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教皇談過話之後,埃齊奧回到了達·芬奇的工作室,但是薩萊不在家,而達·芬奇正一臉愧色地看著他。他把薩萊送到了鄉下,說什麼也不告訴埃齊奧他在哪兒。那麼這事就得留給拉·博爾佩和他的盜賊行會解決了。達·芬奇毫無疑問非常尷尬,他知道如果埃齊奧真發火了那他自己也會吃不了兜著走,看來日後他必須學會管住自己的嘴巴才行。
看到達·芬奇一臉侷促的樣子,埃齊奧乾脆和達·芬奇開門見山:還好他幫的忙要比闖的禍要多得多,而且他還算是個不錯的朋友,所以這次他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不過如果以後再這麼守不住秘密,那就不好意思了。
達·芬奇連連點頭,看得出來,這傢伙正急促地想討好埃齊奧。「我在考慮凱撒的事情。」他連忙說了一句。
「哦?」
「其實你能來我很高興。我覺得有個人你應該見一面。」
「他知道凱撒在哪裡嗎?」埃齊奧問。
如果他知道,那麼米凱萊託就沒有用了。如果他不知道,埃齊奧甚至想過把米凱萊託給放出去,然後順藤摸瓜去找他的主子。埃齊奧知道這是個危險的計劃,但是比起動用作為最後手段的金蘋果,他寧願這麼幹。這幾天裡,使用伊甸園碎片的後遺症變得越來越明顯了,夜裡他會夢見一些不可能存在的國家、建築和科技……這些讓他不禁他想起了之前看過的城堡的畫面。那個肯定是埃齊奧這個時代的產物,可是它能是哪裡的東西呢?
達·芬奇的話讓埃齊奧回過了神:「我不知道他了不瞭解凱撒的下落。但他可是那個加斯帕·拖雷拉——凱撒的私人醫生。他有些想法我覺得很有意思,我們去和他見一見吧?」
「走吧。不管怎麼樣,有總比沒有強。」
拖雷拉醫生和他們約在一間大手術室裡見面。那裡的天棚上掛著藥草,還有些諸如干蝙蝠、幹蟾蜍之類的怪東西,甚至還有一條小鱷魚。拖雷拉其貌不揚,乾巴巴的還有點兒駝背。但是他行動敏捷,像條蜥蜴一樣,眼鏡後面閃著機敏的光。他也是個流放的西班牙人,但是因為他極負盛名,於是教皇特赦了他。而且,畢竟他是個不問政事的研究者。
見面之後,他習慣性地滔滔不絕地談起了自己最感興趣的話題,就是花柳病。
「你知道嗎,我前任僱主凱撒和他父親羅德里格都得過這種病。一旦進展到終末期,病人就會非常醜陋,而且我認為這種病會影響到精神狀態。也許他們的腦子也受到這種病的影響,但是他們都對此毫無自覺。凱撒的病情估計現在還在惡化,不管他被關在哪裡。」
「你有什麼想法嗎?」
「我猜他會被關押在一個儘可能偏遠的地方,而且戒備森嚴。」
這不是廢話嘛,埃齊奧哼了一句。
「我稱呼這種病為‘梅毒’——也就是所謂的‘法國病’。」拖雷拉醫生根本沒注意到周圍的氣氛,繼續興致勃勃地說道。
「連現任教皇也處於這種病的早期階段,我在給他進行治療。這種病顯而易見是一種傳染病,我認為它是在七八年前,被哥倫布船隊的水手從新大陸帶回來的。哦,也可能是亞美利哥那傢伙的人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