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申年的五月初一日,作為明朝的末代皇帝,福王朱由菘在南京登基了,他就是歷史上的弘光皇帝。
朱由菘是明神宗的孫子,福王朱常洵的兒子。自從去年老福王被農民起義軍殺害後,他便一路逃到江浦,得以保全性命。不料北京失守,崇禎帝自縊而死,一時間朝中無主,南京的臣民都力推他為新的君主,這讓他喜不自禁。因為他原非嫡派子孫,能有這樣的福分,真是可遇不可求。
到了五月初一日這天,他黃袍加身,先去孝陵祭拜祖先,然後回到皇宮的一個偏殿之中,等待著文武百官進獻表章奏摺。
史可法、馬士英、黃得功、劉澤清等眾多官員身著盛裝,聚集在殿下。文武百官風塵僕僕地把福王從江浦迎接到南京,雖然陪同他一起到孝陵祭拜,名義上已經是皇帝了,但是還沒來得及舉行群臣朝賀天子的大禮。現在他們按照國家禮儀,依次排列,在朱由菘面前跪下,恭敬地呈上表章,請他早日登上皇帝的寶座。
朱由菘接過表章,看到顯眼處寫著:
南京吏部尚書臣下高弘圖等人,恭請陛下早日登上大位,變更年號,處理朝政,以安慰臣民之心,穩定天下。
朱由菘心裡自然是一百個一萬個願意,他覺得自己就是潛伏在福王宅邸裡的皇帝,再加上自己外貌與神宗相像,是皇家的親族,繼承皇位自然也是名正言順,民心所向。如此這般,他心裡更加歡愉了。
接著,他俯視群臣,拿腔作勢地說道:「寡人是外地藩王的後裔,才疏德淺,為了依順臣民之心,才來到這裡守護高帝的皇宮。君、父含冤而死,大仇未報,實在沒有顏面坐在這個位置上。所以現今暫且以監國的身份治理朝政,年號仍為崇禎,一切政務,照常辦理。諸位愛卿請不必再諄諄奉勸,不然會加重寡人的罪名。」
眾人聽言,跪在地上叩頭,齊呼:「萬歲,萬萬歲!」然後,有大臣恭維地說道:「陛下真是仁德之君,您的決定,臣等不敢不遵從。但是大仇應當早報,中原不可以陷落太久,將相也應該早點設立,以助陛下早日完成中興之業。臣特意奉上奏摺,聽候陛下裁奪。」
朱由菘開啟奏摺,閱覽後說道:「愛卿處處以報仇復國為重,忠心可鑑。至於設立將相,寡人早已有安排,定會按功論賞。」
說罷,命眾大臣暫時迴避,在午門外等候聖旨。
到了午門外,大臣們不免議論紛紛,猜想皇帝會如何派遣職位。
「若按迎立之功,自然非馬老先生莫屬了。」史可法說道。
「下官是個外地的官員,哪能夠越級提拔。現在正值國家需要武將之時,史老先生現任兵部尚書,按理應該加封大官的。」馬士英假意謙虛了一番,又轉身向黃得功、劉澤清說道:「四鎮武將有迎駕之功,加封為公侯,自然也是不在話下。」
黃、劉二位連忙客氣地說道:「多虧了恩公您的提拔。」
正在大家議論地不可開交之時,一個太監出來宣旨:
鳳陽督撫馬士英,倡議擁立新皇帝,功勞最大,立即提升為內閣大學士併兼任兵部尚書,進入內閣辦理政事。禮部尚書高弘圖、禮部尚書姜曰廣、兵部尚書史可法,也一併提升為內閣大學士併兼任現在的職務。高弘圖、姜曰廣兩位進入內閣辦理政事,史可法前去江北督軍。其餘各部院的大小官員,以現任的官職為基準,各自提拔三級。哪裡若是缺人,就將迎駕的人員,按功前去補缺。再者,四鎮武臣黃得功、高傑、劉澤清、劉良佐,都加封為侯爵,各自回到軍隊駐守的地方。謝恩!
眾人忙跪拜謝恩,喊道:「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