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和白水河市在同一條河上,所不同的是江城在上游兩百多公里,江城有一個黑社會老大,名叫牛西南,是從一個底層的混混,用拳頭一拳一拳打下老大的寶座的。他有兩個兄弟,週二,王三,都是殺人連眼睛也不會眨一下的狠毒之人。他們的勢力在江城最大。江城還有另外一個勢力,那就是比牛西南要小點的吳天和吳可法兄弟二人的黑惡勢力。吳天的勢力比牛西南小,是因為他才起步幾年,他的頭腦比牛西南靈活,他知道自己要獨霸江城就一定要依靠別人的力量。
他請遊全勝出馬擺平牛西南,遊全勝願意幫助他是因為他看中吳天的頭腦,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遊全勝可以得到江城的毒品市場。
一輛飛馳的轎車,開車的是白風,坐在他旁邊的晏飛。晏飛正用他一尺長的刺刀修自己的指甲。
刺刀灰白色,沒有冰冷的光芒,只有灰燼一般的寂寞。
白風依然戴著墨鏡,他永遠戴著墨鏡。晏飛在出發之前,遊全勝已經告訴了兩人此行的目的,就是要狠狠地給牛西南以打擊。
「喜歡用槍嗎?」白風淡淡地問晏飛。
「不喜歡。」晏飛沒有看白風一眼,他的嘴唇上泛起一絲驕傲地冷笑,「江城還沒有值得我用槍的人。」
「他們有很多人,而我們只有兩個。」白風淡淡地說。
「你錯了,不是兩個,而是我一個。」晏飛的刺刀從他的手心拋了起來,在空中轉了個圈,再穩穩地落在他的手心。
「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白風平靜地問。
晏飛平靜地說:「因為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白風淡淡地笑了笑:「好,都看你的。」
「我不會讓大哥失望的。」晏飛平靜地說。
江城,兩人得到吳天的準確情報,牛西南和他的兄弟們正在大富豪酒樓總統套房裡談生意。
套房門前,站著四條大漢。
晏飛穿著黑色的皮靴,上身穿著一件敞開的皮夾克,皮帶上斜插著刺刀。他高高地昂著頭,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其中一條大漢高聲喝道:「幹什麼的?」
「來刺人的。」晏飛輕蔑地斜了這條大漢一眼,一字一頓地說。他的話落,拳頭就如流星一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打在這條大漢的胸膛上,喀嚓!一聲脆響,這條大漢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立刻蹲了下去。
另外三條大漢立刻條件反射地圍了上來,晏飛一腳掃倒一個,那大漢一頭撞在牆壁上,頭破血流。另兩個被晏飛一手抓住一個,「砰」地一聲,撞開了門,然後把兩個人摜進了房中的地板上。
晏飛一步一步走進了房間,房間裡有十幾個人,牛西南,週二,王三,他們的身後,整整齊齊站著六條大漢,另外還有兩個穿西裝的人,兩個被晏飛踢進去的保鏢倒在地上,還沒有爬起來。
晏飛的刺刀已經拔了出來,他用刺刀不慌不忙地拍著自己的牛仔褲,平靜如水,沉穩如山:「不相干的人,想活命的,雙手抱住腦袋,靠著牆,不要動。」
果然有兩個人抱著頭,靠在牆邊,身體卻在瑟瑟發抖。
牛西南吃了一驚,幾秒鐘之後,他身後的六個兄弟已經拔出隨身所帶的傢伙,有刀有棍,撲向晏飛。晏飛如閃電一般掠起,更快的則是他的刺刀,他的刺刀一邊阻擋別人的兵器,在阻擋的同時,他的刺刀就會刺在別人的大腿上,而且每一次都是一刺對穿,六個人,在短短幾十秒鐘,都被晏飛刺中。
白風若無其事地靠在門上,雙手抱胸,他的眼睛看了看手腕上一塊名貴的手錶,淡淡地說:「五十六秒,六個人,算可以的,不過你最多還有一分鐘。」
「不用那麼多的時間。」晏飛的喉嚨裡發出狼一樣兇狠的吼叫聲,他一腳踢開王三,左手把週二按住,右手將刺刀刺在牛西南大腿上。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牛西南甚至連逃跑的念頭也沒有。
「走。」白風閃身出門。
晏飛不慌不忙地把牛西南踩在腳下,在他的背上,擦乾淨了刺刀上的血跡,才出了門,白風已經按照撤退的計劃從樓梯處下去,下面大批的酒店保安從電梯口湧了出來。
晏飛冷冷一笑,一躍而上了樓梯邊的欄杆上,順勢滑了下去。
從樓梯上來的保安被下樓的白風用身體全部撞翻在地上,晏飛在他的後面,可以清楚地看見,他的每一次出手,看上去很隨意,卻沒有一個人能夠躲閃。
兩人輕易就出了門,揚長而去。
「好一把刺刀。」在車上,白風對晏飛說,他的聲音沒有從前那麼冷淡。
「你的身手非常不錯,你喜歡用什麼武器?」晏飛看了他一眼。
「刀!不過不是刺刀!」白風掀起自己的西裝,貼著他的襯衫上,有一把刀,一尺長,寬兩公分,寒光閃閃。一看就是一把特別打鑄的刀。
兩人相視,會意一笑。
歡樂園。小君負責的客房來了一批特殊的客人,或者說叫主人更合適些,老跳神和他的幾個徒子徒孫。
他現在是歡享人生。
老跳神已經快八十歲了,但是看過他身手的人相信他是一個八十歲的老人嗎?
他的心更年輕。
在小君負責送來酒水的時候,老跳神一眼就看到了小君。小君並不是十分漂亮的女孩,但是她的身上,有一種特別清純的氣質。而老跳神喜歡。
「小妞,來陪大爺喝酒。」老跳神一聲令下,幾個惡徒把小君推到老跳神的身邊,按在一張椅子上。
「小妞,人兒長的好好美麗,我好好喜歡哦!」老跳神陰陽怪氣,油腔滑調。
小君有一種羔羊陷身惡狼群中的感覺。
「喝酒!」立刻就有人倒了兩大杯酒。國產的,茅臺白酒。
「我不會啊!」小君連忙說。
「怎麼,瞧不起我老跳神?」老跳神陰陽怪氣地,「不要讓我生氣,我一生氣後果是很大大地嚴重的。」
「老爺爺,我真的不會喝酒。」小君不得不低聲下氣,因為她現在才剛剛進入酒店工作,自己要做的事情才剛剛開始,不能出什麼意外。
「那你會什麼?」老傢伙瞪著雞眼大呼小叫。
「我會唱歌。」她想了想說。
「唱歌?」老跳神眼睛頓時一亮,「我只喜歡聽一首歌,十八摸,給我好好唱,爺爺我好好聽一回。」
她嬌弱的身體搖晃了幾下,有要暈倒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