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

「是的,我說的是真的。不過,首先,我想多瞭解瞭解我要幫助的人。說說你的故事吧,圖塔?」我示意他再拿一點蜜糕。

他吃了幾口蜜糕說道:「我從底比斯來扎蒂的時候還很小,我母親和父親帶著我和我的小妹妹一起來到這裡,我記得有段時間一切都很好。但後來發生了一場大火——非常可怕的大火,先生,大火奪走了我母親和妹妹的命。」

「我很遺憾。」我說。

「謝謝你,先生,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這樣的事情我已經見過很多了。」

「那你父親呢?」

「嗯,這個故事差不多也是個悲劇。在大火裡失去我母親和妹妹意味著我同樣也失去了父親。他開始酗酒,不出所料,現在這會兒他大概已經喝得爛醉如泥了。」

「我很遺憾,」我重複道,「你住哪兒?」

「嗯,我就在這個廣場住過好幾次,」他笑著說,「實話實說,幾乎整座城裡的每條街道我都住過。晚上會有點冷,不過我也只能勉為其難了,再說我也不是唯一一個在外面流浪的人。」

「那個是怎麼回事?」我指著他脖子上的瘀傷。

「我說過情況沒那麼糟。」他的表情陰沉了下來,「但我並不是說它就能有多好。」

「沒錯,」我說,「好吧,我們也許可以互相幫助,如果——我是說如果——你也可以幫助我的話。作為一個訪客,我並不像你這麼瞭解這個地方,但我來這裡是要尋找一個信使,他最近曾經去過錫瓦。他的藍眼睛顏色很特殊,身上掛著一個棕色的皮質挎包,有點像是這樣的,」我指著掛在我肩膀上的皮帶,「但在下面這裡有個包……」

「別把範圍限得太死。」圖塔含混地說。

我盡力想了一下。「好吧,上次我見到這位先生的時候,他把一袋看起來很像是錢幣的東西塞進了他的皮包裡。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正在花這筆錢,也許他花錢的時候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我收回之前那句話,先生,」圖塔說,「也許我幫得上忙。事實上,我正好知道應該去問誰,我認識一個商人,他各種各樣的東西都賣。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從他那裡開始找。」

「你覺得你能找到我要找的那個人?」

圖塔眨了眨眼睛,由於吃過蜜糕的緣故,他看上去氣色已經好多了。「說實話,這城裡就沒有我沒見過的人。你剛好幫自己僱到了最適合做這份工作的人。在這兒等著。」

我照他說的做了,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