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細雨這小丫頭也是強悍,她一手拽著那婆子,一手拖著谷長玉就出去了,嘴裡喝罵道:「我看,也該讓你們長長記性,免得出來再得罪了人。」
「死丫頭,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我警告你,仔細我把你發賣到窯子裡去。」外面,谷長玉尖叫,那話格外難聽。連窯子這樣的話都說得出口,可見谷家也不是個什麼講究的家族。
房間裡,蘇青青安之若素,彷彿沒有聽到外面的鬼哭狼嚎。
蘇安家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呵斥了一句。「大呼小叫的,吵到了小姐怎麼辦。」卻是拿著兩個帕子,塞了那兩人的嘴。
這下,世界安靜了。
好半天,細雨過來回話。「小姐,他們終於學乖了。」小丫頭臉蛋紅撲撲的,彷彿之前累死累活的不是她。
蘇青青笑她,「你呀,兇巴巴的,可要把我都嚇到了。」她臉上掛著笑容,細雨就知道小姐不是生氣,當即委屈道:「還不是他們太欺負人了,奴婢還不是想給小姐出口惡氣。」自家小姐天仙一樣的人物,哪裡輪得到兩個下人置喙。
蘇青青自然明白她的心思,笑罵了一句,「就你衷心!」主僕兩個說笑了一陣,她才問道:「做什麼來的?」他們家和谷家,按理說不應該再有交集才對。那谷長寧住在這裡的時候,蘇青青自認也算是客氣周到,谷家這麼一鬧,她倒是看不懂了。
你說谷家想跟他們蘇家絕交吧,談不上,畢竟谷長寧還要跟著南宮文軒做事兒,谷家只要沒有得了失心瘋,就不敢得罪他們家;可要是說谷家想討好吧,那就更不對勁了。不說別人,就說那個明明是個主人身份卻扮成了丫鬟的,那個囂張的勁頭,可不是過來拉仇恨的。這樣的人,派到他們家是來示威嗎?
蘇青青真是看不懂這谷家了。
「說是谷少爺回家後就病了,高熱的直說胡話,老念著咱們家……谷家幾個夫人覺得谷少爺在咱們家吃了虧,就來興師問罪了!」細雨氣鼓鼓的,「若我說,就是咱們太客氣了,他們谷家算是個什麼東西,也敢打上門來?」
蘇青青神色淡淡的,卻道:「我覺得你這話說的甚是有道理。」她吩咐道:「去老宅那邊看看,大哥他們忙完沒有,就說家裡出事兒了,讓他們儘快趕回來。」雖然蘇青青就能處置這件事兒,家裡卻是要大哥做主的。
蘇青山兄弟很快回來了,路上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一進門,蘇青河就暴躁道:「谷家欺人太甚,我們以禮相待,他們這是欺我們家沒有做官的嗎?」瞥了一眼綁在牆角的谷家下人,他哼了一聲。
谷長玉瞪大了眼睛,那就是蘇家二少爺嗎?瞧著……呸,就算有個好皮囊又如何,還不是個莊戶漢子,這樣的人也配跟她定親?
蘇青河可不知道他那便宜未婚妻谷長玉來了,進屋還擔憂的道:「小妹你沒事兒吧?」
蘇青青親自給他們倒茶,笑著道:「二哥還不知道我嗎,怎麼能讓人欺負了去。」她淡然道:「我想著,既然谷家不顧臉面來我們這鬧騰,不如……」
院子裡,一個憤怒的聲音打斷了他們。
「呸,谷家算什麼東西,也敢來我表嫂家鬧。蘇安,你拿著我的名帖去官府,把他們給我關起來!」
蘇家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