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尼斯托落地後卻並未做過多停留,第一時間便爬起身來。看來黃燈制服對他的防禦作用也相當可觀,否則僅憑他的體質應當已遭受重創。但既然兩擊不夠,就打到他不能再動為止!佈雷德身後風暴驟起,他再度如出膛的炮彈一般向對面衝去!
但就在這時,他硬生生地止住了腳。因為他驚恐地看見自己身子周圍憑空冒出了自己熟悉的面孔,菲茜婭、艾布特和卡秋莎!
和平日不一樣的是,他們三人下半身都如一團雲霧,身子也如霧氣般飄忽不定,散發著令人從心底裡生畏的黃色光芒。他們每個人的表情都冰到了零點,眼神充滿怨恨、不甘,似乎要以全身之怒氣燒死佈雷德。
「這是……」佈雷德一時驚恐,竟說不出話。
艾布特第一個開口:「你不是我的兒子,你害死了他,搶走了他,最後還引來禍害害死了我!」
菲茜婭眼神彷彿燒了起來:「騙子!你是我一生見過最為惡劣的人!雖找你所累,化為鬼魂,我也生生世世絕不放你安寧!」
卡秋莎聲音依舊不大,與平日相比卻只顯得黯然,聽著便令人要傷心欲絕:「我曾那麼愛你,相信你,最終還不得不為你而死。你真的這麼毫無保留地拿走了我的一切,卻又將我拋之腦後。」
「不!」佈雷德嘶吼著。他想起來了,黃燈戒指擁有找出物件心底最為懼怕之物並使其具象化的能力,這一定就是黃燈戒從自己心底挖掘出的幻象!
冰冷、無力感襲遍全身,精神上的巨大壓力使得他寸步難移。
是恐懼,沒錯,就是內心深處最為恐懼的東西被挖掘出來赤裸裸地放在面前的感覺。手腳冰涼,呼吸困難。理智在竭力對自己喊著,如果放棄抵抗就會死在這裡,但是沉重的身體卻無法移動一分一毫。
「蠢貨。」塞尼斯托的戒指瞄準了佈雷德的頭部要害,「果然那枚戒指選中你只是巧合呢。不過畢竟是個威脅,就在這裡解決掉也好。」
黃色的光芒佔據了視野。
但下一刻,卻沒有迎來死亡。
骨髓中的寒意被一股莫名的暖流驅散,像清泉般從頭頂貫通到腳底的,一種說不出的舒服。黯淡的藍色戒指燃起了一絲活力,儘管微弱,卻趕走了腦子裡揮之不去的冰寒,面前的影像盡數隨風而散。那就是,名為「希望」的東西。
塞尼斯托具象化的黃色長劍距離瞳孔不足一釐米的一瞬間,金色的電流重新爬滿了視野。腳步一錯,長劍的劍尖所指之處剎那間只剩殘影。雷電長蛇般掃出的迴旋踢,在對方反應能力完全跟不上的時間內踢中了塞尼斯托的膝蓋關節。
但這還只是開始,佈雷德使出了所知道的各種肉搏技巧,拳腳連成了一片紅色的彈幕。「砰砰砰砰」的響聲不間斷地響起,塞尼斯托的身子被面前數不清的殘影連擊得毫無喘息的餘地。若不是戒指的貼身能量罩的保護只怕他一條命早已去了。
瞬息工夫承受了上百拳的護罩終於破開,佈雷德的拳頭毫無阻礙、結結實實地擊中了他的小腹。塞尼斯托身體倒飛出去,玻璃似的黃色能量碎片劃出了一條飛行的軌跡,灑落滿地。
「真難看啊,塞尼斯托。」
邪乎的聲音,只有塞尼斯托本人能夠聽到,因為聲源在他的大腦中。是那個邪惡得他自己都懼怕的存在的呼喚。
「閉嘴!視差怪!」
視差怪,恐懼之黃燈的燈獸,可以說是恐懼的實體,本身實力無比強大。作為原本宇宙剩下的最後一個黃燈使,視差怪似乎在他脫離的時候寄宿在他的黃燈之中跟了過來,從未間斷地試圖掌控他的身體。
「你需要我,塞尼斯托。」
「滾!」
塞尼斯托站起身,渾身金光大漲。佈雷德謹慎地退後一步,以防他要放什麼範圍大招,卻不料對方怒喝一聲,便筆直地飛向天際,沒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