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深淵

軍刺 冷海 第2頁,共2頁

「請問你是誰?」秦風坐在她的對面,客氣地問。

「我就是和你睡了一天的女人,如花,怎麼了?你居然完全不記得了嗎?」如花有點憤怒,在她的心中,每一個和她上過床的男人,都不應該忘記她才對。

「如花?」秦風沉默。

「如花。」如花笑了,如毒蛇一樣地冷,如毒蛇一樣地毒。

「我已經付過錢。」秦風有點慌亂。

「我也知道你付過錢,但是現在我懷孕了。」如花站了起來,把自己的上衣往上提了提,秦風很清楚地看到她的小腹微微鼓了起來。

如一顆炸彈一般。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你懷孕了?就一定是我的?」秦風慌了,卻反問了句。

「我說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我不否認,我的男人每天都有五個以上,但是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有保險,後來我懷孕了,我就想,我只有和你做的時候沒有保險,而且,我和你做了好幾次……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是誰的……」如花盯著秦風,一字一頓地說,「你可以不承認,那樣我就把這個小雜種生下來,扔到你們公安局裡,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秦風的臉一陣白,一陣青,終於沒有了勇氣:「你想怎麼樣?」

「賠我的損失,我把這個雜種流掉,然後誰也不認識誰。」如花輕輕一笑。

「你要多少?」秦風低聲下氣地問。

「五萬。」如花獅子大開口。

「五萬?」秦風吃了一驚。

「一個子都不能少。」如花已經直直地站了起來,居高臨下,斜了一眼秦風,口氣生硬,冰冷,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並且準備走。

秦風終於妥協了:「我可以給你,但是五萬不是個小數目,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察,我會給你湊錢,最多三天。」

「兩天。」如花也讓了一步。

「就兩天。」秦風艱難地決定了。

一個下午,秦風心神不寧,晚上睡覺的時候噩夢連連,自己在一個黑暗的叢林之中爬行,從地下鑽出一個披頭散髮的,青口獠牙的女鬼,瘋狂地咬他,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從睡夢之中驚醒的秦風渾身冷汗如雨。

我該怎麼辦?我究竟該怎麼辦?秦風忽然感覺到,如花就是一條纏在自己脖子上的毒蛇,隨時都有可能置自己於死地。

兩天之後,傍晚,秦風忐忑不安地給如花打了電話:「錢我已經準備好了,怎麼送給你?」

「送到上島咖啡廳門口。」如花心頭狂喜,脫口而出。

在上島咖啡廳門口,秦風看到提著一個手提包的如花。

「錢呢?」如花的舌頭舔了舔自己鮮豔的嘴唇,眼睛眯成一條線,貪婪地問。

秦風開的是警車,他拿出一個口袋,開啟給她看了看,嚴肅地說:「我要把你送出城,你不能在白水河市流掉孩子。」

「送我出城?」如花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想節外生枝。」秦風堅持說。

「好吧。」如花想了想,「反正你也不敢把我怎麼樣!」

上了車,秦風把錢袋子給瞭如花,開車出了城,卻拐上了一條偏僻的小路。

「這是走的什麼路?」如花發現之後驚叫起來。

「死路。」秦風冷冷地說。他剎了車,如花在慣性的作用下撞到車前,又反彈回去。秦風一把掐住了她脆弱的脖子,如魔鬼一般猙獰,如花在他的手中掙扎了一陣,身體漸漸地軟了下去,一雙眼睛裡是一片迷茫,不動了。

「是你逼我殺人的。」秦風慢慢地鬆開手,猛然發現自己全身都是冷汗,他有些慌亂地說。

他不能讓一個女人毀了自己的一生。在他想辦法處理如花的屍體時,後面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如飛一樣掠了過來。

秦風暗暗叫了聲不好,那輛車已經剎在他的前面,擋住了他的去路。車上不慌不忙地下來一個人,白色的襯衫,白色的褲子,白色的運動鞋,臉色蒼白,但是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看不透他的表情。

秦風把手放在腰間的槍上,心跳加速,臉色蒼白,手心冷汗如水。那個白衣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說:「我叫白風,你叫秦風是吧!我們交個朋友,善後的事情,我最拿手,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覺。」

秦風額頭上的冷汗忽然就冒了出來。

「殺人的事情我經常做,用不著這麼緊張。」白風一步一步走到秦風的車旁邊,若無其事地拉開車門,用手在如花的鼻子上試探了一下,淡淡一笑,「秦隊長還是第一次殺人呀!」

「你究竟是什麼人?」秦風終於把手槍拔了出來,對準白風,但是他的手卻顫抖得厲害。白風對著黑洞洞的槍口,微微一笑:「我們已經是朋友,槍口不要對準朋友,而要對準敵人……我是來幫助你善後的。」

一邊說,一邊把如花抱到了自己的車裡,不慌不忙地上了車,瀟灑自若地對他揚了揚手,吹了聲口哨,一腳油門,轎車猛地竄了出去,絕塵而去。

秦風坐在車上,很久都沒有動,自己殺人,居然有人跟在後面,而自己居然一點也沒有發現,這個白風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電話忽然響了,一個淡淡的聲音:「秦隊長,我猜你一定在等我的電話,請你放心,我是真心想交你這個朋友,怎麼樣?到歡樂園大酒店615房間,我們喝一杯如何?」

「好吧!我立刻過來。」秦風抹了抹額頭的汗水,拍了拍胸口,安慰自己,是禍躲不過了。

歡樂園615房間,秦風見到了白風。白風依然戴著墨鏡,他可以看透秦風的心,而秦風卻不能看透他的眼睛。

兩人相對而坐。秦風終於說:「說吧,你們想要我做什麼?」

「不是我們想要你做什麼,而是我們和你合作做點事情。」白風冷靜地說。

秦風冷冷地哼了一聲:「你們和遊全勝是一夥的吧?早就設好了圈套讓我跳?如今我已經跳入了你們的圈套,你們也該滿足了吧?」

「話不要說得這麼難聽,如果不這樣?你能和我們合作?」白風把一張銀行卡放在桌子上,慢慢地推到秦風的面前,「這是我們老闆給你的見面禮,一百萬人民幣,密碼是6個8……這只是見面禮,以後每做一單生意,都有你的提成!」

「一百萬?」秦風渾身一震。

「如果你做一個好警察,一輩子也不一定能賺到這麼多的錢。其實人也就活那麼幾十年,何必為難自己呢?」白風說。

秦風把銀行卡緊緊地捏在手中,他忽然咬了咬牙:「老闆是誰,是不是遊全勝?我能見見他嗎?」

「遊全勝只算白水河市的一個小老闆,並不是我們的大老闆,你想見他,當然能,但是不是在現在,合適的時候自然會見你。」白風說。

「那麼我們究竟要做些什麼?」秦風問。

「現在沒有什麼需要做的,有生意,需要你出馬的時候,自然會通知你,你想,大家做生意是為了什麼?為了錢,自然要注重安全,如果你完了,大家都完蛋了,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不是要你一個人擔風險。」白風認真地說。

秦風默然,現在他只有這條路可以走了。

出了歡樂園大酒店,秦風恍若夢中一般,他先到一個提款機上查了一下銀行卡,裡面果然是一串天文數字,一百萬呀!一百萬!

秦風分幾次取了一萬塊,看著一疊厚實的鈔票,秦風的心再也無法平靜,他進了一家洗浴中心,他是第二次到這種地方來。他需要發洩一下來平靜自己……

「先生需要什麼服務?」總檯一位小姐笑靨如花,蓮步款款。領他進了一個房間,溫柔地問:「先生有沒有熟悉的小妹?」

秦風搖搖頭,他看這位服務員小妹苗條纖細,清秀宜人,就問了句:「你,可以嗎?」

「我是服務員,我不做的。」這個服務員小妹微微一笑。

「我給你三千,點鐘的錢我另外出,你願意嗎?」秦風不假思索地說。

「什麼?」這個服務員吃了一驚,她抬頭看了一眼秦風,秦風已經把一大疊鈔票從口袋裡拿了出來,抓起她白皙柔軟的手,放在她的手心。

「我不會做的。」她有點心動。

「沒關係,我會。」秦風說。

「等一下,我到總檯交代一下。」這個服務員回到總檯交代之後回來,背對著秦風脫衣服,也許她從來沒有在一個陌生的男人面前脫過,一雙手顫抖得厲害。

秦風從後面抱住她,感覺到她全身顫抖得厲害,他抵在她的臀部,她往旁邊讓了讓。他說:「你叫什麼名字?」

「小菲。」

「有沒有男朋友?」

「讀書的時候有一個,現在沒有。」

「經常住在一起嗎?」

「只有幾次……」小菲的一張臉通紅。

「把我當成你男朋友就好了。」秦風脫光了自己的衣服,他幫小菲脫了衣服,小菲雙手抱著胸,不敢回頭看他,只是問:「先洗吧?」

「不用洗了。」秦風把她抱起,輕輕地放在床上。小菲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一隻腳搭在另一隻腳上,側著身子對著他。

「不要緊張。」秦風的心跳得厲害,他已經很久沒有面對過年輕女人裸露的身體了。他全身的血液在噴湧。

很久以後,兩人平靜了。

秦風忽然問:「以後,我還可以來找你嗎?」

小菲說:「你以後會來找我嗎?」

「以後,做我的女朋友,我給你錢,我是一個警察,我會保護你。」秦風認真地說。

「你是一個警察?」小菲吃驚地張大嘴巴,「難道你真是一個警察?」

秦風笑了笑:「警察也是人……」

「下次到我家。」小菲說。

「等一下我就送你回家。」秦風說。

「就現在吧。」小菲不好意思地提議。

結了賬,小菲藉口送秦風出去,和秦風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一個女孩乾淨和溫馨的房間,秦風忽然就有了一個決定:「明天,你就不要去上班了,做我的女人,我養你。」

小菲正端一盆水過來給他洗臉,她問:「說什麼呢?你養我?」

「我能養我的女人。」秦風激動地把她摟在懷裡,嘴唇壓在她柔嫩的嘴唇上。她微微閉上眼睛,等他的嘴唇離開之後,她悠悠地問了句:「你真的是一個警察?」

「你不相信我?」

「不是。」小菲說。

秦風立刻拿出自己的警察證件,小菲認真地看了看,抱住他的脖子,眼淚從眼眶裡慢慢流了出來:「我是在做夢嗎?」

從小菲的房間出來,冷風一吹,秦風清醒了不少,他鑽進自己的車裡,把雙腳搭在方向盤上,深深地吸了口煙,吐了一大圈煙,看著菸圈在自己的眼前嫋嫋散去,忽然感覺人生就是瞬息萬變的,短短的一天之內,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錢有了,女人也有了,似乎一下子什麼都有了。

想到女人,自然就想起了花花,那個女人銘心刻骨,在他的生命裡已經是無法忘記的,可是這個女人去了哪裡?有沒有在同一個城市的天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