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回答說。
藍色的條紋穿梭在他熟悉的大街小巷裡,感到陣陣陌生。
班納正在加班製作血清,弗瑞已經命令專家著手製造氣體發生裝置,伊莉娜還在全力定位伽馬感染源的位置。現在,就是大戰前夕,或者說暴風雨前的寧靜。
不,這也稱不上什麼寧靜。街道上遍佈殘缺的車輛殘骸,跑出幾條街也找不到一根還立著的路燈柱。街上滿是變異的怪人,狂躁著,戰鬥著,沒有絲毫目的性,僅僅是依靠著最野蠻的本能相互攻擊,相互廝殺。
佈雷德奔跑著,穿梭在這些亂戰的怪物中間,像個旁觀者。
交通燈、消防栓,全部都成了他們的武器。體型稍大些的甚至將從中間斷開的小汽車當做拳套戴在手上,一拳打在別的怪物身上有時候還會發出「滴滴叭叭」的喇叭音,引得這隻怪物一陣喜悅的狂笑。
有時,他又能看到一些可能受到輻射程度較嚴重,極為強壯的傢伙,拉幫結派般,幾個同類圍在他的周圍,抱團去群毆擊殺或者收服其他的怪人。
就算是喪失了生活基本的全部理智,唯有本能是無法忘記的。物競天擇,適者生存,要想活下去就必須找到強者抱大腿。這不是什麼複雜的道理,不需要思維和理智就能想到。倒不如說只有在所有人都沒有理智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才是人性的真實。
佈雷德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自己現在所處的這個充滿殺戮、暴力的世界,才是真實的。就好像社會精美的表面偽裝被撕了下來,每一個人千篇一律笑著卻暗藏著尖刀的麵皮被扯下,忽然間裸地不得不亮出自己的真實面貌,將明爭暗鬥全部拿到了光明之下化作了拳頭的衝突。
或許這些張牙舞爪、凶神惡煞般的怪物才是每一個人的真實?人本來就是靠著爭鬥活著,只不過平日的爭鬥是看不見血的暗鬥,而現在則化作了用拳頭的生死相搏,本質上是一樣的也說不定。
周圍的一切越來越模糊,究竟是因為速度太快的緣故,還是因為感到這個世界離自己越來越遠呢?
不知不覺間,藍色的條紋已經橫跨了整個紐約,翻過山嶺,找到了藏在一座高山背後的建築。
這裡被稱為「立方」,是曾是神盾局的九大秘密基地之一,現在是專門關押超級罪犯的監獄,同時是世界上最先進的伽馬研究所之一。不久前被制服的紅浩克就被關押在這裡。
從外形上看,它正如它的名字一樣是一個立方體,造型接近一個巨大的魔方。它以一個角立在地面上支撐起整個外殼,顯然建造者很費了些心思才達到這樣的效果。
伽馬感染事件爆發後沒多久,神盾局和立方監獄就失去了聯絡。尼克.弗瑞警覺地感到這不是巧合,當即就讓佈雷德來檢視情況。
毫不意外地發現,立方的大門被粗暴地撕開扔在一邊,甚至還能看到門上的凹進去的大手印。
如旋風般衝進去檢視了一圈,零點幾秒功夫就回到了門口,接通了和弗瑞得通訊。
「情況怎麼樣?」
「立方遇襲了。」佈雷德回答,「跑了一個。」
「誰?」
「羅斯將軍。」
毫不意外的答案,兩人都是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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