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綠霞對此嗤之以鼻:「什麼親爹?有後爹就有後娘!當初賣我的時候就已經恩斷義絕兩不相干了,我才不給他們捎銀子呢,有銀子我自己吃了穿了戴了,便宜我自己!」
綠霞乾脆去找正院的大丫頭告了假,帶著朱紫到她房裡聊天。
她端出來一盤水果,裡面有蘋果、梨和石榴:「知道你在王爺房裡,啥稀罕東西都見過,不過這是我的心意,你一定得吃!」
朱紫笑著拿了一個蘋果啃了一口,兩人歪在炕上聊閒天。說了一會兒八卦之後,綠霞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跳起來取了自己的梳妝匣過來讓朱紫看:「靜心姐姐上月請到了一天假回家探親,替我捎了這兩個玩意兒,你看看吧!」
綠霞說的那兩件首飾,一個是白玉鳳形簪,一個是鑲寶鳳蝶鎏金銀簪。朱紫拿在手裡看了又看,簡直是愛不釋手。綠霞看她喜歡,就道:「我幫你插到頭髮上看看!」
朱紫坐在凳子上,綠霞解了她的丫髻,先幫她梳通長髮,然後挽了一個螺髻,把那根白玉鳳形簪插了進去固定住,這才把鏡子遞給朱紫。
朱紫對著鏡子照了又照,覺得螺髻又簡便又爽利,看著也好看,心裡挺喜歡。
她這幾年沒買過首飾,手裡那幾件銀簪銀釵還是在高尚書府的時候配發的。
綠霞一向大方,看她確實喜歡,就說:「那我借給你戴幾天吧,我戴那根鑲寶銀簪!」
倆人又開始研究那根鑲寶鳳蝶鎏金銀簪上的寶石是不是真的寶石。倆人都不懂,最後也說不出真寶石和假寶石的區別。朱紫想了想才說:「我摸過王爺冠上的真寶石,好像是涼陰陰的!」
綠霞忙去摸簪子上鑲的那一小塊寶石,最後也沒摸出什麼。不過兩人心裡都明白,五兩銀子大概是買不到真正的寶石的,只不過鬧著玩罷了。
回到內院,朱紫用布把那四十五兩銀子又包又裹弄了好幾層,把餘下的五兩銀子拿在手裡,天一擦黑朱紫就拿著銀包書信等在了外院門口。
天已經黑了,可是趙貴還是沒有過來。朱紫想著已經和陶媽媽約好了,也不敢離開,怕錯過趙貴,只好站在那裡死等。
看守院門的婆子看她著急,讓小廝給她搬了一個椅子先坐下了。
點燈之後,朱紫才看到趙貴夾著一個包袱急衝衝來了。
趙貴名字雖俗,其實也才十七歲,生的很是清俊。正因為生得俊,在王爺面前不如趙英趙勇和趙雄那樣有臉,不過也是得用的小廝。
朱紫一看他過來,忙跳了起來,寒暄一下之後就拿出銀包和包袱遞給趙貴:「貴哥兒,這是四十五兩銀子,這是給我爹孃做的幾雙鞋!」
趙貴早從母親那裡知道實情了,也不廢話,接過了銀包和包袱。
朱紫又拿出封好的書信,指著信封說道:「地址都在信封上寫著呢!」
朱紫把那五兩碎銀子遞給趙貴:「這是五兩碎銀子,給捎銀子的人做盤纏吧!」
趙貴忙說不要,朱紫非要給,兩人正在推讓,朱紫忽然覺得周圍一下子靜了下來,她慢慢回頭。
外院門正對著的甬路上,一身甲冑的趙貞正揹著手站在那裡,深幽的眼睛冷冷地盯著這邊。
朱紫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自己和趙貴的手及被他們推讓的銀子。
朱紫臉色驟變,心臟劇跳。她知道王爺恐怕是誤會她和趙貴了,當務之急是向王爺解釋,解開誤會,別讓趙貴受了牽連。
這時外門門口值班的婆子和小廝紛紛向王爺行禮,朱紫忙隨著眾人一起給王爺行禮:「見過王爺!」
趙貞不再看她,徑直走進了外院大門。
後面跟著的趙英趙勇給趙貴使了個眼色。他倆一個捧著一摞摞衣料,一個提著一串首飾盒子脂粉匣子也跟著進去了。
趙貴剛要安慰朱紫,朱紫就把銀包、包袱和碎銀子全都交到了他手中,道:「貴哥兒,沒事,你先幫我把東西捎到獨縣,其它我來處理!你放心!」
她安慰了趙貴一下,就大步往內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