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幾乎被冰封的世界裡,少年緊緊懷抱著那個理論上甚至沒有生命的少女,相互依偎著。し
紫紅的光在他的手心跳動,是來自那枚神秘的戒指的星藍石之光,儘管微弱,卻也拼命在潔白的冰雪之中散放著自己的亮度。
愛之星藍石,並不僅僅限於兩個生物個體之間的愛。dc宇宙中,星藍石的部落曾經說過,愛是宇宙中至深的哲理,沒有任何人能夠理解。戀人、親人甚至對某樣沒有生命的事物執著的愛都能夠驅動愛之星藍石。
佈雷德已經明白了。
一直以來,潛意識裡都這麼說著,伊莉娜只是人工智慧,無論外表有多美麗、多溫順聽話,都只是忠心執行主人命令的智慧而已。理所當然地把自己不想和她分開的情感劃分為主人對心愛的座駕的喜愛。
但這不是事實。就算明白她只是智慧,但喜歡她就是喜歡她。愛這種情感就像肆虐的洪水,它氣勢洶洶想要衝入你的心房的時候,沒有什麼能夠攔住它。
更何況,伊莉娜自己也這麼說了。
本應沒有情感、只應該以「執行命令」為最高優先順序的伊莉娜突破了自己的法則。漂流在宇宙中時,佈雷德曾經下達了「拋下自己帶上戒指回地球」的指令,但伊莉娜沒有服從。這就是她突破了作為智慧程式的絕對限制、擁有了自己的情感的證據。
佈雷德喃喃道:「‘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伊莉娜......是這麼說過吧?」
伊莉娜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片刻後才勉強點了點頭:「很奇怪......吧?說出這樣的話......」
「不。」佈雷德笑著搖搖頭。
沒有再說話,只是捏緊了拳頭。中指上的戒指本來微弱地閃爍著的紫色光芒陡然一漲。不再斷斷續續,穩定地維持住了。光芒照耀在兩人身上,溫暖而柔和,卻又暗地裡含有和藍燈戒指不一樣的激烈衝動。
佈雷德當然知道,就算擁有了生物的情感,伊莉娜終歸是人造產物。和人造產物的她相愛不可能有結果。
但是喜歡她是一回事,未來能否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
這一刻唯一重要的東西。就是正視愛她的情感,並且這種情感能夠幫助他們從將死的境地脫身。這就足夠了。
放下心中的迷茫,任由愛的波濤源源不斷地衝進心底的最深處。紫色的光芒也愈發閃耀,冰雪也彷彿要在這光照之下融化一般。
理論上說,沒有能量的戒指已經只是空殼而已。但用dc宇宙中星藍石部落的人的話說。愛是宇宙中至高無上的奇蹟,它創造出什麼都不足為奇。就像現在,佈雷德的戒指正奇蹟般地能量暴增。
「星藍石......為什麼?」伊莉娜輕聲地問。
佈雷德溫柔地一笑:「因為......有愛啊。」
「愛?佈雷德的嗎?」
「不,是我們的。」
伊莉娜沒有再說話,平日一貫沒有表情的面孔此刻露出了疑惑之色。
「愛......嗎?」她重複著,像是在全力解析這個簡單的詞的意思。
星爵睜開雙眼時,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
他第一件注意到的事,就是天地好像被顛倒了。面前這個古怪的房間的天花板由海拉星特有的金屬材質構成,畫著奇怪的紋路。看上去更像是地板。而地板,則牢牢吸附著自己的雙腿,抵抗著從腳到頭的重力。
不對。根據重力的方向判斷的話,倒過來的不是這個房間,而是自己,正處於雙手雙腳都被束縛住倒掛的狀態。
左右望望,發現旁邊幾個隊友也都是差不多的狀態。
因為身體倒掛而使得渾身氣血向著大腦衝擊,星爵感到腦子一陣陣發脹。像是要炸開一樣。他很花了一會兒工夫才想起來發生了什麼。
不久之前,「銀河護衛隊」的四人向海拉星的中樞突襲失敗。遭遇了海量克里人的狙擊。他們雖浴血奮戰,但對方人數實在太多,同時還有實力可怖的克里哨兵助攻。最終四人幾乎是毫無懸念地依次敗在了消耗戰中。
回憶起自己的境況後,他打量起了周圍的環境。終於注意到了,在自己的正右側、剛剛一直沒有注意到的、房間的中心,那個噁心的生物。
說不出是什麼,似乎整個個體就是一個大腦吧。藍綠色的外殼呈不規則球形構成了它的軀體,身體表面的坑坑窪窪使它看上去更顯得噁心。如果說它的身體就是個大腦的話,頭頂豎起的綠色長鞭一般的觸角應該就是類似頭髮的東西了。幾根觸手筆直地立起,頂端像資料線一樣插入頭頂的介面內。最噁心的是,這個不規則的球體正中還安著乒乓球大小的一對黃色的眼睛、就算對應它巨大的腦袋也大得出奇的鼻子和嘴唇奇厚的嘴巴。
星爵在宇宙中游歷無數個星系,也算得上是見多識廣了,還曾驕傲地自稱「睡過長觸手的姑娘」。但饒是如此,他見到這個令人作惡的生物也不禁一陣反胃。
那個生物完全沒有理會這幾個俘虜的樣子,面前圍著一圈浮空的螢幕。有的正在播放新星軍團和克里人的戰鬥,有的又顯示著一些不明覺厲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