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血戰小山岡

最後的莫希幹人 庫柏 第2頁,共2頁

「你們看到我們被俘了吧?」海沃德接著問道。

「我們是聽到的。」這回答很有意思,「對一個過慣森林生活的人來說,印第安人的喊聲就是明白的語言。但是到了你們下船上岸後,我們就只好像蛇一樣在樹葉下面爬著。後來我們就完全不知道你們的去向,直到最後再見到你們時,你們已經被綁在樹上,馬上就要遭到印第安人的殺害了。」

「我們的得救是上天的意旨。不過你們沒有搞錯路,可說是一個奇蹟,因為那班休倫人分成了兩路,而且每一條路上都有馬。」

「是啊!這一來我們就弄不清你們的蹤跡啦。說真的,要不是恩卡斯,我們也許就找不到你們了。可是,我們還是選了這條通向荒野的小路,因為我們斷定——現在看來沒有判斷錯——那班土人帶著俘虜走的一定是這條路。但是我們走了好幾英里地,始終看不見我和你們約好的暗號,找不到一根折斷的樹枝。這時我心裡就犯起疑來了,特別是看到一路上全是鹿皮鞋的腳印。」

「那休倫人事先對這做了提防,特地要我們換成和他們一樣的鞋子。」海沃德說著,抬起一條腿,讓大家看他腳上穿的鹿皮鞋。

「是啊!這麼做很有道理,他們通常都是這樣。不過這種平常的鬼主意可騙不了我們。」

「那麼,我們的得救該感謝什麼呢?」

「說來我這個純血統的白人應該感到慚愧,按理說,這些事應該我比他懂,可是這一次這個年輕的莫希幹人的判斷卻勝過了我。儘管現在我已經親眼看到他是對的,可我至今還有些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哩。」

「真了不起!你能不能把底細給我說說?」

「恩卡斯大膽地說,那兩個姑娘騎的馬,」鷹眼不無好奇地朝她們的坐騎瞟了一眼,接著說,「是用一邊的前後蹄同時落地的。而據我所知,除了熊以外,任何的四腳動物,跑起來都不是這樣的,而天下居然真的有這樣的馬,走起路來一直這樣。現在我可見到了,它們留下的足跡足足有二十來英里地哩。」

「這正是這種馬的優點!這種馬產自普羅維登斯那個小殖民區的納拉甘西特灣一帶,以能吃苦耐勞和善走這種獨特的步法而馳名。雖然其他品種的馬也常有訓練成這種步法的。」

「可能是這樣——可能是這樣,」鷹眼說,他非常注意地聽著這種解釋,「雖然我是個純血統的白人,但我只對鹿和河狸知道得多一點,對於負重的動物很不熟悉。愛芬漢姆少校也有很多駿馬,可我從沒見過一匹走這種側步步法的。」

「是啊,他是憑著非常不同的特點來品評馬的。而這種品種的馬也的確應該受到高度的好評;你已經親眼看到,憑著它們通常馱的是些什麼人,就能說明它們有多光榮了。」

在閃爍的火堆旁忙著的莫希幹人父子倆,都停住了手中的活,在傾聽他們談話。海沃德一說完,他們意味深長地互相對看了一眼,那父親照例又發出一聲驚訝的叫喊。偵察員沉思著,彷彿在消化新學到的知識,一面又好奇地朝那兩匹馬悄悄再看了一眼。

「我敢說,在殖民地還能見到更希奇的事哩!」他終於又開口說,「人類一做了主人,大自然就遭了殃。不過,不管這馬是走的側步還是直步,都被恩卡斯給認出來了,根據它們的腳印,使我們發現了那枝折斷的樹枝。在一匹馬的蹄印附近,我們看到有棵樹靠外面的一根樹枝,被向上折斷了,這種折法和姑娘折花一樣,但旁邊還有許多折斷的樹枝,不過全是向下折的,就像被一隻強有力的手硬拉斷似的!因此我斷定,一定是那夥狡猾的壞蛋看到有根樹枝折斷,於是就把其餘的也一起弄斷,好讓我們相信,這是一隻雄鹿用叉角折斷了這些樹枝的。」

「你的聰明的判斷,一點兒不錯,事實經過的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