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攻守演練

新的學期,新的氣象,當然有新的科目,如果說上學期的轉型訓練是小點心,那從這個學期起到畢業時的專業訓練就是正餐了。在農場「玩」了兩個月,孟軍和陳才兩人變得黑壯黑壯的。進入宿舍,方華瞟了他們一眼,禮貌地問:「請問你們找誰……」被孟軍狠狠敲了一下才痛苦地喊道:「孟哥,陳才?兩個月不見你們怎麼變得這麼黑呀!」

「不是我們!」孟軍指了陳才一下說道:「是他黑!」

陳才不屑地說道:「爺們兒從小就白,人贈外號‘小白臉’,再怎麼著也沒有你黑。」「呀,就你小樣兒還比我白,看到沒,這才叫白!」說著孟軍掀開衣袖向眾人展示他自認為「白嫩」的胳膊。陳才也毫不示弱地扯開衣服秀出他初顯結實的肩膀。於是,兩人就誰更黑的問題在宿舍爭論起來,方華和張年他們誰勸也沒用。這也是兩人從農場帶回來的毛病。由於那些老實的後勤兵認為這兩個揹著處分的傢伙絕對不是好東西,所以都把他們內定為拒絕來往戶,而兩個壞小子也認為這些後勤兵和老黃牛一樣只會幹活,一點情調也沒有,也就懶得與之為伍。所以兩個人形成了一個獨立的小圈子,沒事時就鬥嘴吵架玩兒,久而久之就養成了什麼事都要爭的習慣。

「同志們都別鬧了!」李軍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眾人安靜後,李軍開始了訓話:「新的學期已經開始。從這個學期起,大家將會開始學習專業的軍事技能。主要科目有軍事格鬥、熟練操作各種武器、體能鍛鍊、戰略戰術以及偵察專業知識。大家一定要刻苦訓練,不管是誰,只要一個專案不合格就會被淘汰。還有一點,由於我們專業的特殊性,很多科目是其他系沒有的,大家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不能說的一律不說,否則軍法處置!」

除了孟軍和陳才不把李軍的話當回事外,其他三個學員心裡都怕怕的,都認為苦日子就要到來了。

的確是這樣,軍校做什麼都講究一個「快」字。李軍昨天才做完學期動員,今天就開始實戰操練。三十多個學員被帶到一個室內靶場,眾學員在這裡看到成堆的長短不齊的輕武器。一個教導員從手槍開始講解:「54式手槍是一種很常見的軍用手槍,這是……」

教導員在前面講得眉飛色舞,眾學員雙眼冒光地看著各種武器,有些膽子大的更是伸出手撫摸各種槍械。

看著一大堆基本都玩過的武器,孟軍滿不在乎,因為裡面沒有他最愛的85式狙擊步槍,至於手槍他比較喜歡54式手槍。雖然老爸一再推薦67式,但他始終認為67式的聲音太小,沒有54式打起來拉風。

這個教導員講完,另一位教導員上來開始教授並示範各種槍的拆裝方法。由於制式武器的結構都差不多,加之學員們都是高智商的大學生,而且都對槍有著強烈的征服欲,所以教導員沒費多少工夫,僅僅用了一早上的時間,大家就都能在指定的時間內完成槍械拆裝了。

早上學完了拆裝槍,孟軍以為下午就可以玩實彈,可沒想到教導員還是叫他們沒完沒了地拆了裝,裝了拆。他實在不耐煩了,於是喊了聲「報告」後說道:「請問教導員同志,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實彈射擊?」

「等你們睜著眼睛拆裝槍的速度和我閉著眼睛一樣快的時候,就可以讓你們實彈射擊了!」教導員陰沉著臉說,「你叫孟軍吧,我知道你槍法不錯,不知你敢不敢睜著眼睛和我閉著眼睛比一比拆裝槍械。」

被教導員一將,孟軍一下子掛不住了,雖然從來沒專業訓練過拆裝槍支,但也沒少把槍械拆開做保養呀。教導員說是閉著眼睛和自己比,那不是瞧不起人嗎?

「是不是我贏了就可以實彈射擊了?」不管什麼時候,孟軍都敢提條件。

「當然!」教導員爽朗地一笑道:「只要你能贏我,立馬給你們發子彈,教你們實彈射擊。」

既然雙方已經達成「協議」,這個貌似不公平的比賽也就展開了。教導員先叫學員們把三十支大小槍械拆散,並混成兩大堆後笑道:「我們用十分鐘的時間分別在這兩堆零件中拼裝槍械,誰拼的多誰勝。」

看著一大堆全部都見過,但一個都不熟的「鐵哥們」,孟軍的頭開始大起來。要是一支一支地拆裝他還沒問題,可這麼一大堆零件放在一起,他真的沒轍了,但看著一雙雙渴望的眼神,孟軍決定背水一戰。

教導員用毛巾矇住眼睛喊了一聲「好」後,另一個教導員按下了秒錶。孟軍也一頭扎進一大堆怎麼看都一樣的零件裡。他用的是比長短、大小加排除法的方法,看著差不多一樣大的「筒」或「套」就拿來拼湊一通,不合適就換,反正一個蘿蔔一個坑,總有一個可以成功。孟軍的方法自然是沒錯,但這種方法效率實在太低。教導員那邊就不一樣了,雖然看不到,但他的手卻像長了眼睛一樣,只要一碰就立馬知道是什麼槍的什麼零件,並按順序擺在身邊,五分鐘過後,一大堆零件被整理成十五支分解狀態下的槍械放在身前。接下來的畫面就好看了,教導員像玩積木一樣快速把一個個零件組合起來,一堆亂七八糟的「鐵哥們」在他的舞弄下「長」成了一把把面目猙獰的殺人利器。隨著教導員把最後一把56式微衝裝好,另一個教導員報出成績:「九分五十秒。」

學員們中間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再看看孟軍這邊,狼狽的他只從一大堆「鐵哥們」裡湊出五隻槍械,其中一支還是54套筒和64槍栓的「結合體」,一看就知道是孟軍強行摁進去的,要是用這種槍射出子彈,最先倒霉的一定是自己,槍支解體的衝擊力也是不可小視的。

「戰場上,武器就是士兵的生命,能在戰場快速排除武器故障,用損壞的武器重新組裝可以使用的武器是每一個士兵最基本的保命方法。」看著一臉羨慕的學員們,教導員正色道:「下面我教大家如何在不用眼睛的情況下分辨槍械的各種零件。首先要用手摸,用心體會……」有了剛才的表演,眾學員對拆裝槍械的技術有了新的定位,於是認真地跟著教導員練習起來。

一個星期後,見所有人拆裝槍械的技術已經合格,教導員命令所有人到操場領取裝備,準備去訓練場。「終於可以打槍了!打過槍才算是真的當過兵!」陳才一臉興奮地說。

但孟軍可不這麼想,他認為訓練場不是射擊場,此行並不是去實彈射擊的。他猜得沒錯,來到操場他看到幾十個行軍包擺放在地上。「每人一個!」教導員不懷好意地笑著說:「這幾天大家都悶壞了,帶你們出去‘活動’一下!」背起地上的行軍包,孟軍倒吸了一口涼氣,至少有五十公斤。軍令如山,學員們都鬼哭狼嚎地背起行軍包。人群中最輕鬆的要數孟軍,從小負重鍛鍊的他,並沒把這五十公斤放在眼裡。陳才也不錯,有了農場兩個月的鍛鍊,五十公斤加身也難不倒他。最慘的是趙天明,雖然生在農村,但由於是家中的獨苗,家人從來不讓他幹活,要不是訓練了一個學期,他多半是背都背不起來的,現在雖然很吃力地撐了起來,但想爬上大卡車是不可能的了。孟軍從後面把他的行軍包提起,照他的屁股上一腳就把他踹了上去。

來到訓練場,教導員吼道:「今天的科目是‘五公里越野’。」孟軍一聽就樂了,五公里越野是上學期的科目,這裡的人已經全部過關,雖然負重不一樣,可他相信多數人還是能完成。跑起來後孟軍就知道自己錯了,此五公里非彼五公里,跑的時候不但得跑回頭路,還得一會兒慢一會兒快,說是五公里,但實際上跑的遠遠不止五公里。孟軍雖然經常負重跑,但還從來沒有揹著五十公斤的東西反反覆覆地折騰過。跑到終點的時候,他身上所有衣褲都被汗水澆透,已經找不到一片乾的地方,吐的慾望由心而生,但什麼都吐不出來。雙腳也快承受不了身體的重量,隨時都有倒下的可能。孟軍尚且如此,其他人就可想而知了,好一點的趴在地上喘粗氣,差的半途就昏倒了,隨軍醫護人員正在緊急救治。陳才把身體擺成個「大」字叫道:「我們來到地獄了!」他的吼聲不但得到了學員們的目光認同,同時也得到了教鞭的「響應」。

接下來的日子,學員們感受到了「苦」字的真正含意,每天除了沒完沒了地負重跑外,還要用拳頭和腦袋「檢查」學校用來建房子的磚頭、老師們喝剩的啤酒瓶等物是否夠硬。同時教導員還鼓勵學員之間「鬥毆」,最好是把其中一個打得爬不起來。這個專案中,大家最恨的人就是孟軍,每次分配到和他對打的學員一個個哭喪著臉硬著頭皮和他對決。除了這些專案外,其他的就是練習射擊、攀登、游泳、障礙戰術訓練等,其中最可怕的是揹著好幾十公斤的負重跑得筋疲力盡後還要實彈射擊,很多學員累得連扣動扳機的力氣都沒有。被折騰了一整天后,學員們還要做好幾百個俯臥撐和仰臥起坐等室內活動來放鬆身體,完事後才能上床睡覺。

由於專業的特殊性,偵察系每天的訓練量的確非常大,孟軍這種在部隊混過的人尚且吃不消,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訓練一結束,學員們吃了東西后就開始呼呼大睡。孟軍老媽教給他的快速睡覺法此時發揮了極大的作用,不管當天的訓練有多累,第二天一覺醒來,他又變得生龍活虎了。

「適者生存」是永恆的法則,由於訓練強度太大,加之持續不斷地折騰,從開學到現在三個月的時間裡,孟軍他們隊原先的三十多個學員已經少了八個。並不是他們意志不堅定,而是他們的身體實在禁受不住考驗累倒了。雖然孟軍一再努力,但舍友趙天明還是離開了。原因是在一次長途負重拉練中擅自停下,還不聽從教導員命令,回學校就被教導員上報給了校領導。走的那天,趙天明哭得很傷心,說是捨不得離開大家。

「好兄弟!」孟軍眼睛紅紅地說:「一天是兄弟,咱們就永遠是兄弟。」

剛送走趙天明,黃星和李軍就一起來到了孟軍的宿舍。

「主任、隊長。」孟軍忙打招呼,「你們這是……」他看到兩人手上都抱著被褥。

「是這樣的!」黃星走進來把被子放到鍾濤原來的床位說道,「由於學校住房比較緊張,很多隊長都沒有落腳的地方,而你們宿舍卻一下子空了兩個床位,我和你們隊長商量了一下,決定把我們以前的房間讓給其他隊長,我們就搬來和你們一起住……」

「和我們一起住!」四個壞小子驚訝不已。

「怎麼了?不歡迎我們嗎?」李軍故作驚訝地問道。

「不是,絕對不是!」孟軍連忙解釋,「我們學員宿舍的條件太艱苦,而且我們睡覺時還會打呼嚕,怕是會影響主任和隊長休息呀。」

「是嗎?這真是太巧了,我也會打呼嚕,這回好了,我們可以比一比誰打的呼嚕更響了。」黃星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

李軍也贊同地說:「沒問題,到時候我給你們當評委。」

這時陳才跳出來說道:「我們晚上睡覺時一般不洗腳,宿舍裡是很臭的!」說著,陳才把他的鞋子脫了下來,宿舍裡頓時充滿了腳臭味。

「快把鞋穿上!」黃星捂著鼻子說,「這倒是個大問題,好吧!從今天起,不管訓練多辛苦,沒有洗漱的同志不準睡覺。」

「我有夜遊症。」張年很認真地說道,「晚上睡著後我會爬起來打人。」

「這個好辦!」李軍很專業地說,「晚上睡前我們把你的雙手雙腳捆在床上就可以了……」

「我會……」本來方華還想說什麼的,可當他看到黃李兩人笑裡藏刀地看著自己後,連忙改口道:「我會舉手歡迎兩位領導加入我們宿舍……」

「方華同志的覺悟很高,值得表揚。」黃星起身轉了一圈說道:「既然我們現在住一起了,那我就宣佈一下新的舍紀舍規。第一、注重個人衛生,沒洗漱的同志不準進入宿舍睡覺。第二、不準在宿舍抽菸。第三、你們四個除了每天必須完成訓練科目外,還要多做一個小時的室內體能訓練,由我和李軍隊長監督。第四……」聽了黃星n多條規定後,孟軍終於明白這兩個人是吃定他們四個了。

和中校住在一起,多大的榮譽呀!可這在四個壞小子看來真是災難性的打擊——煙不能抽、酒不能喝、架不能隨便打、牆不能隨便翻……孟軍心裡暗歎道:「末日,這絕對是末日!」

日子一天天重複著,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第三個學年了。隨著學習的深入,訓練強度非但沒降下來,反而還一個勁兒地增加。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軍校的訓練一向是由簡到繁、由易到難、由淺入深,先基礎後應用、先技術後戰術、先分後合,先首長機關演練後實兵演習。依此精神孟軍他們被派了出去,他和陳才一組,任務是繪製一個植物園的平面軍事地圖及偵察植物園內的各種軍事要素,比如供水供電系統、指揮中心(植物園辦公樓)、人員配備等情況。教導員這樣做可不是真的要攻打植物園,只是訓練學員的實地偵察能力而已。

來到植物園,他們看到植物園大門上寫著「招聘搬運工」。兩人會心一笑,決定打入他們內部,搞到第一手資料。

「你們是一起來的嗎?以前幹過體力活嗎?」負責招聘的工頭無精打采地問。

「俺們是從農村來的,平時沒少幹體力活!」孟軍說的是張年的東北話,學習各地方言也是偵察系學員的必修課。

「嘴說沒用,把那個搬到路邊!」工頭說的是他身後的一大盆鐵樹,巨大的花盆裡裝滿了泥土,少說也有幾十公斤,但這點重量對他們二人來說算不了什麼。

見兩個小夥子的確有點斤兩,工頭高興地說:「不錯,你們被錄用了,跟我來!」說著帶著兩人來到一個深溝,指著那裡的一輛小推車和一些勞動工具說:「你們的工作就是把這裡的紅土運送到這條路盡頭的三號室內花圃!」千恩萬謝了工頭後,兩個壞小子「認真」地幹起活來。見他們努力工作的樣子,工頭滿意地走了。

工頭剛走,兩人推著一小車土東遊西逛起來,園內各處的工作人員見他們的造型,都認為是送土來的,於是都給他們開綠燈。要知道這些可都是培植區,平時是不準遊客進入的。

經過一早上的觀察,孟軍已經搞清楚了植物園的地理情況,它其實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山,植物園圍牆將這座山攔腰分成上下兩段,圍牆的四周修了一條十米寬的瀝青路,下方是各種參天大樹,山頭北側有一片平地,供遊客遊玩的各種展館建在那裡。他們現在所在的培植區位於山頭南側,這裡有個八百平米大小的天然湖,由於這裡地勢低加之人為的設計,園中所有雨水都會彙集到這個湖裡。湖的中心有一間機房,粗大的鋼管從機房延伸上山,根據種種跡象,孟軍判定這裡就是植物園的供水系統。

找到了供水系統,供電系統就容易了,順著機房上方的一排電線,他們在一間只有一層的小磚房裡發現了變壓器,不用說,這裡就是植物園的供電中樞了。

「你們來這裡幹什麼?」一個老頭忽然從變壓器旁的房間裡走出來,想必是植物園派來看管變壓器的。

「大爺,我們想運送泥土到三號花圃,可不小心迷路了!」孟軍把說了很多次的話重新說了一遍,只是前面的稱呼有所改變而已。

老頭果然上當,說道:「你們走過頭了,原路返回,從這裡過去的第三個三叉路左轉就到了。」

「大爺,謝謝你呀!您老對植物園這麼熟,在這裡幹了很長時間吧?」孟軍小嘴像抹了蜜一樣。他想從老頭那裡打探植物園的人員配備情況和指揮中樞在什麼位置。

「那是當然!」被孟軍一捧,老頭開啟了話匣子,「我二十歲就在植物園工作,去年退休後園長還安排我來這裡看管變壓器,這叫發揮餘熱。」

「大爺,您老喝的是二鍋頭吧?」陳才聞到老頭的口氣中有很重的酒精味。

「你這娃咋這麼神呢!我喝的就是二鍋頭。」老頭興奮地說。

陳才繼續說:「俺爸自小就給俺喝這酒,但自打出來打工,已經好幾年沒喝上了。」說完,陳才還故意吞了一口口水,動作之大讓孟軍都有些驚詫。

「真是兩個可憐的孩子。」老頭傷心地說,「但今天遇上我,算你們有口福,跟我進來,大爺今天讓你們喝個夠。」

「可我們還要工作呢!」陳才可憐地說。

「沒事!」老頭拍著胸口保證,「有我在,你們工頭不敢把你們怎麼樣,我當領導時他還是小工呢,咱們喝酒去。」說著把兩個壞小子拉進了他的房間,兩人就這樣半推半就地跟了進去。

一小時後,老頭被他們一杯接一杯地灌得迷迷糊糊,孟軍已經從他口中得知植物園其實是某農業大學的下屬單位,裡面的工作人員除了一些專業的園丁和雜務人員外,更多的是農大實業生,因此人員很不穩定。該園的辦工樓設在農業大學裡,這裡只有一些供實習生住的臨時宿舍,農業大學園林學院院長就是這個植物園的園長。

所有情況偵察清楚,任務圓滿完成。兩個壞小子悄悄跳牆而出,臨走時孟軍把昨天領到的八十元津貼放在了老頭的房間裡。

回到學校,孟軍憑藉記憶和筆記開始製圖和寫作戰計劃。陳才把他記住的東西寫出來後就開始呼呼大睡,其他的事都交給孟軍一個人搞定。

兩個小時後,一幅還算標準的軍事地圖誕生了。望著地圖,孟軍發現這個植物園依山而建,四周都有山,從高處看,植物園就像個花蕊,外圍有天然屏障。戰鬥機和導彈是對其最有效的進攻手段,但孟軍是陸軍,陸軍的作戰計劃當然不能寫成用戰鬥機直接打擊,而陸軍的裝甲車、坦克等重武器對「崇山峻嶺」中的植物園根本無可奈何,因此孟軍擬定的主線是結合實際,派出小股偵察部隊進行小股滲透,先破壞其供電、供水和指揮系統,使其各種基礎設施癱瘓,最終將之擊破。

由於準備工作足夠充分,孟軍繪製的軍事地圖和作戰計劃被評為優秀,由此得到的獎勵是出任本隊演習紅方隊長。考慮到孟軍槍法精準,教導員只給他安排了六個人,除了陳才、方華、張年他們外,還有另一宿舍的三個兄弟,加上孟軍自己,紅方其實只有七個人,整整比藍方少了五個,而且他們還是主攻方,難度可不小。

因為是演練,所以穿的作戰服和槍都是特製的,槍上裝有離子發射器,會發射離子光束,作戰服上有小型感測器,光束擊中目標後,感測器就會顯示目標什麼位置中槍,兩位教導員會根據中槍位置判定中槍者陣亡或負傷。演練場地設在學校訓練場的一座山頭上,藍方的任務是守住陣地八小時,紅方如果八小時內無法攻下山頭就算輸。天時、地利都被對手佔盡,孟軍他們的形勢非常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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