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質的預言靈性縈繞著我,閃著微光,
不同的生命體,不同的本性,毫無疑問在我們近處的空間生存,而我們卻渾然不覺,
不捨時日,揮之不去,讓我不得置身局外,
這一切在作出選擇,暗示著向我索求。
從孩童時起每天親吻我,
圍繞著我手舞足蹈,就這樣讓我離不開他,
同樣不假,我也離不開天堂,離不開精神世界的管轄,
因為它們感召著我,啟示我生的主題。
哦!這樣的主題——平等!哦,神聖的平等!
太陽下的婉轉鳴唱,引向早晨、正午,或夕陽,
鏗鏘的樂聲,穿過歲月,流向今天,
我接過你豪放的和絃,添上新的音符,興高采烈,將它們傳遞向前。
11
當我在亞拉巴馬清晨散步的時候,
我看到雌嘲鶇靜臥在它的野玫瑰巢上孵化雛鳥。
我也看見了雄鳥,
我到它的近處停腳,聽它鼓起喉嚨縱情歌唱。
停歇間我忽然想到它的歌不單是唱在那裡,
也不單是唱給它的偶伴或它自己,也不為樹叢中回聲迴盪,
歌聲細膩,悄然飄向更遠的地方,
那是傳遞給新生命的贈予,是神秘的力量。
12
民主!就在你的身邊,一個喉嚨正在鼓起,縱情歌唱。
我的妻子,為了我們的後代的後代,也為了我們的後代,
為了生存在這裡的人們,也為了後來人,
他們讓我欣喜若狂,準備顫聲唱出那地球上能聽見的最慷慨激昂的頌歌。
我會創作激情的歌,讓歌聲飄揚,
冒犯者們止於你的歌,因為我親情的目光掃視著你,我同樣的親情伴著你。
我要創作財富的真實的歌,
為肉體也為思想掙得必有的、可繼續擁有的、不因死亡而丟棄的收穫;
我想張揚自我,呈示自我為萬事基石,我將寫出人格之詩,
我要呈示,男性女性只是彼此的對等,
性器官、性行為,概不例外!只願在我這裡聚齊,因為我決意用勇敢清晰的嗓音對你們講話,證實你們卓越傑出,
我要呈示,現在不存在不完美,將來也不會,
我要呈示,發生在任何人那裡的任何事,終會走向盡如人意的結局,
我要呈示,沒有什麼會比死亡更如人意,
我要在我的詩中貫穿一條主線,時間和事件緊密合一,
宇宙的一切是完美的奇蹟,深邃、豐富,不分伯仲叔季。
我作的詩不只繫於不同的區域性,
我的詩,我的歌,我的思想,會繫於總體,
我的歌不只唱給某一天,而要唱給所有的日子,
我的詩無不繫於靈魂,最微不足道的區域性也莫不如此,
因為觀察過了宇宙的客體,我發現無一不與靈魂緊繫,些小微粒也莫不如此。
13
有人在要求見到靈魂?
看清你自己的形體與面容,人員,物質,走獸,樹木,奔騰的小河,岩石還有沙子。
這一切都包含著精神的愉悅,而後把它們釋放天地間,
實在的身軀怎麼可能死去又被埋葬?
你的實在的身軀,任何男人和女人的實在的身軀,
每個部件都會躲過淨屍工之手,走向當之無愧的天宇,
搭載著從出生時刻到死亡時刻的加增。
印刷機印出的文字還原不了它們的印象、意義和主旨,
同樣的,男人的物質與生命或女人的物質與生命,也不在身軀和靈魂中還原,
死前死後,概無差別。
且看,身軀所包容者就是意義,主旨所包容者就是靈魂,
不管你是誰,你的身軀或它的某個部分是多麼超凡脫俗,多麼受賜於天!
14
不管你是誰,無盡的宣言需你知道!
大地的女兒,你曾在等待你自己的詩人?
你曾在等一位張口滔滔不絕,動筆文思泉湧的詩人?
對著這多州的男人,對著這多州的女人,
歡欣的話語,獻給民主的大地的話語。
山水相依、物產豐饒的大地!
煤炭、鋼鐵之地!黃金之地!棉花、蜜糖、水稻之地!
小麥、牛肉、豬肉之地!羊毛、大麻之地!蘋果、葡萄之地!
地有世界牧場、草原!地有香甜的空氣、綿延的高原,
地有畜群、花園、土坯築成的房屋,宜人居住,
西北哥倫比亞、西南科羅拉多蜿蜒經過的大地!
東切薩皮克之地!特拉華之地!
安大略、伊利、休倫、密歇根之地!
建國十三州之地,馬薩諸塞之地!佛蒙特和康涅狄格之地!地有大洋之岸!地有鋸齒狀山脊起伏,山峰聳立!
艄公水手的樂土,漁人的樂土!
渾然無間的大地!簇擁在一起!真情激盪的大地!
肩並著肩!有長有幼的兄弟!甚至四肢羸弱的兄弟!
偉大的女性的樂土!嬌柔嫵媚!富有經驗的姐妹,涉世不深的姐妹!
生機遠揚的土地!北冰洋擁抱!墨西哥的風吹拂!不拘一格!緊緊湊結一體!
賓夕法尼亞!弗吉尼亞,南北卡羅來納!
哦,我摯愛每一個地方,摯愛所有的地方!我無畏的家邦!哦,縱然滄桑變遷,我用完整的愛,熱擁著你們!
我不能與你們分離!不願與任何一個分離!
哦,死亡!哦,我未見過你,儘管如此,此時此刻我依然屬於你,滿懷無法抑制的愛,
漫步新英格蘭,一個朋友,一個遊子,
在鮑瑪諾克的沙灘上,在夏日的波浪邊,我赤著腳,踩起水花,
橫穿大平原,又在芝加哥小住,在每個小鎮小住,
眼觀展出,誕生,革新,建築,藝術,
公共大廳裡,聆聽男演說家,女演說家,
平生屬於各個州,平生走遍各個州,與每一個男人、每一個女人為鄰,
路易斯安那人,佐治亞人與我比鄰,就像我與他還有她比鄰,
還有密西西比人、阿肯色人與我在一起,我也與他們中的每一位在一起,
還要在脊柱大河西邊的平原上,在我的土坯屋子裡,
還要東返,還要在濱海之州,或在馬里蘭州,
還要像加拿大人欣然勇敢對冬天,冰天雪地我最宜,
還要做緬因州,或花崗岩之州,或納拉甘西特海灣之州,或帝國之州真正的兒子,
還要航行去其他海岸,得同樣的收穫,還要歡迎每位新的兄弟,
就這樣,從新詩與舊詩聯袂的那一刻起,把這多草葉用於新詩,
我自己到新詩中間,做它們的盟友、同伴,現在親自向你們走來,
邀約你們與我一道,面對這許多行動,許多人物,許多景色。
15
與我一道踏穩步伐,還要匆忙繼續趕路。
因為你的生命與我連在一起,
(我會受勸多次才同意把我自己真正奉獻給你,但那有什麼要緊?
大自然不也需要受勸多次嗎?)
我談不上精美玲瓏,甜蜜溫柔,
我來了,鬍鬚滿腮,日灼遍體,頸項黝黑,令人生畏,
要贏得宇宙間實實在在的獎勵,我一邊行進一邊與人競鬥,
不管誰人有毅力獲勝,我都會樂意奉陪。
16
在行進的路上我停歇一時,
這是因為你!這是因為美國!
我依然把現在高舉,我依然把各州的未來預測,令人欣喜,壯麗輝煌,
至於過去我要宣佈,大氣為紅皮膚的土著人的遺留。
紅皮膚的土著人,
丟下了自然的呼吸,丟下了風聲雨聲,還有森林中鳥獸的嘶鳴,講給我們一系列的名稱,
奧克尼,庫薩,渥太華,莫農格希拉,索克,納齊茲,查特胡奇,卡坎塔,奧羅諾科,
沃巴什,邁阿密,薩吉諾,奇鉑瓦,奧什科什,沃拉沃拉,
丟下這許多,他們融入各州,他們走了,給水系和土地賦予這些名稱。
17
從此快速地擴疆拓土,
自然,種族,適應,騷動,敏捷,勇敢,
世界又重新開始,光輝的前景在不斷地延伸、櫱生,
一個新的種族主導了先前的種族,遙遙領先的優勢,有新的競爭,
新的政治,新的文學,新的宗教,新的發明和新的藝術。
我的聲音宣告這一切——我將不再酣睡,而要崛起,
在我胸中一直平靜著的各大洋!我怎麼感受你們,深不可測,洶湧澎湃,醞釀著史無前例的巨瀾風暴。
18
看,汽船在我詩間執行航渡,
看,在我的詩裡,移民源源不斷,舶來登陸,
看,緊跟在後,棚屋,曲徑,獵戶的茅舍,木筏小舟,玉米葉,領屬地,簡陋的圍籬,荒林中的村子,
看,在一邊是西海,而在另一邊是東海,他們如何在我的詩裡潮漲、潮落,就像在它們自己的海灘上,
看,我的詩裡的牧場森林——看,那野生的、馴養的動物——看,在考河的另一邊,無數水牛群啃食曲捲的矮草,
看,我的詩裡,內陸城市堅實開闊,有鋪砌的街,有鐵石築起的大廈高樓,車水馬龍,更兼商貿繁榮,
看,這多氣缸的蒸汽印刷機——看,電報橫跨大洲,
看,穿透大西洋底,美洲的脈搏抵達歐洲,歐洲的脈搏如期返回美洲,
看,強壯快速的機車在起程,喘著粗氣,汽笛高吼,
看,耕夫耕田忙——看,礦工採礦——看,數不清的工廠,
看,機械師操著工具在他們的工作臺忙乎——看,高階法官、哲學家、總統身著工作服出現在他們中間,
看,我在不同州的店鋪裡、田野裡徜徉,日日夜夜,寵愛緊裹,讓我備享,
聽那邊我的歌高亢的回聲——讀一讀最終出現的種種暗示。
19
哦,親密的戰友!哦,最終是你和我,只有咱倆。
哦,一個詞掃清前途的無窮無盡的路,
哦,這樣的事,令人陶醉,又不可言喻!哦,粗獷的音樂!
哦,現在我勝出——你也將如此;
哦,手牽著手——哦,健康向上的樂趣——哦,又是一個追求者、喜好者,
哦,踏穩步伐,匆忙趕路——與我不捨分秒趕路,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