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年前,浙江上虞有戶祝姓人家,府上的祝員外有個女兒叫祝英臺。祝英臺剛剛十九歲,聰明又漂亮,是祝老爺的掌上明珠。只是祝府的家教非常嚴,不準女眷隨意外出,生性活潑的祝英臺只能待在家讀書習字。
這天,祝英臺獨自一人趴在窗前發呆,忽然被一陣嬉笑打鬧的聲音吸引,原來不遠處有一群書生,正準備坐船去杭州讀書。他們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樣子,讓祝英臺非常羨慕。她趕緊跑去對父親說:「爹爹,我要去杭州讀書。」
父親聽了很吃驚:「荒唐,哪有女孩兒家到外面拋頭露面的道理?」
祝英臺很失望,悶悶不樂地回到房間。丫環銀心見小姐不高興,關切地問:「小姐,什麼事惹您不高興了?」英臺把自己的心思告訴了銀心,銀心跟著發起愁來。她們在房間裡嘰嘰咕咕了半天,終於想到一個好辦法。
過了幾天,銀心向祝員外稟報:「老爺,您不讓小姐去杭州,小姐茶飯不思生起病來了。」祝員外聽了很著急,忙說:「那還不趕緊去請大夫。」
銀心見祝員外擔心,又說:「老爺,外頭來了位算命先生,不如我們請先生為小姐佔一卦如何?」祝員外點點頭答應了。
過了一會兒,銀心領著那位算命先生走了進來,只見他眉清目秀,俊俏異常。祝員外一邊吩咐銀心擺設香案,一邊對算命先生說:「小女前幾日鬧著要去杭州讀書,老夫不曾答應,這幾日她竟生起病來,請先生給算上一算。」
先生掐指一算,皺起眉頭,他看看祝員外,再看看銀心,欲言又止。
祝員外忙問:「先生,結果如何?」
先生回答:「小姐待在家中恐怕凶多吉少。」
祝員外一驚,來回踱著步說:「哎呀,這可如何是好?」
先生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說:「要是能去外面躲上三五年,自然就會化解,員外不該阻止小姐去杭州啊。」
祝員外聽了,懸起的心放了下來,長長噓出一口氣。
這時,銀心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再看那位先生,脫去衣帽,竟變成了美麗的少女,這不是祝英臺是誰?
祝員外很生氣,責備英臺、銀心不該戲弄自己。祝英臺藉機再次懇求父親:「爹爹,您說女孩不能拋頭露面,如果我扮成男裝不就可以了嗎?」祝員外拗不過她,只得答應。英臺、銀心興奮得又叫又跳。
第二天,祝英臺、銀心就帶著行李出發了。她們一個扮成翩翩書生,一個扮成可愛書童,像飛出籠子的鳥兒一樣快活。一路上,桃花香、杏花紅,柳枝繞著輕風,蝴蝶、小蜜蜂相互追逐,她們兩個人頭一次出門,覺得什麼都那麼新奇那麼好玩。
不久,她們來到一個叫「草橋亭」的地方,就坐在亭子裡休息。這時,一位書生帶著書童也走了進來。英臺上下打量著書生,見他英俊瀟灑,氣宇不凡,好像也是外地求學的,便上去打了個招呼:「你好,我叫祝英臺,您貴姓?」
書生連忙回答:「我姓梁名山伯。」
「我自上虞而來,要去杭州讀書,公子去往何處啊?」
「真巧,我和公子同路,不過我來自紹興。」
就這樣,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甚是投機。銀心和梁山伯的書童四九也很快打成了一片。這時,梁山伯提出要和祝英臺義結金蘭,祝英臺爽快地答應下來。但是,結拜得上香,沒有香可怎麼辦呢?
銀心靈機一動:「用泥巴撮成香,不就行了。」梁山伯、祝英臺一致同意,很快他們舉行了結拜儀式。梁山伯比祝英臺大一歲,成為兄長,祝英臺做了小弟。
他們一行四人,結伴而行,很快來到杭州。之後,梁祝二人又一起進入「崇綺書院」,拜師入學。他們朝夕相處,互敬互愛,友情越來越深厚。
轉眼,三年過去了。一天,祝英臺收到一封家書,說母親得了重病,要她趕快回家。祝英臺想到回去之後可能再也見不著梁山伯了,心裡十分難過。她告訴銀心,自己已經悄悄愛上了梁山伯,不想就這樣離開他。銀心勸她去和師孃商量一下。
祝英臺找到師孃,鼓足勇氣說:「師孃,其實我不是男子,因為想讀書,才女扮男裝來到杭州。」
師孃笑著說:「我早就看出來了,你找我有什麼事呢?」
祝英臺低下頭,難為情地說:「我收到家書,過兩天就得回去看望母親,可我喜歡上了梁山伯,不想就這樣離開他。」
師孃說:「原來如此,我怎樣才能幫助你呢?」
祝英臺拿出一隻玉蝴蝶扇墜交給師孃說:「我想請您幫我做媒,就用這隻扇墜作為信物。」
「好,好,好!」師孃微笑著答應了她。
梁山伯聽說祝英臺要回家,十分難過。他多麼希望祝英臺的母親突然身體康復,這樣祝英臺就不用走了。可是奇蹟並沒有出現,他只好默默地為祝英臺收拾好行李,並親自為她送行。梁山伯送祝英臺來到錢塘道,路邊的樹上有對喜鵲「唧唧喳喳」叫個不停。祝英臺指著喜鵲說:「樹上的喜鵲一雌一雄,成雙成對,看來梁兄有喜事要發生了。」梁山伯笑著說:「哪裡,喜鵲明明是在恭喜賢弟一路順風。」祝英臺嘆了口氣。
他們接著往前走,迎面過來一位打柴的樵夫。祝英臺暗示梁山伯:「樵夫打柴是為了讓家中的妻子兒女生活得更好,梁兄你奔波忙碌卻是為了誰啊?」梁山伯不假思索地回答:「你我同窗三年,情誼非比尋常,我就算奔波忙碌,也要將你送到船上。」祝英臺又嘆了口氣。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了鳳凰山,只見山上的牡丹花開得分外妖嬈。祝英臺摘下一朵粉紅色的牡丹花說:「我家裡也種了美麗的牡丹花,到時梁兄要記得過來採摘。」梁山伯卻說:「改日到了賢弟家中,我一定要和賢弟好好比比寫詩。」祝英臺又很失望。
走著走著,前面出現一個池塘,有對漂亮的鴛鴦鳥正對著池水梳理羽毛。祝英臺指著鴛鴦說:「假如我是女子,梁兄願不願意和我作對自由的鴛鴦?」梁山伯笑著說:「賢弟真會開玩笑,你怎麼會是女子呢?」
祝英臺見梁山伯屢提不醒,十分著急。這時,他們正過一條小河,祝英臺指著河裡的大白鵝說:「梁兄,你呆頭呆腦的,就像這隻鵝一樣。」梁山伯莫名其妙,生氣地說:「賢弟,好端端的怎麼罵我是隻鵝呢?」祝英臺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
過了河,祝英臺故意將一隻扇墜丟到地上,梁山伯撿起來扇墜還給她,祝英臺說:「這扇墜是件非常重要的信物,你拿著它回去問問師孃,就知道怎麼回事了。」梁山伯將信將疑,點了點頭。
他們接著走,來到了一口井邊,祝英臺說:「不知道這口井有多深。」說完拉著梁山伯向井底望去,只見井底清晰的映著他們的影子。祝英臺指著影子說:「梁兄你看,井裡一男,一女,正盈盈地笑呢。」梁山伯誤會了她,埋怨道:「我是個堂堂男子漢,賢弟為什麼將我比做女人?」
祝英臺不理他,徑直向前走。走過一程又一程,前面出現了一座古廟。祝英臺拉著梁山伯跪在觀音面前,要拜堂成親。梁山伯還是不明白:「賢弟,你真是越來越荒唐了,兩個大男人怎麼可以拜堂呢?」
出了古廟,路旁又出現一座墳墓。祝英臺見梁山伯總也提不醒,便指著墳墓說:「梁兄,你真是個死心眼的人,比墳墓裡的死人還死心眼兒。」梁山伯徹底生氣了,轉過身去不理睬祝英臺。祝英臺只好向梁山伯道歉。
眼看到了長亭,祝英臺見梁山伯還是一點兒也不明白,只好無奈地說:「我有個孿生妹妹,長得跟我一模一樣,我想為梁兄做個媒,不知道梁兄意下如何?」梁山伯聽了,連連說好。
這時,船來了。臨別之時,祝英臺又再三叮囑梁山伯:「梁兄,一定要早點上門提親啊。」梁山伯使勁地點了點頭。祝英臺說完,依依不捨地上了船,她站在船尾,一動不動地看著梁山伯,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梁山伯也呆呆地望著船行的方向,久久不願離去。
祝英臺走後,梁山伯非常寂寞,他不停地撫摸著祝英臺送他扇墜,想起了她臨行時說的話。於是,他便急忙去找師孃問個明白。
師孃從懷裡取出另一隻扇墜說:「這是英臺臨走時交給我的,她託我為她做媒,如果誰有同樣的扇墜,就能和她結為夫妻。」
梁山伯拿出自己的扇墜一比,剛好是一對,可是他還是大惑不解,便問:「師孃的話,山伯不明白,英臺臨走時只說願意為我和她的妹妹做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