他就到了晏飛的審訊室,晏飛僅僅穿一條短褲,被銬在椅子上,顯然他被收拾了幾下,他的嘴角是有點囂張的冷笑,眼睛裡是若無其事的神色。他看到梅玉進來之後,就一直盯著她看,對辦公桌邊的秦風和另幾個警察視若無睹。
「警官,抓人是不是要講證據呀?這樣隨意侵犯人權是不對的呀!總得給點理由吧!」晏飛說。
「你不要嘴硬,李媛已經交代了你們的犯罪事實,而且從你們的車上查獲了大批的毒品,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知道該怎麼做!」秦風威嚴地對他說。
「警官,大批的毒品,我十個腦袋也保不住,坦白有什麼用,我抗拒到底算了。」晏飛哈哈一笑。
秦風拍案而起。
「把他的手銬開啟。」梅玉說了聲,並從飲水機上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面前,說:「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對嘛!早就該派個美女警察來了,人性化執法,才能讓人口服心服。」晏飛端起杯子,一口喝乾。梅玉又問了句:「還要喝水嗎?」
「要。關了我這麼久,就要多喝你們幾杯水。」晏飛忿忿不平地說。他悄悄地發現,梅玉一直在躲避他的眼神。
梅玉拿起筆錄,看了晏飛的資料。當看到上面的未婚的時候,她的心微微一動,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這個時候外面有個警察進來報告說,車上已經搜查過了,沒有發現可疑的物品,而車上那一包物品經過檢查居然是麵粉。
梅玉的臉色忽然變得晴朗起來,她說:「重新檢查一遍,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地方,要仔細。」
秦風的臉色陰沉下去,他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梅玉,心裡想:「媽的,這個什麼女人,我們的任務失敗了,她居然一點也不難過。」
「晏飛,能解釋一下,你們買麵粉做什麼?」梅玉終於正視晏飛,問。
「我女人說,她的臉色比較難看,擦麵粉比較漂亮,這樣行嗎?警察同志?」晏飛一本正經地說。
梅玉笑了笑。她在笑的時候,如一朵清新的海棠花。晏飛的眼睛剛好看到了她,他的心莫明地跳動了幾下,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找不到證據,警方在第二十三個小時的時候,放了他們,兩人也不想多生是非,一路開車,回到了江城。
「怎麼是這個樣子?」秦風問梅玉。
「這並不能說明他們就不是毒販,相反,他們更多了些值得我們懷疑的地方。毒販哪一個不是老奸巨猾的?我相信,總有一天,我能找到他們的證據。」梅玉平靜地說。
秦風點點頭。
「除非他們能立刻洗手不幹。」梅玉說。
「可能我們這次是真的跟錯了人。」秦風卻有自己的想法。
「說來聽聽。」梅玉說。
「李媛家產豐厚,不缺錢花,她根本沒有必要來販毒,因為這根本不符合常理呀!」秦風說。
梅玉點點頭。
「不過晏飛就難說了。」秦風說,「因為他想賺錢,想在白水河市區混大,他完全有可能利用李媛的一無所知,來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說到這些,秦風有點不好意思,因為他忽然覺得不可告人很適合自己。但是,只幾秒鐘,他就釋然了。
晏飛,真的是一個心懷叵測,詭計多端的陰險小人嗎?梅玉想。
秦風和梅玉回到白水河市公安局,梅玉開啟車後備廂,讓秦風拿自己的東西,她說了句:「今天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到局裡寫報告。」
「好的。」秦風把自己的東西拿到自己的車上,並問了句,「要不要點茶葉,我送你點。」
「我不喝茶,現在又不能回家。」梅玉背對著他。秦風看這些東西上面有一個紅色的口袋,拿起一看,是自己送給梅玉的手鐲,裡面有一個紙條:送給你愛的女人。
秦風眼睛一動,假裝什麼也沒有看見,把東西全部放進了自己的車裡,一邊和梅玉說再見,等她走了之後,秦風的電話忽然響了,是陰魂不散的白風:「警官,回來了呀!」
「剛回來,有什麼事情嗎?」秦風皺起眉頭,心裡很不高興,這個雜種,總是壞他的心情。
「你開車出來,我只佔用你一分鐘時間。」白風客氣地說。
「好。」秦風口裡客氣,心裡卻把他祖宗十八代一起毀罵。
秦風把自己的車開了出去,果然在一條街道上遇見了白風,秦風把車停在路邊,白風也把車靠在他的車後,他下了車,說:「聽說你在雲南帶了些茶葉回來,送我點怎麼樣?」
秦風一驚,不動聲色:「好呀!」
「那我不客氣了。」白風說。
秦風冷笑:你媽的什麼時候客氣過呀!
秦風開啟自己的車,先把那個手鐲拿在手中,然後大方地說:「要什麼自己拿,真不用客氣。」結果白風真的不客氣,把他的所有東西都拿了過去,在秦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又把一大捆鈔票扔在車裡,親熱地拍了拍秦風的肩膀:「謝謝,你把我們的東西帶了回來。」
「什麼?」秦風大吃一驚,額頭的冷汗「唰」地冒了出來。
「不用那麼緊張。這不,你一點危險也沒有了。」白風上了車,揚長而去。
「媽的!」秦風很久才回過神來,他現在感覺自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既然已經無法回頭,過一天算一天了。
他立刻拿起電話,給小菲:「親愛的,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