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整行李朱紫留情

看著靜穆出來,靜怡心裡一喜,容光煥發地指揮著小丫鬟擺桌子端早餐。

小丫鬟們把早餐端了上來,擺在了正堂的桌子上。

靜怡看一切停當,揮手讓小丫鬟們都出去了,她自己走到臥室門外,恭聲道:「王爺,要不要奴婢幫忙?」

「不用了!」

話音剛落,趙貞已經走了出來。

靜怡窺了一眼,發現王爺神色平靜,面無表情,頭上換了家常戴的玉冠,身上也穿了一套家常穿的半新不舊的白色常服,看上去很舒適放鬆的樣子,忙上前行了個禮,引著王爺往餐桌邊走去。

趙貞坐在餐桌前,看了看,沒有一點食慾,又聞到旁邊佈菜的靜怡身上傳來的濃郁桂花香氣,心情更加不好,頓了頓,才道:「我自己吃,你先出去吧!」

靜怡看了王爺一眼,垂眸躬身道:「是。」慢慢退了下去。

趙貞到底沒吃早飯。

他今日還要見很重要的客人,容不得再耽擱了,在房裡看著飯菜發了一會兒呆,最後起身去了外書房。

他要見的重要客人就是北靜王府的長史孫少海。

這位長史官昨天就派人遞了帖子,今天一大早就來了,正等在候見室裡。

他向窗外望去,遠遠的就看到南安王爺帶著兩個隨從過來了,身上沒有穿親王禮服,而是穿了一件很家常的白袍,雖然俊美的臉上沒什麼笑意,可是看著就覺得很是親切。

趙貞一路不急不緩地走來,心裡在考慮著怎麼措辭。

北靜王趙正是德妃韓氏所出,在聖上存活下來的皇子中排行第二,也是十二歲封王,被封為靜王,因封地在北疆,所以被稱為北靜王。不過他一向深受父皇寵愛,雖然有了封地,可是被皇上特許仍舊住在金京,是橫亙在太子心中的一根常常刺心的大刺。

怎樣處理和他的關係,是趙貞常常考慮的一件事——既不能太近,近了不光太子不滿,父皇也會生疑;又不能太遠,太遠了萬一將來發生變故,彼此不好相見。

他的這位二皇兄趙正,全天下都知道他野心勃勃,倒也不用掩飾。

趙正一直致力於拉攏手握兵權的趙貞,意圖對抗他們的大哥,也就是當朝皇太子趙毓。北靜王府的長史官這次過來,不但帶來了趙正的書信,還送來了大批禮物和四位蘇州絕色美人。

趙貞只是接過書信看了看,其它事物禮單什麼的都交給外管家趙清去處理了。趙清正是內管家張媽媽的丈夫,夫妻兩人一商量,把禮物造冊入庫,四位蘇州美人兒連帶著各自的侍女就送到了王爺的內院好了。

看完書信,他讓趙貴宣了北靜王府的長史官進來。

長史官一進來,先沉聲請安:「見過王爺!」

趙貞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抬起頭來,遲疑地叫了一聲「二哥」。

裝扮成長史官的趙正行完禮站起身,長身玉立站在那裡,和趙貞有些相似的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三弟,二哥來看你了!」

朱紫躺在炕上哭了半夜,想了一夜。

她原本還挺樂天知命地想著,即使將來年老珠黃了也還跟著王爺,不受寵了也無所謂,只要能夠離他近一點能夠看到他就好。

誰知道結束竟然來得這麼快。

她還不滿十六歲,幸福就已經結束了。

也許將來會遇見好的人,可是她怎能忘記趙貞?這是她第一個男人,她第一個喜歡上的人啊!

思來想去,她對陶媽媽和趙貴也很內疚。陶媽媽對自己那樣好,可自己真的是要坑害了他們母子了。娶了主子收用過的女人,趙貴怎麼會還受到重用?

思來想去,實在睡不著,她點起蠟燭開始收拾行李。她的東西實在不多,一個包袱就裝完了。收拾完行李,熄滅了蠟燭,她坐在炕邊,看著窗外掛在綠竹梢頭的一彎月牙,眼淚又流了出來——再過八天就是她十六歲生日了!

朱紫還是睡不著,她想著王爺不在正堂和臥室,自己就收拾正堂和臥室去。

收拾完正堂的滿屋狼藉,朱紫又到了趙貞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