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節目呀?」我有點好奇,但目光超過金秀兒的身體時,發現那個紅髮男不見了。
奇怪。
「那時,會跳輪轉舞,然後全場滅燈一分鐘。在這一分鐘裡,每個人都可以親吻正好輪換到的陌生舞伴。也可以看準自己心儀的人,在黑暗中衝過去,吻他。」金秀兒靠近我,神秘兮兮地說。
聽起來不是新鮮段子,而且歐美人對親來親去也不是很介意,有什麼好玩刺激的呀?像金秀兒這種豪門豪放女,估計也玩厭了這種小把戲,那她為什麼特地來告訴我,好像怕我離開似的。
「我要親吻的人在這兒呢。」我拉住劉易斯的手臂。
金秀兒似乎很羨慕我們情比金堅,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她的眼神里有點幸災樂禍,滿是陰謀的味道,還有期待的興奮。
她要陰我!
我幾乎立即就懷疑了。可是,她要怎麼陰我?為什麼要陰我?只為看我不順眼,還是有別的原因?
金秀兒寒暄幾句就走了,我則警覺起來,調動所有的感官,向四周探測。不過此地人類和血族的氣息都太亂了,我的功力不夠,無法感知清楚。
於是我又掉過頭去,畫了個「遠目符」,尋找金秀兒的身影,結果清楚地看到她陰測測地看著我,手裡拿了一個類似於啟動器的東西,正要往下按。
我突然福至心靈,猛然抬頭望去!吊燈上,露出一隻槍管,是白色的,被七彩燈光一照,不仔細看就不會注意隱藏了東西。此時我眼尖的發現,那槍管上有一個黃色光點,正對著我閃閃放光。
壞了!那盒子裡肯定裝著很汙染的東西,而且是由高科技的定位裝置控制的。剛才金秀兒接近我,就是為了確定我的位置。
電光火石間,我想起剛才金秀兒曾經親暱的拍過我的背,伸手往後一摸,果然抓到一個釦子大小的東西,急切間也來不及細節想,扯下來就丟在地面上。
「快閃。」我對劉易斯說。
與此同時,隨著啪的一聲響,就像射擊的聲音,從吊燈上的槍管中噴射出一股紅色液體,直衝我的面門而來。
還是晚了一步!
我在扔掉追蹤器的前一刻,金秀兒已經按下了啟動開關,我只能驚怒著看著那不明液體噴向我。在里昂的地盤,就算受寵如金秀兒,應該也不敢做太出格的事,但大庭廣眾之下,這個醜,我是出定了。金秀兒啊金秀兒,你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吧!太可惡了!
然而,我眼前一花,就在我要出糗的一剎那,反應奇快的劉易斯迅速擋在了我的面前。他比我穿著高跟鞋的我高出半個頭,那紅色液體就激射在了他的下巴和脖子附近。
全場靜默,都看向我們的方向。
金秀兒懊惱地跺了跺腳。
「是血嗎?」我第一時間繞到劉易斯身前,試圖幫他擦。
他閃開,「不要再弄髒你了,應該是紅色油漆。」
油漆?!法克你家老太爺的,這得多難洗掉啊。金秀兒擺明是想讓我把臉洗脫了皮,最好毀容才合她的意。至於嗎?就算我沒有像對女王一樣崇拜你,你至於做這種惡毒事嗎?難道我還對你做過其他不可原諒的事。總之,我決定絕對不原諒你!
我看著劉易斯,千言萬語全在眼神里,因為周圍太多吸血鬼,很不方便說話。
他對我點點頭,意思是他都明白,然後輕聲對我說,「我去整理乾淨。」
「我跟你一起。」
「不必。」他拍拍我的手,轉身離開。就算被汙染,也絲毫不損他的矜持優雅。
眾人閃開一條路,無數的同情目光送他離開。而我站在那裡,剋制著要追去的衝動,看也不看金秀兒一眼,假裝沒發現什麼,只恨得咬牙切齒。
劉易斯懂我,他知道我不是個逆來順受的個性,被人算計了必會報復,所以才要我安心待在這裡,玩一回快意恩仇。真好,小劉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像金秀兒這種小兒科的東西,還不夠本小爺塞牙縫的。
「意外抽獎嗎?」李斯特笑了起來,一手拿著塊真絲手帕,擦著另一手的戒指,表情和動作都極為隨意,就像是剛睡醒的猛獸。
「惡作劇而已。」里昂開口,「不必理會。」他說得輕描淡寫,同時輕輕揮揮手指,立即有人上前來清理地上的汙跡,又有人帶不幸被波及的客人去清理。
一場意外,似乎就這樣被帶了過去。
「我最喜歡惡作劇了。」李斯特站起來,邀請金秀兒跳舞。
金秀兒在里昂冷冷的目光中,非常溫順。
大家演戲吧。可是我要當導演,不然前面不是白白鋪墊了嗎?浪費了金秀兒的心思多可惜。
作者「柳暗花溟」的其他小說