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叔叔有點愛睏地說,然後撕開一個煙盒,亂筆寫上「3000」之後遞給我。
「這就是醫療費。」
三千西非法郎,摺合日幣約六百元,這種費用,也沒有什麼好抱怨的了。不過,在公立醫院治療不是應該免費嗎?
我一說「給我收據」,怪叔叔在寫著「3000」的紙片上潦草簽了個名又還給我,我和伸治只能面面相覷。
用針刺穿中指,在載玻片上滴下幾滴血,再混合一些藥物,放置一會之後用顯微鏡觀察。雖然說是「簡單的檢查」,可是顯微鏡卻看了那麼久,而且醫生還不時偏著頭思考。喂,沒問題嗎?
怪叔叔終於轉向我,簡短地說:「是瘧疾啦。」
我問道:「是哪一種型別的瘧疾?」瘧疾一共分成四種,這個醫生卻說:我不曉得。
他完全不理會一臉錯愕的我,一邊說著「熱死了」,站起來開啟冰箱,裡頭應該擺滿藥物的,沒想到裝的卻是可口可樂,我簡直快從椅子上跌下來了。
「c’estvrai?malaria?(真的是瘧疾嗎?)」我追問著。醫生說:「jecrois」,翻成英文,大概是「ibelieve(我相信)」,或「ithink(我想是的)」。
——喂!你有沒有搞錯!
這間醫院當然沒有住院裝置,我們只好走進村子外頭的芒果林,在芒果樹下搭起帳篷,在這裡自行住院了。幸好那時候有伸治在,他幫我煮好一日三餐,還負責說無聊的笑話,逗發高燒的我開心。
連續靜養了五天,終於好多了,可是瘧疾藥的副作用就跟傳聞中一樣強烈,退燒之後,我接連好幾天都會想吐,意識也恍恍惚惚的。
對,一定是吃藥的副作用。不是得了其他病吧?不會吧……
這五天照顧我的伸治一點也沒有施恩於我的樣子,他的溫柔真是讓我感激不已。我想,一定得好好報答他,沒想到三個星期後機會就來了——他也得了瘧疾啦!
我也同樣煮好三餐,負責說無聊的笑話逗發高燒的他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