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風從建築之間穿梭,殘像在科幻般的巨大外星都市內四處閃現。樂文小說|
這是「快」字已經無法形容的了,或許自從這個帝國成立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或物以這樣的速度賓士。整座巨大的外星都市在一個人類的腳步下被輕鬆地橫跨。
起初,火箭浣熊縮在佈雷德的懷裡,以為自己馬上就會被強風壓得粉碎。但片刻後他就發現了風力根本構不成威脅,一股奇異的能量從佈雷德身上釋放出來將刀刃般的狂風隔開避免了傷害,他也終於大著膽子向前探出了毛茸茸的腦袋,新奇地打量著周圍快速倒退的景物。
但這樣的疾速下兩側所能看見的,當然就只有被染上各種色彩的拉長影像而已。唯一能夠看清的,只有前方一個方向。面向著的半個蛋一樣的建築在視野裡飛快地拉近,從視野正中央模糊的一個點拉大到遮蔽了全部視線也就是數得清的幾秒的事。
「酷斃了!」
兩人從大門衝進海拉研究中心的時候,浣熊這麼喊道。
內部路線七彎八繞,雖然沒有地圖指引,但當你擁有這樣的速度的時候是不在乎把所有角落都搜一遍的。
克里人的軍用材質無法震盪穿透,這一點是在與克里人的交手中已經不是第一次得到證實的。所以他們每當遇上上鎖的門就借用火箭浣熊這個科學狂人私人改裝的超絕火力霰彈光槍直接轟開。或許是因為這個地方的軍事等級不比高階基地吧。在結構設計上並不是很堅固,火箭浣熊的炮火輕易就能破開。
值班的管理人員頂著銀白色的鋼盔,慌慌張張地提著槍跑了出來。不過他實在太業餘了。根本沒有開槍的機會就被佈雷德毫不客氣地一拳放倒。
兩人進入了這傢伙值班的管理間。和地球上的值班室不同,沒有任何娛樂或是消磨時光的裝置。克里星人的一切目標只有征服,每一個市民和軍人日常生活中的一切都只為了克里人征戰的至高利益,這樣的生活中容納不下娛樂的閒暇。
佈雷德停下了腳步,浣熊從他懷裡輕巧地一蹦落在了裝有凹下去的熒屏的硬質檯面上,飛快地進行了操作。
「我現在下載了這個設施的地圖......天啊,他們這裡關了這麼多好東西!」浣熊將地圖匯入到了自己身上移動裝置的終端中。在面前的假想螢幕上展開。
佈雷德對克里人收藏的東西毫無興趣,直切正題問道:「我的飛船。找到她在哪裡了嗎?」
「等下,等下......哦!找到了!」火箭浣熊把這份地圖遞給佈雷德看,「從這裡順著通道前進,兩次左轉一次右轉就到了。」
佈雷德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單手提起火箭浣熊飛身而出。
沿著地圖的路線,這麼點距離僅一秒不要就能夠抵達......本應如此的。但一秒鐘之後,他們並沒有抵達那個地方,而是止步在了兩次左轉之後的狹道中間。
火箭浣熊忽然之間又被提著飛奔,頭暈目眩了一瞬,恢復的時候卻發現佈雷德並沒有帶著他來到什麼飛船前面。
他順著佈雷德的目光望去,看見的是一路光滑的外星金屬的壁面上忽然之間冒出了一層薄薄的透明玻璃。透過玻璃可以看到這個窄小的房間內斜放著一張床——如果無視了它表面由堅硬不平、睡上去片刻就渾身不自在的特性,僅就形狀而言的話。它的確應該是一張床。躺在床上的,是那個藍色的水手服、繫著不過膝蓋短裙的絕美少女,一頭銀色的發散亂在地。雙目緊閉,胸前沒有絲毫起伏的幅度,也就是沒有了呼吸。
她死了吧?對於完全沒有呼吸的身體第一反應一定是這麼想吧,但她充滿血色的臉龐和淡淡朱色的唇又讓人無論如何無法和死屍聯絡起來。雪白的眼皮緊閉著,像是睡著了一樣。
是伊莉娜!
沒有反應的餘地,佈雷德心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細長的火紅雷射從兩側在床板上留下冒著火星的軌跡。向著熟睡的少女劃去。如此堅固的床板都如同豆腐般被切開,如果伊莉娜的身體被掃中後果不堪設想。
假如這個時候稍稍停下來想一想。就能得出這是陷阱的結論。無論是從伊莉娜恰好被放在一路上唯一一個能夠通過透明的窗戶看見的房間內故意讓佈雷德看見,還是從被解剖的時機恰巧是在佈雷德經過她所在的房間的角度來看,都毫無疑問是針對佈雷德的陷阱。
但他沒有思考,或許思考了也沒用。伊莉娜美麗嬌小的身軀馬上就要被光束分屍,單單是看見這樣的場景根本不需要思維的驅動身體就已經以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刺穿了薄薄的一層玻璃衝進去了。
以快到可怕的速度閃現到了伊莉娜的身邊,高速震盪的手背斷開了固定住伊莉娜手腳的鐐銬,「公主抱」起那幾乎感覺不到重量的身體,轉過頭時卻已經晚了。
剛剛碎裂的玻璃已經被一層由光組成的能量屏障代替。既然是能量罩,那就不可能震盪穿透。
明顯是針對佈雷德的陷阱。用伊莉娜做誘餌吸引他,同時陷阱被設定為他衝進去救伊莉娜的一瞬間就以光速啟動了光束屏障。無論佈雷德有多快,都快不過光速傳導的感測器和能量屏障。
克里星上會為佈雷德量身打造這樣的陷阱的人,毫無疑問只有一個,那就是曾經在佈雷德手下吃過虧的指控者羅南。
目瞪口呆剛剛理解過來發生了什麼的火箭浣熊二話不說。提起光槍對準能量屏障就是一通亂掃。藍色的光彈圍成圈一輪一輪地迸出,威力可觀的光彈和能量罩的一次一次碰撞僅僅像是大量石子被扔進平靜的河面激起一層接一層的漣漪而已,除此以外完全沒有效果。
佈雷德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溫度已經開始急劇下降。這個房間就像一個封閉的小冰箱,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被凍成冰渣。
嘗試了幾輪後終於放棄的火箭浣熊兩隻小爪子印在黃色透明的屏障上,喝道:「你小子的目標不是飛船嗎?怎麼?看見美女就走不動路了?活該被活捉!」
「她就是我的飛船。」
「什麼?」火箭浣熊一時沒領會過來。
佈雷德道:「這裡的溫度在飛速降低,我沒時間和你解釋。她只是我飛船的主程式。現在,我需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按照原計劃去解放我的飛船的船體,她的話擁有足夠強的火力來救我。」
「好吧,真是個稀奇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