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洛拿過日行石,「啊」了一聲,「我想起來了,那時你還沒到墓穴朝拜我,所以我的寶貝還在,確實看到她和一個腦門上掛顆晶石的女人進入密室,偷了東西。」
他說的掛晶石的女人是尼娜,「你怎麼不早說?」我埋怨。
蘭斯洛不以為意,只聳聳肩,「天天看著祖孫在外面生活,時間長了也會膩的。有時候,我只是無聊到死的時候,才會往外看。」
這麼一說就通了,海澤爾知道範倫丁家族的秘密,也知道血族長老會不會輕易聽從她的話,於是把契約書偷走,交回去。沒了契約書的約束,血族長老會大舉來襲就可能了。
「可是,你從來沒把密室的事說給別人聽,海澤爾怎麼知道密室的所在和進入的方法?」我很疑惑。
「如果她是內德之妻,自然知道密室的地點。但進入方法可能修改過,所以她一直無法潛入。」里昂分析,「我猜她也不敢直接現身逼供,畢竟她有不願意讓人知道的秘密。」
我想想,也是,和海澤爾布的大局比起來,這些是小節。只可惜,她的大局其實是空中樓閣,最沒想到出現的人蘭斯洛來了,結果只動了動手指,近千年的局就破了。當然,還有我的意外參與,更有那些陰差陽錯的意外,如果我不穿越、如果里昂不鬧獨立、如果我沒有進入範倫丁家的墓地……怪不得有句話叫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呢。再者,海澤爾後來已經擁有了日行石,那張契約又暫時沒有用,也引不起她的興趣。
但現在,海澤爾可招來了大禍,因為我血有毒的問題,血族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把顧慮一說,海澤爾就得意地笑起來。里昂冷哼一聲,「就算全世界的吸血鬼都來了,我也會血戰到底,不會容許別人傷你一根頭髮!」
他真好。我心裡甜甜的想著,走過去,膩在他身上,但不敢太用力,他渾身是傷。
「不用這麼慘烈,利用你自已本身的優勢,就能讓血族退兵。」蘭斯洛還是一臉無所謂的神態,「你不瞭解活到已經發臭的老傢伙,種族的延續和變異,永遠比面臨危險更讓他們牽掛。」
「我有什麼優勢?明講!」這是半天以來,里昂第一次和自已的祖先說話。
「好好活到三十五歲,自然轉變。」蘭斯洛聳聳肩,「那樣的你是血族長老會最想要的,只要你威脅會自殺,就沒人敢動淘氣包一下。」
輕描淡寫地說完,蘭斯洛又轉過身去問海澤爾,「你到底要在里昂這裡得到什麼?」
海澤爾一臉倔強,還帶點你拿我沒辦法的樣子來,很氣人。
我嘆口氣,「笨蛋曾曾曾曾曾祖父,你怎麼聰明一世,卻糊塗一時呢?這件事為什麼要問海澤爾?問里昂不是一樣,你看他一身的傷,一定被嚴刑逼問過了。」
蘭斯洛眼睛一亮,「你們中國文字就是有趣,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形容得多麼貼切。」
「您老就別往自個兒臉上貼金了。」我嘲笑了一句就轉身里昂,「剛才這死女人逼問你什麼?」
「她問我在哪兒。」里昂皺緊了眉頭,「我不說,因為我真的不知道。自從內德高祖之後,下落不明,我手裡也只有那個要在三十五歲時開啟的信封和那塊石頭而已。不過,我已經聽糊塗了,這些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陪著笑,「先解決了海澤爾,再由蘭斯洛去和血族、獵人協會談判完畢後再說。相信我,我會一五一十全告訴你的,包括我那個最愛的第一個男人是誰。」
里昂愣了一下,顯然不太有耐心等,但他終於還是點頭答應。
「淘氣包,你倒真會支使人,誰說我一定幫你們了?」蘭斯洛笑道。
「如果不為了範倫家的後代繁衍和平安,您又怎麼會出來?別賣關子了。您到底知道什麼,以後要怎麼做,都說出來吧。」我說。
「其實我也不知道的具體情況。」蘭斯洛聳聳肩,「那是從第一代吸血鬼那裡流傳下來的,只有特定的人才能開啟。這本書的原名也不叫這個,具體名字是什麼早已經失傳。它只是由範倫丁家族保管,後世的人就稱之為,並不是記錄我們家族譜的。據說,它裡面記載著血族最根本的秘密和咒語,掌握他,就可以控制整個血族,沒有吸血鬼能違抗。說白了,誰得到它,就能成為真正的吸血鬼之王。不過,幾千年來,這個特定者從沒有出現過。」
「這本書在內德高祖時期就已經失傳,她現在為什麼又來問我?」里昂的眉頭始終皺著,「海澤爾既然是內德的妻子,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三個人,三雙目光,又看向了海澤爾。
「她剛才還說,她既然得不到,別人也不要想得到,還想殺人呢。」我哼了聲,「里昂說起來身上也有她的血統,如果一個人連自身的傳承也可以毀滅,也可以利用來達到自已的目的,實在垃圾。」
「你敢罵我?」海澤爾怒喝。
「我為什麼不敢?」我冷笑,「你不惜把血族和人類同時推向毀滅的邊緣,你讓他們自相殘殺,只為把里昂騙來,實現你的目的,你做了這麼多自私得令人髮指的事,還指望我能尊重你嗎?我希望你下地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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