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飛不失時機地多看了她的腳幾眼,李媛的臉微微一紅。晏飛說:「真想不到,你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可是你的心理素質那麼好。」
「什麼?」李媛問了句。
「看到殺人你不害怕?」晏飛疑惑地問。
「你沒有殺過人?」李媛反問,「你在白水河市是以狠出名的。」
「我們那是打架,哪裡是殺人了,我今天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情,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晏飛感慨地說。
「怪不得你那麼低調。」李媛笑了笑,轉過身來,對著晏飛,晏飛無意之中看了她的脖子一眼,她的脖子細膩,潔白,和她臉上的皮膚完全是兩樣。
「你看什麼?」李媛一怔。
「我想我女人了。」晏飛卻答非所問。
「很漂亮嗎?」李媛居然問了句。
「還可以。」晏飛說。
「知道我們來做什麼嗎?」李媛忽然問晏飛。
晏飛點點頭:「遊大哥說要做大事情,我願意跟他一起幹,以前我們做的都是小打小鬧,現在看起來,我們才像是做事情的人。」
李媛微微一笑:「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麼也走上了這條路?其實我們家族都是經營這些生意的。」
「你不是有很多錢嗎?有必要做嗎?」晏飛不解地問了句,他其實很想問她舅媽也是做這種生意的嗎,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問,也不該問。
「因為你上了船,想下去不容易了。」
這個時候,院子外面有了人的腳步聲,而且顯然進來的人不少。
然後是敲門聲,兩人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開了門,只見院子正中點著一支火把,站著五六條大漢,個個都穿的解放鞋,迷彩服。其中兩個人居然端著衝鋒槍。冷無雨和阮大雄也站在後面。
一個麻臉漢子看了冷無雨一眼,冷冷地問了聲:「他們是從白水河市來的?」
冷無雨點點頭。
「走吧!」麻臉漢子說。
在晏飛剛剛走到院子中間,兩把衝鋒槍已經對著了他,麻臉漢子的手中多了一把短刀,對準晏飛的胸膛,冷冷地說:「不要動。」
「這是什麼意思?」晏飛平靜地問了句。
麻臉漢子揮手就給了晏飛兩個耳光,晏飛怒道:「幹什麼?」
「你是什麼人?你心裡很清楚,想來騙我們,沒那麼容易。」麻臉漢子一聲冷笑,然後把目光落在旁邊坐著吸菸的老漢身上,恭恭敬敬地說,「大哥,你說該怎麼辦?」
「問幾句。」老漢淡淡地說,一邊很享受地吸著煙。
「你是個臥底的中國警察,對嗎?」麻臉漢子用刀慢慢地割開晏飛的衣服,晏飛冷笑說,「如果你覺得我是警察,就給我一刀好了,我身上的刀疤不少了,我不在乎多一條。」
「你以為我不敢?」麻臉漢子冷冷地說了句,忽然滑了下去,在他大腿上紮了一刀。晏飛的人搖晃了一下,背後兩個人的槍重重地砸在他的身上,晏飛的人一軟,就倒在地上。兩個人把晏飛提了起來,五花大綁,吊在院子中間的一道樑上。
「我知道你們警察嘴巴都很嚴,但是我有辦法讓你開口說話。」麻臉的手中不知道從那裡拿來了一節水竹,半尺長,他站在晏飛的面前,用手中的尖刀慢慢地削水竹的一頭,一邊冷冷地說:「老實說了,我給你個痛快,否則,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不是警察,我只是遊全勝的兄弟,我只是為大哥做點事情。」晏飛堅強地說。
「還不說實話。」麻臉男人一聲冷笑,把自己手中的水竹刺進了晏飛的另一條大腿上,晏飛只感覺一陣鑽心的疼痛,然後他聽到自己的血從水竹中間流了出來,滴在地上。
「看你有多少血可以流。」麻臉狠狠地說。
晏飛咬緊牙齒。忍著巨大的疼痛,想看一眼冷無雨,但是冷無雨已經不在院子之中,她去了哪裡?晏飛的血一滴一滴地流,幾個人冷冷地站在他的旁邊,那個老頭忽然平淡地說了句:「埋了。」
晏飛的人跌在地上,兩個人一左一右提著他,出了門不遠的一棵樹底下,居然已經挖好了一個坑,兩人把晏飛丟進坑裡,就用鐵鍬往坑裡填土。
「等一下。」晏飛忽然大喊了一聲。
幾個人停了手,麻臉得意地冷笑了聲:「我就說嘛,老實點,痛快點。」
「我晏飛也是條漢子,死也要死個明白,你們大哥是誰?」晏飛吼道。
幾個人面面相覷,他們想不到晏飛死到臨頭問的居然是這句話。
沉默。
「告訴他。」老人淡淡地說。
「小子,聽好了,不要被嚇破了膽。我們大哥代因,綽號:眼鏡蛇。」麻臉得意地說。
「我日你先人。」晏飛罵了一句,想掙扎著爬起來,「咣」的一聲,一鐵鍬就拍在他的腦門上,晏飛頭腦裡一片迷糊,昏迷了過去。
我在哪裡?在大海漂泊的小船上,波浪起伏不定,心漂泊得更遙遠……還是在我很小的時候,在媽媽的搖籃之中……
晏飛慢慢清醒過來,他可以感覺自己的頭枕在一個女人的懷中,有冰涼的液體落在自己的臉上,那是什麼?
「我在哪裡?我在哪裡呢?」他艱難地問。
「你還活著,你醒過來了啊……」一個驚喜的聲音。
後來晏飛終於看清楚自己是躺在床上,李媛坐在床邊,正端著粥喂他,晏飛用盡全身的力氣坐了起來。李媛驚愕地望著他。
「謝謝!」晏飛說。
「對不起,我沒有辦法幫助你。你也知道,現在內地的警察查得太嚴,他們不得不小心。」李媛低下頭,不敢面對晏飛的眼睛。
「現在他們相信我了嗎?」晏飛氣憤地問了句。
「應該相信了,等你傷好之後,我們就回小城去,他們會把我們要的貨送下來!」李媛平靜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