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我的訊息傳遞雖然比較及時,卻沒能阻止相應的後果。
在人類社會,殘酷的兇殺案連續出現了很多起,作案地點分散,現場沒留下任何痕跡。受害者甚至連傷痕也沒留下,除了全身的血液都被吸乾了。於是,吸血鬼成為了最大的嫌疑犯。普通民眾本來就知道吸血鬼的存在,只是沒多少人見過罷了。這樣一來,對血族的仇恨和恐懼令他們怒火滔天。
而在異能界,狼人和獵人也受到了無緣無故的侵害。不過他們可不只是被吸乾血那麼簡單,受害者都還遭受了殘酷的虐待,還有部分破碎的屍體被故意丟到獵人協會或者狼人聚居地。顯然,這是挑釁,這種不是為了食物,而是為了取樂的獵殺更引起了人們的憤怒。
一時之間,血族從了眾矢之的,不僅受到了報復性的對待,生存空間也越來越小。
另一方面,血族也有口難言,從那些受害者的樣子而為,確實是血族中人做的,他們滿身是嘴也說不清。但是,這些血案卻不是普通血族中的任何一員做的。而且更為可怕的是,他們也是被獵殺的物件!
超級吸血鬼對他們毫不憐憫的捕殺、狼人和獵人的虎視眈眈、人類的仇恨與厭惡……裡外夾擊,內憂外患,血族那從未消失過的生存危機在這些日子被無端放大。除了世紀宗教審判的恐怖壓力,這一次只怕是最大的了。
血族長老會亂成一團,根本做不出任何理性而有效的決定,每天只是吵嚷不休。於是,為了本族的生死存亡,里昂不得不現身。
他本來不打算露面,只暗中通知了劉易斯,告訴自已的兒子,他還活著。因為,就算他殺害同族中人的罪孽已經被懲罰過,他冒然出現還是不恰當的。他沒辦法解釋為什麼受到陽光之刑還可以活著,為什麼現在還能在陽光下行走。他這種狀態,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超級吸血鬼,萬一有人懷疑他就是那個新生的可怕物種,那麼他不僅幫不上忙,還會令血族內部更加混亂,使自已及身邊人的安全受到威脅。
血族,現在是驚弓之鳥,被各方力量威脅著,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里昂的責任感,促使他在這種時候站出來,不顧自身的安危,自已坐在了火山口上。
對於他之所以逃過刑罰,還獲得了日行者的能力,他解釋全部歸功於巫女的魔法。當然,這好事由我這個東方的巫女頂替了西方的女巫尼娜。巫女和女巫,一個字序的顛倒,感覺卻大不相同。
哈德斯島上的人都知道里昂和我是未婚夫妻,雖然他們以前不太相信,那麼現在我拼盡小命和法力去拯救里昂的行為就很容易令人信服和理解了。而由他們作證,其他吸血鬼也暫時相信了里昂的說詞。
為了配合,我還得裝嬌弱憂傷,好像為了營救心上人,全身的法力都耗盡了,更是為此完全失去了巫女的資格。一時之間,我悽美無比的遭遇受了全體吸血鬼的同情。他們中的大多數本就是多情善感的,所以相比之下,我倒比里昂更有威望些。
里昂很快安撫了血族長老會,並吩咐全體血族中人蟄伏,以殘忍冷漠態度靜觀局勢的變化,直到事態惡化到了一定程度,血雨腥風飄搖,然後在還沒傷到根本,各族卻也無法容忍時,找來血族、狼族和獵人協會的負責人,一起坐下來談判,開了個秘密協商會議,商討要怎麼面對這一輪危機。
當然,這其中也有我的聯絡和大力斡旋,唉,每當想到和平可能被我帶來,我他喵的不得不得意啊。
為了保密和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糾紛,秘會的與會人員共十數人,各方有一個組長作為代表,有發言和決定權。為了公正公平公開,其他人員起旁聽和監督的作用。
「超級吸血鬼出現的訊息是由我帶來,東方教派總理事會的理事長劉三刀先生可以作證。」在秘密協商會上,因為與各方都有點關係而被推舉為秘會主持人的我說,「其實,他們第一個攻擊的是我們東方教派的駐地,目的是為了盜取一件寶貝。」
「什麼寶貝?」代表獵人協會的泰戈爾院長問,兩眼放光。
我神色嚴肅正派的搖了搖頭,顯得很誠實,「不知道。我們東方教派法寶眾多,不知道是什麼引起了他們的興趣。」
懷裡的小誇動了動,我沒理它。
「但是,如果局勢緊張……」我拖長了聲音,以示鄭重,「如果你們聯合發出邀請,我相信我們劉總理事長是會提供援助的。」
說到這兒,代表狼族的師兄瞄了我一眼。意思很明顯:丫頭,你裝得差不多了,讓我們談正事吧。
「超級吸血鬼的力量極其強大,血族中只有生命超過千年的人員才可與之抗衡。」作為血族代表的里昂默契地接過話,「雖然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也屬於血族。但血族長老會已經做出決定,宣佈他們是正宗血族的敵人,血族中的叛徒。」
與會眾人齊齊吸了一口涼氣。
千年?!雖說吸血鬼擁有理論上的永恒生命,但那也只是在理論上。外部的意外、自身的厭倦、種族的威脅、宗教的審判,都令他們的人數銳減,其中活過千年的已經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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