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夏洛說,「這聽上去像油膩的菜名。」
「‘了不起,了不起,了不起’怎麼樣?」那母鵝說。
「去掉兩個‘了不起’,只留下一個‘了不起’倒很不錯,」夏洛說,「我想‘了不起’會給朱克曼先生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過夏洛,」威爾伯說,「可我並不了不起。」
「這一點兒也沒關係,」夏洛回答說,「一丁點也沒關係。看到印出來的東西、發表出來的東西,人們都會相信的。這裡有誰知道‘了不起’這個字眼怎麼寫嗎?」
「依我想,」公鵝說,「‘了’字是一橫一鉤一豎一鉤,最後這個鉤要長,然後跳過去到‘不’——‘不’——‘不’……」
「怎麼,你以為我是個什麼蹦蹦跳跳的雜技演員嗎?」夏洛憤慨地說,「在我的網上織這樣一個字眼,那我就得害上聖維特斯舞蹈病。」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公鵝說。
接著最老的那隻羊發言了:「要救威爾伯的命,我贊成在網上要有新花樣。如果夏洛找新字眼需要幫忙,我想從我們的朋友坦普爾頓那裡可以找到。這老鼠經常去垃圾場,有機會接觸到舊雜誌。它可以啃下一點廣告,叼到倉底這兒來,夏洛就有點什麼字眼可以抄抄了。」
「好主意,」夏洛說,「不過我說不準坦普爾頓肯不肯幫忙。你們知道它是怎麼個傢伙……它一向只顧自己,從來不想別人。」
「我打賭我能讓它幫忙,」老羊說,「我會引誘它卑劣的本能,這種卑劣的本能,它多的是。瞧它來了。我跟它說話時,大家不要響!」
老鼠照它的老樣子走進穀倉——貼著牆邊爬。
「什麼事?」看到所有的動物聚在一起,它問道。
「我們在開頭頭會議,」老羊回答說。
「好了,散會吧!」坦普爾頓說,「開會讓我心煩。」老鼠開始爬牆邊掛著的繩子。
「聽我說,」老羊說,「下一回你上垃圾場去,坦普爾頓,你啃點雜誌帶回來好嗎?夏洛需要新字眼織在網上,好救威爾伯的命。」
「讓它死掉算了,」老鼠說,「我才不在乎呢。」
「到冬天你就在乎了,」老羊說,「到一月,早晨只有零度,你就在乎了,那時候威爾伯不在了,沒有人會再送來一桶熱乎乎的泔腳倒在食槽裡。威爾伯吃剩的東西是你的主要食物來源,坦普爾頓。這一點你是知道的。威爾伯的食物就是你的食物,因此,威爾伯的命運和你的命運息息相關。要是威爾伯給殺了,它的食槽會天天都是空空的,你就要瘦而又瘦,肚子癟得我們可以穿過它看到另一邊的東西。」
坦普爾頓聽了,鬍子抖了起來。
「你的話也許對,」它粗聲說,「明天下午我上垃圾場去一趟。要是能找到雜誌,我啃點紙片帶回來。」
「謝謝你,」夏洛說,「現在散會。我要忙一個晚上了。我得把網拆散。織上b‘了不起’/b幾個字。」
威爾伯臉都紅了。「可我並不了不起,夏洛。我只是普普通通一隻豬。」
「可我覺得你很了不起,」夏洛甜甜地回答說,「這就行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覺得你了不起。現在別爭了,去睡你的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