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軍事比武

……

「林生,你真棒!」林生正發呆,楊薇和張曉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這獎牌真漂亮,送給我們好嗎?」

「好呀。」林生無所謂地道,「喜歡就拿去!」說著他把獎牌抬在空中,可二女卻誰都不伸手過來。

「獎牌只有一個,你要送給誰呢?」正在林生感覺左右為難之際,安麗竟然跳出來火上澆油。

看著楊薇和張曉美臉微紅,安麗一臉壞笑的樣子,林生似乎明白了什麼。平心而論,他挺喜歡和她們在一起的,但此喜歡非彼喜歡。和她們在一起很開心,可以緩解軍校的生活壓力,但這和對孟丹的那種感覺不一樣,每次和孟丹在一起,林生都有想擁她入懷的衝動。

「對不起,我有事先走了!」說完,林生收起獎牌落荒而逃……

「林哥萬歲!」逃回宿舍,吉布跳下來將林生的獎牌放在嘴裡使勁咬,確定這東西並非黃金白銀後,捂著牙齒痛苦地說:「我覺得裁判不公平,林哥兩發子彈從一個彈孔穿出,而那小子卻連目標都沒打中,憑什麼是他獲得冠軍!」

「白痴!」搶過獎牌,林生倒頭便睡,明天還有五公里越野比賽,雖然沒什麼希望,但他還是要放手一搏。

暈暈乎乎地睡了一覺,下午時分,林生被蔣華叫醒。

「打飯了嗎?」見宿舍只有他們兩個人,林生迷迷糊糊地問。

「早過點了!」蔣華一臉奸笑。

「靠,那你不早點叫醒我!」罵著,林生連忙起床,希望能打到一些殘羹。軍校僧多粥少,而且都是些大肚僧,打飯去遲了只有捱餓的份兒。

「停停停!」蔣華神秘地道,「今天不用去打飯,我請客,小食堂。」

「去死!」林生瞪了他一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知我者林哥也。」蔣華陰笑。

「說來聽聽,什麼事?」為了那頓美食,林生覺得還是有必要了解一下情況。

「我約了安麗吃飯。」蔣華一臉媚笑,「她已經答應做我女朋友了。」

「靠!」林生無語,「你狗日的來真的呀,軍校明文禁止談戀愛,就算你自己不把軍校當回事也別害安麗呀。」

「害你個頭。」蔣華白了他一眼,「要害她我就不叫你了。」

「什麼意思?」林生不解。

「軍校對談戀愛的定義是什麼?」蔣華反問。

「男女學員因非工作關係單獨接觸。」對於這些各級隊長在隊會上講得天地為之動容的校紀校規,林生睡著了也能說出來。

「這不就結了嗎?」蔣華一臉壞笑,「只要不和她單獨接觸就不算談戀愛。」

「所以你想找我去當電燈……」

「全中!」笑著,蔣華扯起林生就走。

「我要一箱泡麵!」知道自己在劫難逃,林生決定爭取利益最大化。

「給你兩箱……」

說話間,二人來到小食堂,所謂小食堂就是可以點菜的地方,是學校專門針對蔣華這種有錢人而設立的。

找了張比較隱蔽的桌子坐下來,喝了十分鐘茶,安麗才姍姍而來,和她一起的還有楊薇和張曉,看來她的校紀校規學得也不錯。

「不是請我吃飯嗎?怎麼還有閒雜人等?」見到林生,安麗明顯不高興,看得出她還在生氣。

感覺著濃濃的火藥味,蔣華頭大地道:「大家是戰友,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說什麼說……」

「算了安麗!」楊薇止住她道,「我們今天是陪你,其他事別提。」

「哼!」瞪了林生一眼,三女開始點菜。

感覺著「熱烈」的氣氛,林生低下頭,為了兩箱泡麵,他必須硬著頭皮頂到最後。

菜很快上來,蔣華和安麗躲到一角邊吃邊卿卿我我。楊薇和張曉在另外一邊竊竊私語,被冷落的林生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口大口地吃東西。

「有那麼好吃嗎?」不知什麼時候,二女忽然直視林生。

「嗯,嗯,好吃!」林生含含糊糊地應著。

「你就那麼討厭我們嗎?」

「沒有!」

張曉火力十足的話讓林生無所適從。

「那你就是喜歡她們嘍!」都什麼時候了,安麗還不忘攪渾水。

「我!」被二女狂轟濫炸,林生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行了。」見兩個死黨越來越忘形,文靜的楊薇認真地說,「人各有志,有些事不能勉強,特別是我們這種特殊的學校,特殊的人群。」

「對不起!」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林生要是再不表個態就顯得沒風度了,「我明白你們的心意,但我不能接受,並不是擔心什麼,而是我已經有女朋友了……」林生將他和孟丹的事簡要地說了一下。

「你真有福氣。」聽完林生的講述,三女很感動,都是軍人,大家都非常明白放手讓自己心愛的人走上這條路需要多大勇氣。

「她是個好女孩,你應該珍惜。」

「我會的。」林生真誠地說,「我們以後還能做好朋友嗎?」

「當然。」楊薇笑道,「我們永遠是好戰友、好朋友,乾杯!」

「乾杯!」

心結被解開,一群年輕人聊得很開心,在軍校純綠色的生活模式裡,這種戰友間相互鼓勵、相互依偎的感情已經成了大家苦中作樂的減壓劑。

「林哥,我越來越崇拜你了。」在回宿舍的路上,蔣華說道。

「為什麼?」

「沒什麼,感覺。」

「切,少裝深沉。」林生拍了他一下,「我們還是先去買泡麵比較現實。」

「真沒出息!」

……

如果說前兩天的搏擊和射擊存在著很多技巧性的東西,那今天的五公里武裝越野比賽就是純力量的比拼了,在這個專案上,取勝的唯一指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力量。所以像張鐵軍他們這種實力派選手是比較佔優勢的。

抽籤過後,林生被分到第三組,武裝越野也沒有初賽和複賽之分,揹著十八公斤的裝備跑五公里,按完成的時間來確定名次,一戰定輸贏。

站上起跑線,張鐵軍全身充滿了力量,前兩個專案他都因種種原因沒取得好成績,這是最後也是最拿手的一個專案,他決定全力以赴,一雪前恥。

哨聲剛過,張鐵軍如脫韁野馬般衝了出去,並在眾人的叫喊聲中將排頭兵的頭銜保持到最後。

十七分鐘!張鐵軍跑出了驚人的成績。

比賽熱烈而激情地進行著,但直到最後一組比賽結束也沒有人能撼動張鐵軍的冠軍地位,林生雖然在他的小組裡跑了第三,但成績拿到整場賽事上就只處於中上游。

隨著武裝越野比賽的結束,本屆新訓大比武也順利結束,林生所在的一區隊以大項一金二銀的成績佔據綜合得分榜第二,屈於尖刀區隊之下。

慶功宴上,區隊長破例讓每個學員喝一瓶啤酒。於是大家「新仇舊恨」一起算,紛紛「感謝」黑金剛三個月來的教誨,三十個學員每人一瓶對他進行了瘋狂點射……

新訓結束了,軍校正規課程隨之展開,三堂理論課後,全區隊被帶到電教中心進行計算機資訊通訊培訓。

搗鼓了半天,通訊課教員竟然說暫時無法連入內部軍網,要求大家自習,於是乎,好好的一堂資訊課硬是被變成了cs對抗賽。

由於生源問題,林生班裡幾個農村學員不會打,他們班本來就處於劣勢,更無恥的是吉布還當了叛徒。林生於是召集所有火力朝他一個人身上招呼,完事後外加噴圖鞭屍。

早上理論學習,下午體能訓練。偵察系的課程與其他院系有很大區別,在提高學員理論文化的同時還要鞏固大家的身體素質。

「同志們,我們今天的科目是三十公里野外拉練,各班必須按預定路線完成任務。」不知上面是怎麼想的,竟然又將黑金剛派來擔任一區隊的體能教官。那天慶功宴上提出點射黑金剛的林生自然又得到他的非常「照顧」。

開啟黑金剛發給他的地圖,林生研究了一下就想罵人,因為他們班的行軍路線上有一座山,還有一個水庫,說是三十公里,但要是全程算下來,少說也得翻倍。

「三個班都必須在下午七點前趕到目的地會合。」說完,黑金剛別有深意地看了林生一眼,並不給林生髮表客觀言論的機會,開上他的破吉普就跑掉了。

無奈之餘,林生只好帶著一班人馬向目的地進發。

倒霉事天天有,今天特別多,走了一個小時好不容易來到地圖上所標的蛇山,但卻在山腳被一個武警小戰士攔住,說是山上有部隊打靶,不準上去。

「我們繞行吧。」張鐵軍鬱悶地說道,「耽誤下去就真的沒機會了。」

「你們還是省省吧!」小戰士笑道,「知道這裡為什麼叫蛇山嗎?」

「不知道。」林生搖頭。

「就是長的意思。」小戰士很熱情,「蛇山自南向北綿綿幾十公里,山上密林叢生,要是繞行你們明天也到不了對面。」

「那怎麼辦?」被小戰士一嚇,吉布急了。

「等唄!」小戰士得意地說,「這裡是通往對面的唯一通道,大部隊一個小時之後就會下來,到時候你們就可以上山了。」

「我們現在就要上山。」蔣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可以!」小戰士無所謂地道,「如果你們不怕吃槍子就請便,運氣好的話還可以同迫擊炮來個親密接觸。」

「靠!」雖然很無奈,但林生也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大家原地休息,一個小時後出發。」

……

「日落西山紅霞飛……」

暈暈乎乎睡了一覺,山上終於傳來高亢的歌聲。接著,林生看到一隊武警扛著各式槍械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漂亮的紅衣女孩騎著電瓶車從山腳邊的公路經過,於是林生帶頭唱道:「日落西山姑娘飛……」其他兄弟也努力配合,聲勢之大遠遠蓋過了武警兄弟。

……

可能是休息了一段時間,大家爬山的速度很快,一小時不到就橫穿了偌大的蛇山。看看錶,離黑金剛指定的時間只有兩個小時,但路程才走了一半,而且還有個一望無際的水庫擋在中央……

「我們要墊底了。」陶小軍無奈地說,「兩個小時繞過這個水庫都不夠。」

「繞不過就不繞!」林生指著水庫說,「我們遇山過山,遇水過水,既然繞不過去就直走。」

「游過去嗎?」楊濤陰陽怪氣地說,「你先示範給我們看!」

「白痴才會想到遊。」林生針鋒相對地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水位觀測臺對蔣華說,「看到那艘電動船沒有?掛著張漁網那艘!」

「看到了!」

「麻煩你了!」

「靠!」蔣華搖頭晃腦地衝了過去。

十分鐘後,蔣華舉著衝鋒槍,站在船頭,嘴裡大喊著:「同志們,讓炮火來得更猛烈些吧……」

一行人乘風破浪,疾呼著衝到水庫對岸,由於使用了交通工具,過水庫他們只用了不到原計劃四分之一的時間,把爬山時耽誤的時間賺了回來。

行程中的兩個難點均被突破,後面的路就容易了,連續一個小時的急行軍後,大家看到了黑金剛那輛破吉普。

就在這時候,另外兩個班也從不同的方位疾奔而來。黑金剛跳上吉普車頂,指著一個山頭大聲吼道:「哪個班的人先衝到那裡就是今天的尖刀班……」

「衝呀!」為了尖刀班的榮譽,林生帶頭衝了出去,張陶二軍緊隨其後,其他人被遠遠甩開。

所謂實力決定勝負,其餘兩班雖然不情願,但技不如人他們也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三人衝向勝利。

「衝呀,殺呀!」大聲叫喊著,林生他們率先佔領小山頭,還沒來得及慶祝勝利,他們就看到一個老漢拉著頭牛從山後面跌跌撞撞地出來。

「俺不是偷牛的,你們不要抓俺。」老頭看上去很緊張。

見林生他們一臉迷茫,老漢更急了:「警察同志,這牛真是俺家的,不信你們去問村長……」

暴汗,這大爺把他們當成要抓他的警察了。

……

尖刀班流動紅旗到手,別提一群壞小子多高興了。回來的路上,蔣華藉口上廁所到路邊的小商店買了三瓶玉米酒和幾包花生藏在寬大的迷彩服裡。

熄燈號吹過,區隊長檢查完宿舍後,剛才熟睡中的幾個兄弟一下「活」了過來。除了五個農村學員不與他們為伍外,林生、張鐵軍、陶小軍、吉布、蔣華五人已經圍成一圈。聞著久違的酒香,幾個壞小子早就忍不住了。

「乾杯!」

「幹!」

「誰呀?」正喝在興頭上,忽然有人撞門,嚇得林生連忙用桌布蓋住。

「是我!」一班長的聲音傳來,「快開門,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麼!」

「靠!」林生開啟房門,一班長鬼鬼祟祟地摸進來後就直奔桌布,接著所有人就看到他拿起一個酒瓶咕嘟咕嘟地喝起來。

「回來時我看到蔣華一身鼓鼓囊囊就知道你們在加餐,我真英明!」小半瓶酒下去,一班長已經臉顯微紅了。

「你果然很英明!」奸笑著,林生與一班長幹了一杯。其他兄弟會意,紛紛也與他「英明」了一杯,一輪下來,一班長飄了起來。

「好酒,好酒!」就在一班長爽歪歪之際,門又被人敲響。

「還有完沒完!」林生以為肯定又是來混酒喝的,可剛開啟門,呈現在眼前的竟然是大隊長冷酷的面孔。

在酒氣沖天的宿舍裡轉了一圈,大隊長將吉布叫了出去,半分鐘後吉布回來,接著是蔣華出去……

林生是最後一個被叫出去的。

「誰是主謀?」大隊長問道。

「是我。」林生堅定地說道。

「好吧,明天寫份檢討給我。」

發生了這樣的事,本以為會被處分的,可一連幾天過去,大隊長對此事隻字不提。

難道處罰就是寫一份檢討?林生不解,其他人何嘗不是。

那天晚上大隊長對六個人挨個過堂,問的都是同一個問題:誰是主謀?

而他得到的卻是六個相同的答案:是我。

也許是被這群小子兄弟般的義氣感動,大隊長決定不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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