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材本來是拄著柺杖的,看到兩個孫子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頓時叫嚷著跑進來,那柺杖一下子就變成了個擺設。
蘇青青一直很奇怪。
蘇成材明明沒什麼毛病,身子骨也硬朗,幹嘛沒事兒總拄著個柺杖呢?
「哎呀,青祖、青寶,你們這是咋地啦?」蘇成材眼裡沒有旁人,先就是撲到兩個孫子跟前,這個心疼啊,就像是有人拿刀子剜了他的肉似的,痛心疾首的。
蘇青祖咬牙忍著那渾身的痛楚,罵道:「就是蘇青山這幫小王八犢子,跑咱們家打人,爺爺,你不能放過他們,開祠堂把他們趕出蘇家。」
百書生眯起眼睛,這個小子太狠毒了。
開祠堂趕出蘇家,那可就是被家族拋棄之人,傳出去那是要被人唾棄的,哪怕考功名身上有了汙點都不好做官。
怪不得幾個孩子下重手,這樣的人,要是他也不會放過。
「王八犢子,欺負我大孫子!」蘇成材拎著柺杖起身,指著蘇青山罵道:「王八羔子,胳膊肘往外拐,裡外你們都分不清了,居然敢打我孫子,看我不揍死你們。」叫嚷著就往蘇青山身上砸柺杖。
蘇青山可不會傻傻的讓他打,他靈巧的躲過去,冷笑道:「二爺爺你怎麼不問問你的孫子為什麼捱打?」他一臉淡然的躲出老遠,同時招呼弟弟、妹妹,「青河、青青,狗剩你們都過來。咱們跟二爺爺講講道理。」爺爺不在家,他就是蘇家的長房長孫,自然可以代表自家出面。
「我們兄妹今天出門去鎮上,就是二爺爺您這些好孫子,跑到我們家偷雞偷鴨。」蘇青山一臉冷肅,「我們蘇家什麼時候出了這樣雞鳴狗盜之輩了?還請二爺爺你給我一個交代。」被人欺負的多了,他現在也學聰明了。二弟說得對,自己才是蘇家的長房長孫,憑什麼總被老宅壓著一頭啊?
說起來,就是蘇家這個老宅,也該是爺爺的才對。爺爺不爭,他們這一股也不能讓人欺負到頭還不反抗吧。
以往他就是太顧念這些所謂的親情了,才沒有看清楚老宅這些人的嘴臉。
蘇成材一愣,「什麼雞鴨?」他今天一個人下地幹活了,還真不知道這事兒。家裡媳婦們都出門回孃家了,他不願意看老丈人那一家人的臉色,就帶著幾個孩子留在了家裡。
蘇青祖眼珠一轉,「爺爺,那雞鴨是我們從外祖家拿回來孝敬你老的,被蘇青山他們搶走了,還偏說他們自己的,就是欺負咱們,故意找茬。」
「什麼玩意?跑我們家搶東西來了。」蘇成材一聽就不幹了,「你們幾個小王八羔子,胳膊肘往外拐,跟你們那死鬼爹一樣,裡外不分的東西,還想搶我們家的東西,門都沒有。」他拎著柺杖就追過去,「臭小子,看我不打死你們。」
何狗剩大聲道:「什麼玩意?就是你孫子搶了蘇青山家的東西,你這老人家別顛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