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市奪回作戰,同時也是防止地球整個兒變成伽馬世界的保衛戰,準備工作在凌晨就開始動作了。
作戰計劃十分簡單,將趕製的氣體發生裝置重新安回奧斯大廈的塔頂,通過奧斯大廈接上電源。然後將班納博士研究的血清利用這個裝置覆蓋全城,逆轉所有人的變異。
當然,這個計劃有一個前提,就是先找到感染源,摧毀大面積輻射伽馬射線的中心並摧毀那個釋放輻射的裝置。
計劃準備明天天亮展開,凌晨時分藉助夜色掩護,神盾局專門安排了隱形運輸機將氣體發生裝置安置在了奧斯大廈的樓頂。為了應付突發情況,托爾和佈雷德當然也都跟上了。很快,他們就意識到這是多麼正確的選擇。
神盾的工作人員檢查確認裝置沒有任何問題之後,比了個手勢示意「沒有問題」。眾人已經準備打道回府了。
第一個注意到異狀的,是佈雷德。
跟在隊伍最後,耳邊捕捉到最輕微限度的略顯沉悶的低喘。沒有回頭的急速後退,向著黑暗的陰影中用肘關節全力一擊。
確實擊中什麼東西的觸感,看也不看,狂湧的神速力透過關節處噴出,在那個不知是什麼生物的內臟間攪動、遊走。沉悶的悲鳴,本來就站在天台邊緣的大傢伙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從百米高的樓頂仰頭墜落。
托爾皺了皺眉頭:「竟然真有怪物找到這裡來?」
他們敢事先在這裡安置好這個裝置。就是建立在這幾日觀察得出的一個結論的基礎上。那就是這些智商偏低的怪物儘管彈跳力驚人,卻很少主動向高處進發。也就是說。除了本來就在高樓上的伽馬怪物。高樓上一般是相對安全的區域。
而他們來之前也都調查過,從感染髮生到現在,這個被佈雷德一肘撞下去的傢伙是第一個到這裡來的。
是個巧合?
以冷靜到極點,甚至似乎事不關己的語氣道出了境況的佈雷德說:「我們被包圍了。」
果然,趴到天台邊向下望去,周圍一圈的大街小巷上打打鬧鬧的怪物們好像忽然得到了天啟似的。一個個全部不計前嫌。頗有團隊精神地向這裡圍了過來。從近百米的奧斯大廈頂樓向下望去,密密麻麻聚集的五顏六色的怪物宛如一望無際的海洋,延伸到街道的盡頭,整座紐約城的怪物都像朝聖的人群一樣圍了過來。
沒有理智的伽馬怪物。理論上沒有合作的理由。但現在發生的完全超乎了意料之外。
值得慶幸的是,在伽馬變異中獲得飛行能力的個體少之又少,偶爾飛上來一兩隻托爾輕易就能擊墜。但「陸戰部隊」抵達這裡的時間也不長了。他們仗著強悍的彈跳力攀升,手腳擊穿大廈外壁如同攀巖一樣依附在大廈表面,然後再次借力上躍。按照這樣的進度,入侵到頂樓只需要十幾秒的時間。
佈雷德迅速將與神盾的線路接通,反饋了這個情況。
那邊簡單商議片刻,傳來了班納博士的回覆。
「接受了血清逆轉了變異過程的人在三個小時內有短暫的抗體。」班納說,「我現在馬上趕過去支援。你們自己根據實際情況判斷是否發射吧。」
也就是說,從發射了血清之後三個小時內必須找出感染源,並且將其破壞的意思。
只有不到十秒的時間思考,根本不容考慮。佈雷德當機立斷地做出了決定:「那麼儘可能快地發射!」
在等同一整座紐約市人口數量的伽馬怪物的圍攻下要守住這個地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並且,佈雷德自己有著三個小時之內結束這個事件的自信。
班納的聲音傳了回來:「那好,我馬上帶上血清去找你們。」
因為此行目的原本並不是發射血清,所以他們來這裡的時候並沒有帶上浩克研究的血清。佈雷德雖然說有轉瞬穿過整座城的超級速度,但是現在血清在空中的浮空航母內,他不能施展他的超級速度跑到天上去,而要飛回航母的話,在他回去的那段時間內很可能這臺機器已經被圍攻上來的伽馬怪物大卸八塊了。
所以,只能在這裡守著,等待班納博士把血清帶來。
說幾句話的功夫,第一波伽馬怪物已經湧上了天台。
穿著伽馬防護服的神盾特工們縮在最後,背靠氣體發生裝置圍成一圈,徒勞地朝著伽馬怪物們開著槍。當然,除了在堅硬的鱗甲上濺起些許火花外毫無作用。
托爾看到如此數量的敵人,眼中反倒露出了喜色,口中大聲喊叫著,提著他的錘子衝進了形態各異的怪物堆裡。喊聲和咆哮聲震天響,重錘和鱗甲的低沉碰撞聲連番響起。一個照面就好幾只怪物被神勇的托爾砸落回了地面。最慘的一個,剛剛從天台邊緣探出了半個腦袋視野就變成了灰色,隨後便被托爾粗暴的一錘送回了百米外的地面。
當然,托爾再神勇也只能護住一個方向。方形的頂層從四面八方都有怪物爬上來,更多的傢伙一爬上來就遇上了藍色的人影整齊排列開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