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臉盆裡熱氣騰騰,黑漢子熱得滿頭大汗,他嘴裡銜著柴刀,一隻手使勁地在額頭上抹了一把汗甩在地上。
這時,剛剛轉晴的天空忽然又響起了幾聲悶雷,巨大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聽到雷聲,秦虎忽然臉色大變,撲通一下就給跪倒在了地上不住地磕頭,頭都磕破皮了,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這是判官爺發怒了啊,村子裡要有災難了!」
兩個黑漢子一聽,也是跟著跪了下來,嚇得渾身發抖。
陸乘風幾人面面相覷,十分奇怪地看著他們怪異的舉動,誰也不明白剛才還凶神惡煞的他們為什麼突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雷聲漸漸止息,操刀的那黑臉漢子一個激靈就站了起來,端著一大盆滾燙的開水,嘴裡銜著柴刀,嗚哇嗚哇叫著跑了過來。
黑臉漢子走到幾人跟前,將木臉盆往地上重重一放,熱氣騰騰的開水濺出了好些來,灑落在泥土上發出「嗞嗞」的聲音。
那黑臉漢子的目光冷冷地在幾人身上移來移去,看得幾人心裡直發毛,他兀自看了一會,最後目光落到了川子身上。
「這小子精壯,先宰這個。」黑臉漢子嘴裡呶呶地念叨著,一雙長滿黑毛的雙手「哧」的一下將川子的衣服撕成了兩半,露出了川子那爬滿胸毛的胸脯。
川子似乎預知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慘白著臉盯著黑臉漢子手中那把鏽跡斑斑的大柴刀,想喊點什麼,可嗓子裡彷彿嚥著顆柿子,吞也吞不下去,吐也吐不出來,堵得慌。
黑臉漢子並沒理會川子木然的表情,雙手利索地擦洗著柴刀上的鏽漬,臉上帶著幾絲淫邪的笑意,這竊笑似乎並不是刻意做出來的,而是內心所發,彷彿他早已將這血腥的殺戮當成了一件樂事。
黑臉漢子洗完柴刀,又從木盆裡舀起一瓢滾燙的開水澆在了川子肉撲撲的胸口上,那開水彷彿尋見了新大陸,從川子胸口一直流入下體,最後從褲管裡滲了出來,川子哪受得住這溫度,一陣殺豬似的嚎叫,臉上極度扭曲,想要用手揩去胸口的開水,無奈雙手被捆得嚴嚴實實,根本無法動彈分毫,只好任由那滾燙的開水流過全身的每一寸皮膚,灼熱難耐,痛苦不堪。
黑臉漢子彷彿早已是見怪不怪,一雙粗糙的大手在川子被燙得通紅的胸口上用力一扯,帶下一大把豬鬃似的黑胸毛來,由於用力過猛,川子的胸口處的一塊皮肉被撕破,頓時鮮血直流,邊慘叫著邊對這那黑臉漢子破口大罵。
正在此時,那個皮包骨頭陰森的老嫗提著個大木桶深一腳淺一腳地跑了過來,一雙白內障的雙眼貪婪地盯著渾身鮮血的川子,雙手不停地指著那個大木桶,怪桀地嘿嘿直笑,用那渾濁不堪的聲音嘀咕道:「放血…留著…好喝…好喝……」
黑臉漢子會意地朝她點了點頭,將大木桶提到了川子身下,眼見那源源湧出的鮮血汩汩地流進了木桶裡,老嫗滿足地邪笑著,口中不斷地流出粘稠的白色液體,一臉毫無生機的枯肉全擠巴在了一起,醜陋之極。
陸乘風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難道這怪異醜陋的瘋老婆子喜歡喝人血不成?
黑臉漢子見川子胸口還零星散落著些胸毛,皺了皺眉,像殺雞時給雞銜雞毛一樣一把一把地在他胸口拔著,嘴中不停地咕噥:「拔乾淨了好下刀,拔乾淨了好下刀……」黑臉漢子每拔一下,川子便痛苦地慘嚎一聲,乾屍似的佝僂的老嫗則在一旁興奮地拍手桀笑著,周圍幾個同伴們看得是心驚不已,想到接下來自己也得受這罪,還不如一槍給了結了痛快。
黑臉漢子手腳利索,沒多久麥勇那豬鬃似的胸毛就被拔了個乾淨,胸口被血淋淋地暴露在眾人眼前。
接下來就是傻子也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川子驚駭地望了望幾個同伴們,最後又將目光落在了陸乘風身上,眼淚鼻涕流了一臉,無助地哀求地喊道:「師長,你可得救救我啊,老子還沒娶媳婦呢,不想這麼早就死了啊……」
陸乘風見跟隨自己多年的兄弟兵被這群刁民如此折磨,心中憋了一團火,可無奈現在連他自己也是刀俎上的肥肉,根本無力去幫助他。眼看著黑臉漢子舉刀就要朝著川子胸口劈下,陸乘風痛苦地閉上雙眼,扭過頭去。
「等等!」川子慘白著臉呼求道,望著陸乘風的雙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作者「俞鑫」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