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房間裡只剩下表兄弟兩個人,風鶴軒癟癟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嘴。
南宮文軒撩了一下眼皮,「眼珠子亂看,又打什麼主意呢?」真是個不知道藏心事的,怪不得他求了什麼,家裡人都只當他是個孩子,婚姻大事都沒有徵求他的意見。南宮文軒也有些明白風家的意思。
風鶴軒忙搖頭,垂著頭趴在炕上,手裡抱著一個蜜餞罐子,傻乎乎的。
南宮文軒看他乖巧,也是心疼,笑罵了一句,「傻乎乎的,真打傻了?」他招招手,風鶴軒猶豫一下,就蹭了過去。
南宮文軒掀開他褲子看了一眼,青腫消了許多,雖然看著厲害,卻沒有大礙了。
「非得打上一頓才學乖,我看你就是被家裡慣著了。」風鶴軒垂頭也不說話,打的這麼狠了還教訓,表哥可真兇。
「怎麼,打你一頓還給打啞巴了?」南宮文軒挑他傷重的地方按了按,頓時惹得風鶴軒嘶嘶的吸冷氣,「疼,疼,表哥疼!」
南宮文軒壞心眼的道:「表哥不疼,表哥好著呢。」換來風鶴軒一頓白眼。
表哥真是越來越欺負人了。
風鶴軒這兩日也品出來了,表哥雖然看著嚴厲,實際上也是個講道理的人。雖然那晚打的狠了,且看這兩日表哥恨不得時時把他帶在身邊,就知道是心疼了。
他心裡得意,愈發的裝可憐,也不說話,就是要惹得表哥愧疚呢。
可惜,南宮文軒雖然心疼,卻不慣著,這兩也沒討得什麼好。倒是那個表嫂,比表哥似乎還關心他。可只要一想到那些疑惑,他就覺得毛骨悚然的。
終於,表哥還是嫡親的表哥。
風鶴軒往南宮文軒身邊蹭了蹭,都快爬他身上了。惹得南宮文軒直罵,「滾開點兒,別離我這麼近。」又不是我媳婦,你老往我身邊湊什麼。
「表哥。」風鶴軒聲音清清脆脆的,真像是上好的玉石敲打在一處,只聽了那聲音都是一種享受。
南宮文軒都忍不住在想,這小子吃香也是有緣故的。「有話快說,趁著我心情好,就算你犯錯,也能少受些罰。」他迎上風鶴軒有些畏懼的雙眸,「怎麼,還真給打傻了?」
風鶴軒一愣,先是搖頭,隨即又點點頭。
南宮文軒就不懂了,「就你這脾氣,在家也該不少捱打吧?」他自認是個從小就懂事兒的,卻也沒少被鎮國公罰,從小挨的罰不計其數。就風鶴軒這樣的,放在他們家,估計爹早動軍棍了。
「家裡有下人,罰也是他們捱打。」風鶴軒小聲嘀咕,「爹就是罰也是隻打兩下戒尺,哪有表哥你……」他突然不吭聲了,委屈的把頭扭到一邊。從小到大,被打的暈死過去,他這還是頭一遭呢。
南宮文軒就笑了,「怪不得慣了這麼一個大少爺脾氣,我就知道是打的輕了。」就說這小子資質這麼好怎麼功夫這麼差勁,感情都是慣得。
風鶴軒卻突然道:「表哥,當日跟我從府城回來的,是表嫂吧!」他一臉篤定,抬頭,挑釁的看著南宮文軒。
門口,蘇青青捧著兩個蜜餞罐子,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