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誰在你背後

邊陲 俞鑫 第1頁,共2頁

不久之後,幾個外出打獵的村民們在林中的山洞口發現了川子的屍體。川子被找到時遍體鱗傷,面色驚恐,頭上有一個大窟窿,腦漿子塗了一地。沒多久,又有五六具村民的屍首在山洞內被抬出,惡臭熏天,場面觸目驚心。幾個老獵戶都說是這幫人遇上山鬼了,被吃了魂索了命,一連好些天都沒人敢再出來狩獵。

陸乘風與猴子聞訊趕來時,其他村民的屍體早已被運走,只剩川子的屍體孤零零地躺在山洞外。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不少蠅蟲繞在他屍身上亂飛,望著一起出生入死患難與共的兄弟就這樣曝屍荒野,陸乘風不禁潸然淚下,決心一定要替他報仇,也替安子和老柯討回一個公道。但是,兇手是誰?是人?還是鬼?一切都是個未知數,陸乘風感覺自己陷入一片茫然之中。

川子的死無疑給了陸乘風和猴子以巨大的打擊,他們發現自己似乎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玩弄在鼓掌之中,原本以為最壞的結果不過是離開這個村莊,從此遠走高飛,而川子的死則表明了他們連最後的退路都被人給堵死了,分明是有人不想讓他們離開,他們已成了籠中困獸。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村莊幾乎成了墳地,每天都不斷有人死去,而死時都是保持著十分驚恐的模樣,均是死前受過某種巨大的驚嚇。被死亡陰影籠罩下的人們又請來法師開壇作法,但這次似乎並不奏效,第二天照樣有人驚恐地死去。村莊裡的人一天天在減少,人人都閉門不出,就連白天也很少在街中見到人。漸漸地,連村長秦虎也慌了神,趕忙叫來幾個身強力壯的村民連夜守在他家門口,一連幾天,村子裡似乎都恢復了風平浪靜,秦虎以為事情就此平息,便遣走了幾個看門的村民,但僅僅才過三天,秦虎就被發現在自家菜地裡暴斃而亡,而死狀幾乎和其他死亡的村民們如出一轍,均是七孔流血,嘴唇張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村子裡成天都回蕩著陰森淒涼的哀樂,村道上黃白冥錢迎空飛舞,一片死氣沉沉的景象。陸乘風無法忍受這樣壓抑的氣氛,這回再也由不得他選擇,他終於下定決心要帶著媚兒離開了,永遠地逃離這個詭異的村莊。

讓陸乘風有些意外的是,這次媚兒竟然沒有反對,反而還答應得很乾脆,顯然她也被這詭異的氣氛給壓得透不過氣來了。兩人簡單地收拾好行李,相約三天後出發。

這下陸乘風總算可以開心起來了,他開始籌劃著兩人的未來,他決定出去後再也不過問時局的紛紛擾擾,他只想帶著龔媚兒回到老家過安穩日子。每天媚兒在家生火做飯,他則種種地,鋤鋤田,盡情地享受天倫之樂。對此猴子也很贊同,多年的戎馬生涯他也感到疲憊了,那些打打殺殺的日子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他還有在家中等著他盼著他的雙親,這麼多年的沒見,一定都在時時刻刻惦記著他,這次回去也剛好可以為兩位老人家儘儘孝道。還有麥勇,這可憐的小子,終究也是朋友一場,又是陸乘風多年的得力下屬,陸乘風在徵得媚兒同意之後,決定將他一起帶到老家去,照顧他的下半輩子。

陸乘風仔細計算了一下路程,從淡水村徒步走出這林子的話,最少得需要兩個星期,因此帶夠充足的乾糧是十分必要的,但家裡的現成的大米已經不多,陸乘風於是決定第二天去稻田裡收點穀子回來。

第二天天色仍是灰濛濛的,不僅僅是村子裡天天死人,這老天似乎也在和陸乘風作對,壓根兒就沒晴過,糟糕的天氣弄得陸乘風的心情也是陰陰鬱鬱的,草草地收了些穀子,掂量著也夠吃倆星期的了,便開始早早地往回走。

回到家時,陸乘風發現院子裡的大門緊鎖著,他不禁感到有些奇怪,這院子裡的門白天裡都是不鎖的啊,怎麼今天會給鎖上了呢?

「媚兒,猴子,我回來了,快開門啊!」陸乘風邊叩擊著門環邊朝著屋裡喊道,然而,屋內卻沒有任何迴音,彷彿沒人似的。

「媚兒,快開開門,看我帶什麼回來了!」

一連敲了近十分鐘,屋內竟沒有一絲迴響。

陸乘風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便將包穀子的麻布袋給捆紮好了扔進院子裡,自己則順著籬笆小心翼翼地爬了進去。

剛進了院子裡,陸乘風發現幾間屋子的房門都是緊閉著,連一向很少關的木窗也是沒留出一絲縫隙。

主廳的門口,一盤盛滿青豆的瓷碟碎成了三四塊,一粒粒飽滿圓潤的青豆散落了一地。

陸乘風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心中彷彿壓了一塊石頭般,喉嚨也變得有些發澀:「媚兒!你在哪裡?快出來啊!」

仍舊是一片死寂。

這些日子村裡面很不太平,陸乘風生怕連龔媚兒也會出事,忙找來一根粗木樁使勁地想把門給撞開。

砰!木樁撞擊在門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依稀可聽見裡頭門拴微微斷裂的聲音。顯然是有人從裡面將門鎖死的。

陸乘風越想越擔心,抱著木樁又是使勁一撞。只聽「咔」地一聲巨響,短小的木栓終究經不住這大力撞擊,斷成了兩截散落在地上,門吱呀一聲被開啟了。

陸乘風扔下木樁就衝了進去,只見房間裡一片紊亂,桌子椅子紛紛散落在地上,破碎的碗筷隨處可見。

陸乘風感覺心似乎被人給揪住了一般,這些日子的交往讓他和媚兒的關係重新進入到一個新的跨度,如果連她也出事,陸乘風估計自己會崩潰的。

整個房間裡都找遍了,已然沒有看到媚兒的身影,就在陸乘風幾乎抓狂的時候,床上的一個用被窩蓋住的物事引起了陸乘風的注意,那物事蜷縮在牆角,似乎還在瑟瑟抖動,陸乘風吼了一聲:「誰在那?!」

那物事一聽到吼聲,立馬一動不動了,陸乘風從桌上拾起一把水果刀,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一下子掀開了被子。

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禁大吃一驚。

被子下蓋著的,竟是龔媚兒!此刻的她渾身被繩子給綁著,嘴裡也被塞了一大團棉花,雙眼驚恐地盯著陸乘風。

「媚兒?怎麼回事?」陸乘風見狀趕緊替她解開了繩子,在這過程中龔媚兒一直衝著他搖頭,眼神驚恐萬狀,似乎有很重要的話要對陸乘風說似的。解開了繩子,陸乘風又從她口中拔出了棉花,解綁後的龔媚兒粗重地呼吸著,忽然,只見她神情緊張地衝著陸乘風歇斯底里地喊道:「陸哥,快跑!」

陸乘風一下子愣住了,這時他隱隱約約看到背後有個影子印在龔媚兒眼睛裡,一個激靈,剛準備回頭時,後腦勺處重重一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一股冰涼透骨的液體深深地刺激著陸乘風脆弱的神經,將他從昏睡中拉醒了過來。陸乘風緩緩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渾身溼漉漉的,一個粗壯的男人正擰著一個木桶朝著自己潑涼水,嘴角帶著惡毒的獰笑。

周圍一片漆黑,只有幾絲微弱的陽光從窗戶的縫隙裡照射進來。看不清那男人的臉。陸乘風想要掙扎著起來,然而卻無法動彈分毫,這才發覺自己手腳都被捆住了,忽然一雙冰冷但光滑的手緊緊地握住了自己,陸乘風扭頭一看,發現龔媚兒正蹲坐在自己旁邊,嘴角依然塞著那團棉花球,眼中流露出幾絲惶恐與不安。

見到龔媚兒,陸乘風心中踏實了幾分,張了張乾涸得有些皴裂的嘴唇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要把我們給綁起來?」

那黑影在僅存的幾絲光線下不斷地來回走動著,嘴裡發出嘲諷與滿足的譏笑。

「你到底是誰?!」陸乘風見他不回答,又加重語氣喊了一句。

那黑影突然停了下來,轉向陸乘風冷笑道:「你不需要知道。一個快要死的人知道真相永遠都是多餘的。」聽得出,那人語氣中滿是輕蔑。

陸乘風渾身一震,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好像那個人……但似乎又有著幾絲不同。

「你……你為什麼要抓我們?到底想做什麼!」陸乘風繼續問道。

那黑影悠閒地坐在對面一個椅子上,平和地說道:「我說過,我是不會回答一個將死之人所提出的問題的。」

「哈哈哈哈……」陸乘風忽然大笑了起來。

那黑影一愣,問道:「你笑什麼?」

陸乘風的笑聲中滿是苦澀,緩緩地說道:「一個將死之人想知道真相有什麼錯呢,這樣就算死也能瞑目啊!你說對不對,勇子。」

龔媚兒說不出話,但也還是驚愕萬分地望著陸乘風。

那人冷冷地說道:「你什麼時候發現是我的?」

陸乘風沙啞地笑了一聲,說道:「就在剛才。」

麥勇惱羞成怒地衝了過來,提著陸乘風的衣領吼道:「你他媽耍我?!」

兩人距離不過半尺,眼前之人早已不是平日裡瘋瘋癲癲一嘴涎水的麥勇,而是一個猙獰的,醜陋的惡魔。

陸乘風依舊面容輕鬆,看不出一絲懼色,只聽他說道:「一開始我也不確定,但即使你再怎麼費力去換個音調,終究最賊心虛,總有露餡的時候。」

「你……」麥勇兇狠地瞪了陸乘風一眼,旋即又冷冷地笑了起來:「就算你發現了那又怎樣?反正待會兒你就要下去陪安子他們了,你不是最注重兄弟情義的麼?我便成人之美,讓你們一起在下面團聚,好不好啊,師長?哈哈哈……」說完麥勇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陸乘風看到昔日自己鍾愛的下屬竟然是如此禽獸不如的東西,心中一股無名火起,厲聲喝道:「勇子,你好狠的心吶,安子和老柯他們怎麼得罪你了,要這麼狠心地把他們都殺了!」

麥勇冷哼了一聲,說道:「那些廢物還真不是我殺的,我還沒來得及動手呢,一個個的就都死了,不過也活該,說什麼兄弟義氣,逼我喝尿的是他們,把我當馬騎的是他們,把我當畜生打的也是他們!看來老天爺還是有眼的,讓他們一個個的都死於非命,哈哈哈!」

陸乘風瞪著麥勇,呵斥道:「你別再狡辯了,要是老天爺真的開眼的話,我看最應該死的人是你!」

麥勇獰笑了幾聲,說道:「陸乘風啊陸乘風,你說你做師長這麼差勁,做人咋也這麼冥頑不靈呢,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噌!麥勇忽然將一把明晃晃的物事狠狠地插在長凳上,是把寒光四射的短刀。

「勇子,我很想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麼。」陸乘風良久說出了一句話。

「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麥勇加重了語氣反問道,「老子就是不服!你們這些成天只會呆在指揮部裡呼呼喝喝的混蛋們,哪裡能體會到我們這些低等兵們每天冒著生命危險去戰場上拼搏廝殺的擔心和痛苦?為了你們那幾句鳥命令,老子好多次都差點把命給豁出去了,而你們呢,除了躲在指揮部裡邊嗑著瓜子邊瞎指揮外,還能做些啥?憑什麼讓你坐這個位子,你根本不配!」

陸乘風說道:「勇子,我沒想到你居然會這樣想,你以為我每天都是閒著沒事幹麼?制定戰略決策那些先不說,仗打輸了,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痛心,看到你們受傷,甚至是永遠地躺在戰場上,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難過……」

「呸!少他媽貓哭耗子假仁慈,老子不吃你那套!」麥勇粗橫地打斷道。

「既然你這麼說……」陸乘風緩緩道:「那我把我這位置讓給你,讓你來做師長,這下該滿意了麼?」

「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國軍現在早就是一敗塗地了,我才不稀罕你那光桿子師長呢……何況,現在有比這更吸引我的東西。」麥勇說著在龔媚兒白皙的臉上狠狠地抹了一把。龔媚兒很是不情願,卻又叫不出聲,只是忿忿地瞪著他。

陸乘風有些憤怒:「勇子,你不要太過分了!」

麥勇哈哈大笑道:「怎麼,你心疼了?你放心,女人在我生命中只佔第二位,第一位是這個。」麥勇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本褶皺泛黃的舊書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陸乘風看著那書,感覺似乎有點眼熟,龔媚兒也是輕輕地哼了一聲,眼中滿是奇怪。

「對了,這不是……這不是淡水村的族譜麼!怎麼會在你那?」陸乘風恍然大悟道。

「什麼,族譜?哈哈哈,你眼瞎了是不,仔細看清楚了,這可是一沓沓的錢,一沓沓的錢吶,哈哈哈……」麥勇得意地大笑道。

陸乘風語氣生硬地說道:「我看你真是瘋了,這明明就是一本族譜而已。我說當初翻遍了整個屋子也找不到,原來是你偷走了,哎,都怪我大意,早該懷疑到你的。」

「什麼偷不偷的,別說得這麼難聽嘛!我只是借,借來看看,嘿嘿,不過這一看吶,可讓我發現了個天大的秘密!」麥勇詭譎一笑,說道。

「秘密?」陸乘風與龔媚兒面面相覷,有些奇怪地說道。

「嗯。」麥勇說著把族譜放在陸乘風眼前說道:「你把封面幾個字給讀出來看看。」

陸乘風很厭惡那種微微有些發黴的潮味,抱怨道:「這麼黑你讓我怎麼看!」

「名堂還真多。」麥勇說著把木門給打了開來,柔和燦爛的陽光如同流水般湧了進來,鋪灑了一地,屋內立時變得窗明几淨。

陸乘風看了看那族譜,沒好氣地說道:「不就‘吳氏族譜’四個字麼?你當我不認字還是怎麼的!」

麥勇有些輕蔑地問道:「你難道就沒發現有什麼特別之處麼?」

陸乘風一怔:「有什麼特別的?」

麥勇嘲諷道:「所以說你這人腦瓜子笨嘛,也只配去當兵打打仗了,你想想看,村子裡家家戶戶的姓氏都不相同,五花八門的,卻惟獨找不出一家姓吳的,為何這村子裡的族譜又要叫‘吳氏族譜’?」

陸乘風仔細一想確實是有些奇怪,又聯想到地宮中那十幾個吳氏墓碑,混沌的心中彷彿明亮了一層。但他又不肯迎合麥勇那囂張氣焰,便說道:「就算真的如同你所說的,又能說明什麼呢?也有可能是編纂者的筆誤而已啊。」

「筆誤?」麥勇又翻開了一頁,指著族譜裡頭三個沒有姓名的空欄位說道:「你看這祖先表裡頭三個姓名都是空的,但生卒年卻寫得很詳細,你認為編纂者有可能犯如此低階的錯誤嗎,很顯然是故意為之,目的就是掩人耳目!」

龔媚兒一臉茫然,陸乘風也是大惑不解地說道:「掩人耳目?你能不能說得清楚點?」

麥勇陰笑道:「所以說你不配做師長嘛,連這點洞察力都沒有,我打賭你要是知道了這本族譜裡的秘密後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陸乘風沒好氣道:「少在這賣關子了,你到底發現什麼了?」

麥勇沒說話,徑直走到龔媚兒身邊,手伸在她腰部粗蠻地摸索著。

「住手,你這畜生想做什麼!」陸乘風罵道。

麥勇只是冷冷地瞥了陸乘風一眼,並不理會,不多時,他眼中忽然一亮,微笑著亮了亮手中的物事。

那枚用細紅線和玉環纏繞在一起的相思扣。

陽光下,玉環上那未被紅線掩蓋住的部分顯得澄亮無比,煞是惹人。

「如此上乘的美玉,竟然被你這鄉下丫頭給隨意別在身上,未免有些暴殄天物了。」麥勇嗤道。

「你知道這是什麼玉麼?」麥勇忽然扭頭問道陸乘風。

「這種事你幹嘛還來問我?你做過盜墓賊,這些東西你比我瞭解得多。」

「這相思扣是由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記得第一次看到它時,光這質地和做工,我就料定絕非凡品,而且,經過了解,我發現這玉還竟還是塊古玉!」麥勇邊貪婪地望著相思扣邊說道。

陸乘風說道:「一小塊古玉有什麼稀奇的,我家也有不少,你喜歡我可以全給你,只是你得放了媚兒!」

麥勇搖了搖頭,說道:「不不不,你家的那些俗品怎麼能和這塊比,簡直是不可同日而語,你難道沒看見上面刻的幾個字麼?」麥勇說著輕輕地摩挲著玉環上刻的一小排纂字。

「早看見了,長……蘇州陳氏,只是中間幾個字太模糊,看不清楚。古人經常在玉上刻字,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沒錯。」麥勇得意地笑道:「不過你得看在上面刻字的人是誰了。」

陸乘風一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麥勇笑了笑,從兜裡掏出一張羊皮紙,說道:「我照著這幾個字印了個拓本,根據形狀大體還原了缺失的字型,你再念一遍試試。」

陸乘風望了望麥勇,又看了看那張羊皮卷,輕聲念道:「長伯贈蘇州陳氏…長伯…長伯?!不就是…不就是吳……」陸乘風忽然間面色大變,瞠目結舌,連話也說不出來。

麥勇哈哈大笑道:「沒錯,長伯就是清朝的平西王吳三桂!至於這蘇州陳氏嘛,話說當時王妃陳圓圓是蘇州名妓,吳三桂也是在蘇州遇見的她,男歡女愛的,贈予這相思扣作為信物,也是合情合理啊,哈哈哈。」

陸乘風和龔媚兒都是吃驚不小,萬沒料到這看似尋常的一個小飾品竟有如此顯赫的來歷。

「當年吳三桂為平西王時,橫徵暴斂,聚集了天下財富,後三藩之亂被清廷鎮壓,清軍搜遍了整個平西王府也沒發現傳言中的吳家寶藏,這事一直都是個謎。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被我發現了寶藏的端倪!」麥勇眼中大放異彩,豪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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