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酒店,立即拿出狼牙戒指就唸咒。
啪的一下,師兄出現在我面前,令為我大為驚異。怎麼?他的法力高超到如此地步了嗎?隔著好幾個州呢,就直接轉移過來了?這倒好,以後連機票車費什麼的都省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看我的眼神,師兄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當我是孫悟空嗎?」他適時的開了個玩笑,因為他的臉色淡淡的,沒什麼喜劇效果,但卻讓我的心一鬆。
「那你這麼快?」
「我不放心你,早就來了,就住在你隔壁。」師兄老實地答,「不過怕你不高興,一直沒出來。」
我啼笑皆非。
「見到他了?」師兄問。
「見到,又沒見到。」我嘆了口氣,把剛才發生的事細細說了一回。
「不用懷疑他的感情,他每週都飛越半個地球去看你,如果不是愛你愛到沒有辦法,相思刻骨,誰會去做這種傻事?」師兄大概以為我傷心,很用力的寬慰我,「是那個女人有問題。假如他有苦衷,肯定在那個女人身上。」
「你調查那個女人了嗎?」我想起拍賣會上的情景,里昂對那個女人的態度是有些奇怪。很溫柔,但那溫柔中帶著一點客套和不自然。
「她叫尼娜,其他情況未知。」
「那你還說她有問題?」
「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有問題。」師兄皺皺眉,「她的背景資料無可挑釁,但卻讓人琢磨不透。」
「天哪,在他被處於死刑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煩躁不安地走來走去,「既然殺掉p先生是為了解除p先生的痛苦,那麼殺人的指控就是不存在的。以他那種不容別人侮辱的驕傲性格來說,他應該立即回到哈德斯島去,證明他的清白。他不是個逃避困難的人,事實上我所認識的人中,只有他的性格是最強悍堅毅的。現在為什麼會這樣?他到底又揹負了什麼秘密?他的生活就不能簡單點嗎?」
「找到他,把事情問明白。」師兄拉我坐下,雙手扶著我的肩,「你們兩人之間的問題就是互相猜測對方的想法,從不當面問個清楚。你應該直接告訴他你的感受,這樣會省下不少自我折磨。你要明白,人的性格不同,為人處事也不同,所謂性格決定命運。你要進入他的命運,就得摸準他的調子。」
「他身邊有人啊。」我無奈地攤攤手,「如果他在暗中籌劃著什麼,我冒失出現,就此壞了他的事怎麼辦?如果又把他置於危險怎麼辦?」他被李斯特算計那一次就夠了,至今我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可以等他身邊沒人時再去找他,他還有處的時候的。不然,他怎麼有時機跑去中國看你?」師兄站直了身子,「而且我調查了尼娜,雖然暫時沒摸清她的底,但我查到她訂了三天後到南美洲的機票。大約是公務吧,至少會走個幾天。」
我愣了,半天才苦澀地說,「師兄,你讓我感覺自已像小三,只等著人家的正室離開,就跑去幽會。可是大夫人走了,莊園時還有僕人不是嗎?」
「感覺不重要,事實才重要。」師兄的笑容中也有一絲苦味,「至於僕人,如果他連這些也擺不平,就枉稱一聲親王殿下了。難道你不想找到他,聽他說出事實嗎?」
我想。我很想。於是,我決定照師兄說的做。
「他們……住在一起?」我問,心中多少有點忐忑。
「一起住在海濱莊園。」師兄轉身望著窗外,「最大的那個。但是,誰又知道同一屋簷下,他們的真正關係是什麼?」
很好,這樣我連地址也不必問了,一路找過去就行。那樣的莊園,伯克港不超過十幾個,都是沿海而建,而且佔地都很大,十幾個連起來,幾乎覆蓋了半條海岸線。
第二天一早,我送走師兄後就去買了輛非運動式腳踏車。雖然才是春天,但地處熱帶的伯克港已經有些炎熱。我穿著寬大的白色亞麻男式襯衫,白色的裙式短褲,齊膝的彩色條紋襪子和白色沙灘涼鞋,已經長到半長不短的頭髮披散著,騎著腳踏車往古堡區而去,未施脂粉的臉,清新得像個女高中生。
一路上,平坦乾淨的柏油路,高大漂亮的棕櫚樹,一側蒼翠整潔的莊園,另一側的白色沙灘、波光碧海,不得不說,景色很是令人心曠神怡。而且因為不是遊客區,雖然也有行人在散步,但靜謐宜人,就連我這滿腹心事的,心情也漸漸好了起來。美中不足的是我宅得太久,這趟路又不近,很快我就累了,好在也不著忙,乾脆走走停停,後來還到沙灘上坐了會兒,然後推著腳踏車往前走。
三個小時後,當我站到第七個莊園外,立即強烈的感覺到,他就是住在這裡的。
正發呆,莊園高大的鐵門開啟了,一輛車開了出來。我清楚的看到是開特.凱撒開車,後座上坐著里昂和那個尼娜。
不期而遇,擦身而過,那再次的相逢有如春光乍洩,驚鴻一瞥,可是卻深深震撼了心靈。得知他死去時,我的心被一種叫痛苦的蟲蛀空了。得知他還活著時,我瘋了一樣的想找他。而當真的見到他站在我面前,我卻很平靜,似乎不能確認眼前是夢是真。現在再見,我感覺心裡埋著的那座火山開始活動,心底的岩漿翻滾著,灼熱得我無法忍受,只一瞬間,就狂熱的想擁抱著他,因為恐慌著,不知那火山何時爆發。
患得患失,乍暖還寒,不見還好,見到了就喪失了所有理智和精心的準備,前一刻好像還掩藏得很好的情緒,後一刻就無地放矢。去見他!去見他!在看到他的面容閃過的一剎那,我的心口突然被這一件句話漲滿著。回頭望去,他根本沒有看向我,但他搭在車窗上的手,無意識的握緊。
我差點衝動的騎上腳踏車去追他,終究還是被殘存的理智攔了下來。同時,我的心豁然開朗。我為什麼要瞻前顧後呢?他是成熟的男人,他知道自已要什麼,他也可以面對所有困境。那麼我只要找到他,告訴他我心底的話就行了。至於怎麼做,他自已會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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