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人安心的雙臂環抱著我。「你會知道的,」艾雅說,「如果你能留下來聽聽拉比亞說的那些話就好了。她跟你說過肯薩的事,那她有沒有告訴你門納襲擊神殿之後發生了什麼?」
「沒有。」
「襲擊的時候死了一個祭司,對吧?你還記得嗎?」
「沒錯,我有點印象。」
「嗯,他並沒有死於那次襲擊。」她主動停了下來。「我的意思是說,他死了,但並不是在門納的襲擊中死掉的。那些努比亞人在第二天殺了他,是你父親請求他們這麼做的,因為就是那個祭司在給門納效力,給他傳遞訊息。」
我想起自己去拜訪努比亞人的營地——或者我應該說就是努比亞人露營的地方——卻發現那裡已經被廢棄了。「後來我再也沒見過肯薩。這就是她離開錫瓦的原因嗎?」
「努比亞人被派出去執行任務了——還是應你父親的請求。分配給他們的任務是追捕門納和他的手下,一勞永逸地阻止他們。根據拉比亞的說法,肯薩已經成為這個任務的領導者,儘管她重創了門納的匪幫,但她的任務還是仍未完成。門納和他的幾位副手依然逍遙法外。」
「拉比亞認為那個訊息指的是這個?」我問道。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能感覺到艾雅做了個鬼臉。「嗯,她就是這麼說的,沒錯。」
「但你並不是很肯定?」
「是的,不完全肯定。也許拉比亞只是希望我們去她想讓我們去的地方。」
「她想讓我們坐在沙漠裡,在沒有線索指明該怎麼做的情況下逮住一個掉隊的盜墓賊嗎?」
「你這麼說並不完全正確。我們其實知道該怎麼做,因為你連夜出發錯過了另一個訊息。拉比亞建議我們去底比斯,找到肯薩,請她幫忙。」
「抱歉,我覺得照拉比亞的吩咐去做沒有什麼吸引力。迄今為止,她的建議對我來說並不是真的很有用。」
「真的嗎?」她說。
我考慮了一會兒。「不,」我承認道,「也許不是,說到底,讓你跟著我是她的主意。」
「那我們就先吃飯,然後睡一覺,明天就出發去底比斯。」她說。
「至少這算是一個計劃,」我說,「可問題是我們對底比斯一無所知。我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來到扎蒂的,看看都發生了什麼事吧。」
「我想我可以幫你,先生。」圖塔說。我們並沒有聽見他靠近的聲音,但現在他就站在我們面前,他身後火光閃耀,橘紅色的火焰映襯著冉冉升起的太陽。
「你瞭解底比斯?」艾雅說。鑑於我告訴她的那些事,我看得出來她正在重新評估圖塔。
「我母親和妹妹就住在那裡。」他說,同時禮貌地向我露出一副困窘的表情。
「所以你真的有個母親和妹妹,對嗎?」我問道。
「我跟你說的有一部分是真的,」圖塔說,「我們以前住在底比斯。我人生的前十個夏天都是在那裡度過的,我喜歡底比斯,可我父親惹上了幾個強大的對頭,我們不得不離開前往扎蒂。他以前經常打我媽媽,也經常打我妹妹和我,下手很重。我想你也能想象得到,對嗎,先生,他也總是酗酒。」
「我一點也不意外。」我對他說。
「我們的房子確實被燒了,先生。父親喝醉的時候打翻了一盞燈,我母親終於忍無可忍,她帶著我妹妹一起返回了底比斯。」
「那你呢?」
圖塔的回答是一個悲傷的微笑。「我想是因為忠誠,先生。」他說。
「你可以跟我們一起去底比斯,圖塔,」艾雅說,「我們很高興你能成為我們的旅伴。等我們到了那裡你就可以證明自己值得信賴了。」
「我會的,女士。」
我們烤好魚然後就睡下了,艾雅和我一起蜷縮在沙地上,圖塔就睡在不遠處,直到太陽的熱浪把我們喚醒,儘管我們依然十分疲憊,但還是啟程前往底比斯。我腦海裡還想著信使的遺言。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維序者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