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不能走。」

我母親雙手叉著腰,她來回看著我和拉比亞,氣得臉色通紅。她和拉比亞一直是朋友,但就目前而言,這一點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薩布訓練過他,他跟努比亞人學過怎麼求生。」拉比亞堅持道。她雙手緊握在背後站在那裡,努力保持著鎮靜。

「可他的訓練還沒有完成。薩布不是說過嗎?」

「這也許可以幫助他完成訓練,阿赫莫絲。」

我母親衝她發起火來:「你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不!」拉比亞堅持道,儘管我看到她眨了眨眼睛。「我這都是為了你們家和錫瓦。」

母親皺起了眉頭。「哼,不過也許不是這個順序吧。」她這話已經不是在責備,而是一種變相的承認——她已經瞭解並且接受了。「你都跟他說了些什麼?得了吧,跟我具體講講你昨晚到底都跟巴耶克說了什麼。」

「我跟他說的就是薩布說過的話。我們最好不要知道他為什麼會被叫走,這件事太危險了。」

「肯定還有。他肯定跟你透露過更多。」

拉比亞挺直了肩膀。我看見她在背後握緊了雙手。「我沒有跟你撒謊,阿赫莫絲。」她簡潔地說。

我敢說我母親已經意識到她有點過分了。我介入進來,準備給她們倆一個各退一步的理由。「沒事的,」我對她們說,「母親,拉比亞。他離開的原因並不重要……我已經決定好了。」

她們都把目光轉到了我身上:拉比亞十分鎮定,我母親難過地搖了搖頭——她們倆都知道我要說什麼。

「我要去。」我告訴她們。

「等等,」我母親趕緊說道,「等等。我想你父親並不希望你這樣做。」

「在這個問題上,也許薩布的判斷並不是最準確的。」拉比亞帶著嘲諷的表情說道。

我母親把肚子裡的話嚥了回去,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無論拉比亞究竟是什麼意思,我母親已經聽懂了她的話,儘管我還是一頭霧水。「拉比亞,也許你也該回家了,讓我跟巴耶克談談。」她冷靜地說。

拉比亞沒有提出異議,她知道我母親已經做出了決定。她們互相看著對方,兩人的表情瞬息萬變,接著,拉比亞用一種別有深意的眼神看著我,然後她離開了。

「你還沒做好準備。」我母親低聲嘀咕著,但語氣並不太肯定。聽到她說這話實在有些奇怪,通常這麼說的人都是我的父親。她和拉比亞一直都支援讓我接受訓練成為治安官的想法,儘管我的父親對此很是生氣。

「照這樣下去,我永遠都不可能準備好,」我沮喪地對她說,「我想去。」

「我幫你訓練的時候想的可不是現在這樣的情況。」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我想沒有人能想到現在這個情況。」我有些惱火,但並不是在生我母親或者拉比亞的氣。我氣的是我的父親,氣他就這樣不容分說地離開了,而命運就這樣把這種事帶進了我們的生活。

她不自然地笑了笑。「你瞧,你好好地考慮一下,這是我唯一的要求。今天晚上你好好地想清楚,如果到早上你還是想去,那我也不會再阻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