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來弟她娘這招夠狠,弱者總是容易讓人同情的。
何況,李來弟確實被野豬撞了,小丫頭躺在門板上,痛的小臉慘白,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這也做不得假。
李家找來的這些人一臉哀慼,同情道:「瞅瞅這孩子多慘,才幾歲啊就給折騰成這樣,還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落下毛病呢……」大傢伙這樣一說,李來弟的娘哭的更大聲了。
這看著可真是夠讓人同情的。
可惜,酒無用一臉淡然的戳穿了他們。
說是心疼孩子,大熱天把孩子折騰出來是心疼?如果不是一個村住著,他都要懷疑這是不是親閨女了。
酒無用可沒被他們的表面給影響,搖頭道:「你要是真心疼你閨女,就不會在這大熱天的把她折騰出來,這大熱天的,漫說是斷了骨頭的人,就是好人也得走背陰的地方……傷筋動骨一百天,誰家爹孃像是你們這麼狠心。就算是你們不稀罕閨女,也不能這麼折騰李來弟吧,說來說去這也是你們親閨女,不能為了要兒子就這麼狠心啊……」
一個村裡住著十幾年,誰家啥樣彼此都清楚。
酒無用作為家裡的長子,負擔重,懂事兒也早,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他一眼就看穿了李家兩口子。
「都是一個村住著的,蘇家哪裡招惹你們了?青山他們爹孃是沒在家,可人家孩子好好的過自己日子,你們沒有這麼欺負人的。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這番話說完,就連李家那些親戚、鄰居都有點兒心虛了。
「酒無用,你說啥呢?」被人戳穿,李招弟尖叫,「誰欺負蘇家人了,是他們欺負我們,你看看我和我妹妹,這骨頭都斷了,還不是他們蘇家人乾的好事兒嗎。」
酒無用一看這麼多人在這站了半天,蘇家卻沒有人出來,那麼不是蘇家人不在家,就是去找人了,當即也有意拖延時間。
「哦,你說你骨頭斷了是蘇家人弄得,是誰給你打斷的啊?」放下大捆的青草,酒無用乾脆坐在上面,擦了一把汗,又看看門板上的李來弟,微微搖頭。
誰也沒有注意到,門板上躺著的李來弟眼角滑出兩行清淚。她痛,痛的都要死了,可是,爹孃卻狠心的把她抬出來,難道她真的不是李家的孩子嗎?
「不是他們打斷的,也是他們招惹來野豬給我們弄傷的。」李招弟強詞奪理,「跟你沒關係,你少招惹我們,酒無用我警告你,離我們遠點兒啊。」
「笑話,這也不是你們家地盤,憑什麼讓我離遠點兒?」酒無用瞪著李招弟,「跟個潑婦似的,你以為誰都怕你啊。」還敢瞧不起我,臭丫頭,你在李家是個什麼樣兒村裡誰不知道啊?天天干活還被爹孃揍的嗷嗷叫喚,挺大的姑娘還被爹孃扒光了褲子打,村裡哪個半大小子沒偷偷瞧過,還得意個什麼勁兒。
酒無用想到李招弟那黑乎乎的,就是撇撇嘴,臉蛋挺白的,身上那麼黑,這姑娘也是夠埋汰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勤快姑娘,他才不會娶這樣的姑娘呢。
不知道怎麼的,酒無用腦子裡突然晃過一個俏生生的姑娘,想到蘇家老宅那個悶葫蘆似的小丫頭,他心裡突然一跳。
自家這麼窮,也不知道蘇青苗肯不肯嫁給自己。
他心裡亂跳,看著李招弟的目光就有點兒直。
都恰好該說親的年紀,姑娘、小子正是到了懵懵懂懂的年紀,李招弟一看他那目光頓時就誤會了。「哼,酒無用,我當你是要幹什麼,你那眼神看著我幹啥?我警告你,就你這個德行,就算是你們家來提親,我們家也不會同意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想得美!」
李家兩口子對視一眼,同時怒目而視。
「酒家小子,你敢惦記我閨女?我打死你!」酒家那麼窮,他們才不會把閨女嫁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