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學員,怎麼好意思要你請呢。」見有冤大頭送上門來,歐陽亭嬌滴滴地說。
「好意思,絕對好意思,我是自願請你們的。」陳才就差臉上寫著「我是大灰狼」了。
有人請客,又身在校外,孟軍已經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狠狠瞪了陳才一眼後,他只好跟著一大群人走了。能與三個大美女共進晚餐,幾個兄弟自然是百般殷勤,又是搬凳子又是送選單,三女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幾位男兵的「悉心呵護」,一個個裝出淑女樣。孟軍則低著頭一個勁兒地猛吃,並思考著逃離大計,可在三女的嚴密「看管」下,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她們三人做自我介紹的時候,孟軍差點沒忍住笑出來。歐陽亭說自己叫林仙兒,林仙兒說自己叫白靈,白靈說自己叫歐陽亭。孟軍準備揭穿她們時,三道透著寒意的目光一齊向他射來……
第二天進行的是格鬥專案的四強賽,只要打敗眼前這個陳兵就可以進入四強。
「就是你打我幾個兄弟的嗎?」孟軍問。
「原來那幾個小子是你兄弟呀,怪不得那麼遜!你這個大哥當得不怎麼樣嘛!去轉告你的兄弟,識相的自己走,要不然沒他好日子過!」陳兵陰笑著說。
既然如此,孟軍也就沒必要和他廢話了。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見孟軍的對手就是打自己的人,陳才等人同仇敵愾地大叫:「揍那傢伙!」
隨著裁判一聲哨響,孟軍和陳兵兩人的比武正式開始,這次孟軍沒有絲毫怠慢,能進入八強的都不是一般人物,而陳兵就不一樣了,他根本就沒把孟軍這個新生放在眼裡。比賽已經開始,他還雙手抱於胸前,並驕傲地說:「你是新生,讓你先出手。」
只見孟軍一個壓腿攻過去。臺下的白靈一看就知道這是模仿林仙兒使出來的招式,下意識地把頭扭向林仙兒道:「有問題!」林仙兒則紅著臉,低著頭偷笑……
望著來勢洶洶的孟軍,陳兵再自大也不敢硬受這一腳,但此時躲避已經來不及,於是他向後退一步,雙手交叉於頭頂。當孟軍排山倒海的一腳壓上他雙手時,陳兵開始後悔自己的自大了。由於孟軍下壓的力量太大,陳兵雖然有了充足準備,但還是沒能完全擋住孟軍。壓腿壓下陳兵雙手後,腳部的餘力擊中了他的嘴巴。
見一開始孟軍就踢了那傢伙嘴上一腳,陳才等人高興地大叫起來:「孟哥好樣的,揍他!」
「可惜,真是可惜!」孟軍笑道。
「可惜什麼?」陳兵邊擦嘴角的血跡邊問。
「本來是想踢掉你的另外一顆門牙的,看來還得再來一次才行。」孟軍不懷好意地說。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本事了!」說著,氣急敗壞的陳兵橫拳掃過來。早有準備的孟軍一個轉身,背向陳兵,右手擋住了他的橫拳。這時的陳兵門戶大開,孟軍左臂順勢就給了他嘴巴上一肘,接著一腳踢向他的小腹。陳兵當場被踢翻在地,說什麼也爬不起來,被醫護人員抬下場了。裁判隨即宣佈孟軍成功晉級。
本來陳兵和孟軍兩人實力都差不多,只是陳兵太輕敵,所以他被打趴是很正常的事,可到現在孟軍也沒搞清楚有沒有把陳兵的最後一顆門牙打下來。雖然知道後面的場場格鬥都是惡戰,但總算是為兄弟們報了仇,就算被淘汰也沒有遺憾了。
連勝了兩場,孟軍打進了四強。剛上臺看到對手時,孟軍就感覺背上涼颼颼的,這個人的肌肉讓孟軍想起了軍區偵察營裡的那群「變態」壯漢。
「小子,我昨天看了你的比賽,拳打得不錯。」壯漢摸了下鼻子冷冷道。「如果你現在投降的話,就可以不用被我打。」
雖然還沒開打,孟軍已經感受到了對方凌厲的氣勢,這是強者的氣勢,只有對手比自己強大很多時才會感覺到的氣勢。孟軍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但他還是慢慢地移動著。從小的軍旅生活已經讓他忘記了投降的概念,除非被打得爬不起來,否則他絕對不會認輸。
「我讓你投降聽到沒有?」壯漢站得無精打采,根本不把眼前這個小新兵放在眼裡。
「去死!」孟軍突然猛撲了過去,揮拳就打。
壯漢笑嘻嘻地用左臂擋開孟軍的右直拳,孟軍兇猛的左勾拳狠狠地擊中了他的胸口。壯漢被打退了一步,望著孟軍笑道:「小子,怎麼飯也不吃就上臺來了?」
「混蛋!」孟軍已經決定拼命,於是繼續拳腳相加。壯漢輕輕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玩玩。」言畢,一個側身躲過孟軍的正踢腿,接著一步跨到他左側,一個左勾拳朝他胸口送出去,孟軍連忙蜷起身體,右臂擋在胸口位置,可沒想到壯漢使的是虛招,背上重重捱了一肘,孟軍順勢就要趴下。就在此時,他發現壯漢的膝蓋迎面而來,要是被擊中,自己受過傷的牙說什麼也保不住了。於是他猛然攔腰抱住壯漢,膝蓋是躲過了,但毫無遮掩的後背又捱了兩肘,把孟軍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投不投降?」壯漢得意地笑著說。問一下就賞一肘,而且力量越來越大。孟軍被打急了,於是忽然放開雙手,估計著壯漢的下巴位置使出全力打了一個勾拳。
壯漢沒想到孟軍在這種情況下還有能力反擊,一時大意被打退了好幾步,從嘴裡吐出兩顆牙。壯漢非但不怒,反而笑著說道:「拳頭夠硬,是個好苗子。」
孟軍此時整個後背與大腦失去了聯絡,眼前滿是金星,腳也有點站立不穩。儘管如此他還是拼命地喘息,並把每一個細胞的力量調到手部,準備作最後的反擊。壯漢哈哈笑著走過來道:「小子想好了嗎?是你自己投降,還是我把你打趴下?」
「殺!」孟軍大吼一聲,揮舞著拳頭向壯漢撲去,但被壯漢一腳送了回來。起身再衝,又被踹回。看著孟軍不要命的樣子,壯漢不解地說道:「小子,這只是個比賽,沒必要玩命吧!」「老子就是要跟你玩命。」說著他不顧前來阻止的裁判衝向了壯漢。壯漢提起的腳又不忍地收了回去,結果被孟軍如願地抱住,壯漢給了他一巴掌,笑道:「鬆手,不然我用肘擊你囉。」他開始喜歡起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了。
可壯漢話才說完,小腹就重重捱了一下,已經被惹火了的壯漢狠狠地給了孟軍兩肘,惡狠狠地道:「你放不放手?」孟軍被打得意識模糊,情急之下張開嘴在壯漢健美的腿部肌肉上狠狠來了一口。「媽的,咬人!」壯漢第一次遇上如此無賴的近身格鬥,又怕被這小子咬,於是在孟軍脖子上輕輕來了一下,把他打昏了過去……
臺下的學員目瞪口呆地看著場上格鬥的兩個人。直到孟軍被打昏時,陳才等人才鬼叫著衝上臺去,準備為孟軍報仇。壯漢這邊當然也不是吃素的,同樣是衝上一群人,但當他們發現對方領頭的是三個漂亮的女兵後,五大三粗的他們開始「節節敗退」。要不是糾察隊及時趕來,壯漢的兄弟們一定會多出幾個大花臉。
這場格鬥驚動了學校最高層,看著孟軍後背的瘀青,林校長說:「幸好這小子從小練就一身硬氣功,要不然骨頭絕對被打斷。」
裁判心有餘悸地說:「這小子拼起命來怪嚇人的!當時那個大個子算是手下留情了。要是他下狠手,孟軍一定撐不了多久。這小子急了還咬人,這……」
林校長笑哈哈地說道:「他老子是什麼人,他就是什麼人。」
孟軍醒來時,人已經躺在醫務室。「你醒了!」陳才一見孟軍睜開眼,立馬坐到床邊。隨著背上傳來一陣劇痛,孟軍垂頭喪氣地問:「我的背怎麼樣了?」
「全青了。」陳才嘆了口氣說道。「不過你的對手也好不到哪裡去,被你打掉兩顆牙不說,大腿上還被咬了一口……」陳才說完,一邊的方醫生呵呵笑著說:「牙都沒長齊呢,就學著咬人。別亂動,我幫你打針!」屁股上隨即傳來鑽心的痛,孟軍殺豬般叫起來。
孟軍在醫務室躺了三天,總算可以出院了。走在校園裡,身後立馬響起各式各樣的話語。「呀!他就是孟軍,今年的射擊冠軍!」女兵道。「有什麼了不起的,只不過是個會咬人的傢伙!」男兵不屑道。當他們看到孟軍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看時,連忙捂著大腿跑掉。
回到宿舍,孟軍就看到一本大紅證書和一張紙,證書是學校頒發的獲得射擊專案第一名的證書,紙是學校給他的書面警告處分,警告他不遵守比武規則,拿自己和戰友的生命開玩笑,可這些都不是孟軍關心的。
「鍾濤呢?」孟軍進來就看到鍾濤的床位空空如也,心裡一下就著急起來。
「他被調到通訊系去了!」陳才鬱悶地說道。「這狗日的,走的時候也不說一聲,哪天見到他要他好看。」望著孟軍氣急敗壞的樣子,陳才等人又想起他咬人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不就是咬個人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這句話在部隊裡永遠都是真理,雖然孟軍咬了人,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成績。以新生的身份奪取射擊大項冠軍,並打入格鬥大項四強,這在軍校的歷史上還是第一次。
教導主任在大比武閉幕式上大大表揚了孟軍,並要求全校各院系向孟軍學習,搞得李軍這幾天走路都用下巴看人。其他新兵隊長則酸酸地教訓他們的兵:「看看人家孟軍,同樣和你們一起訓練的人,人家現在已經奪得冠軍了,而你們還在原地踏步……」非要把自己的兵說得無地自容才罷休。
但事物都是具有兩面性的。孟軍拔了尖,自然就會成為焦點人物,這幾天不管他在什麼地方出現,都有人指指點點。
「那個就是孟軍呀!對,就是他害我們被隊長數落的!」
「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會咬人大腿嗎!狗才咬人呢!」
「別說了,都是因為他,我們隊長現在正鬧著要給我們開小灶呢!」
每當這時,孟軍就想衝上去痛扁他們一頓,但想想自己還揹著個處分後還是忍了。
大比武結束,第一學期差不多也結束了,各種文化課期末考試完結,幹完學校強壓下來的最後一次勞動後,學員們終於領到蓋有大紅印章的軍人通行證,拿到此通行證,也就等於得到了兩個月的外出自由。
但軍校之所以叫軍校,自然有他一些特殊的規定。雖然大部分人寒暑假都可以回家,但只是大部分人,還是有一小部分人不能回去,比如孟軍和陳才這種身上揹著處分的傢伙,學校就另有安排——下放到軍校後勤養殖農場勞動鍛鍊,表現好的下學期開學後就可以撤銷處分,但事實是孟軍和陳才在農場裡當了兩個月的大爺,搞得農場長見到他們頭就大,巴不得把他們早早弄走,期限都還沒到就把章蓋給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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